第三百零二章囂張跋扈

  鄉村的打架鬥毆往往帶著一種原始的野蠻，陳陽只記得很小的時候，模糊的記憶裡面又一次家裡來了一個壯漢，只說是去河裡捉魚，遇到了隔壁村的村痞子，雙方打將起來，被人用刀割斷了手腕，筋肉外翻，半條手在胳膊上搖搖欲墜。

  送到醫院縫了四十多針，養了大半年這才算勉強保住了手，但是從此往後，半條手臂算是廢掉了，幹部的粗重活計。

  在農村身體如果一旦出現殘廢，往往就意味著這輩子都將和娶媳婦兒無緣，並且在勢利眼遍布的鄉村當中，殘廢之人往往遭受著更多的白眼，時不時還會有人戳脊梁骨，被人在背後謾罵說閒話。

  所以那個人找到了祖父，讓祖父開藥治療他殘廢無力的斷手，也算是祖父醫術精湛，前後忙活了小半年，這人的手才恢復到了以前一半的水平，但是想要恢復以往的強健幾乎是不可能了。

  也就正因為這件事帶來的童年陰影，讓陳陽對於農村打架鬥毆有著一種深刻的認識，從小到大，遇到了村裡的痞子都是低頭繞道走，生怕招惹了他們招致一頓暴揍或者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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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陳陽家這種，在村里沒錢沒勢的家庭。

  也正因為這種童年陰影，他最懂得，在農村殘廢是不受待見的，比青皮流氓還不受待見。因為，青皮流氓往往意味著年富力強，但是懶惰而不願意干粗活累活的廢柴。

  但是殘廢意味著這個人已經沒有了幹活的能力，純粹的混吃等死，如果是個青皮那就更慘了，不但要遭受白眼，甚至還要遭受眾人的排擠，生活可謂是十分孤苦，有的活不過五十歲就重病而死了。

  眼前的小混混便是如此。

  那人失去重心，身體墜在一旁，只聽得胳膊肘咔吧一聲響，卻也是扭傷的嚴重，小混混疼的齜牙咧嘴，陳陽卻不為所動，用力扯著他已經發青的手指頭說道：「你如果不說，這輩子我讓你過上吃農村殘疾人低保的日子！」

  旁人都知道，陳陽是把他的胳膊給弄脫臼了。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一條胳膊在農村我頂多賠你一筆錢罷了，但是你這輩子這條胳膊也就別想保住了。我現在倒是可以放你去醫院看病，但是從這裡走到鎮上的醫院，少說得半個小時，你能忍住疼痛到了那裡，這條手接上去也是殘廢的了。」

  陳陽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一旁，翹起二郎腿，自顧自的喝著茶水，轉而看著另外兩個村痞流氓說道：「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是想像他這樣，還是乖乖地聽話，告訴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說！我說，陳大夫，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我說，您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什麼，求求你放過我吧！」那個被陳陽弄得手臂脫臼的可憐蟲，此時此刻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我想知道的東西很簡單，你們說金家的老二在縣城裡面吃茶，我就想知道，在哪能找到他？」陳陽問道。

  「城裡有一個青青茶樓，只此一家，你去就能找到他！每個星期這個時候都會有草台班子在裡面唱戲，他都會去聽戲喝茶，偶爾了喝完茶了帶著女朋友去縣城看電影！陳大夫，太疼了，幫我把胳膊接上吧。」那青皮流氓哭喪著臉說道。

  「我怎知道你不是在騙我？」陳陽俯下身，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個青皮流氓說道。

  「我不敢欺騙你！」那人幾乎哭出聲來。

  陳陽笑了笑，站起身，將另外兩個人的胳膊也一併卸脫臼了，說道：「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都是清河村的人，我也不怕你們騙我我找不到人。」

  說完，陳陽幫著他們把手接上，站起身來，對方建國說道：「建國叔，幫忙把這幾個人放了吧。我不想擔一個限制人身自由的罪名。」

  等到方建國把人放了，陳陽便找了一輛車，來到了縣城。

  按照那三個青皮交代的地址，陳陽很快便找到了青青茶樓所在的位置。就在縣城中心區域的位置，附近有一條商業街，吃飯的和賣衣服都在這裡。

  陳陽上了茶室二樓，這裡是一個大概一百多平方的茶樓，幾十個桌凳，中央有一個舞台，上面一個草台班子正在咿咿呀呀的唱著。

  草台班子卻也並非是這裡的主角，倒是最前面一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個妙齡女郎在看戲，手裡拿著一疊紅彤彤的票子。一隻手正摟著妙齡女郎豐滿的胸脯，另外一隻手捧著茶盞喝著，面前杯盤狼藉，花生瓜子皮被他扔了一地。

  那妙齡女郎怕是不超過二十五歲，卻與這四十多歲的中年摟抱在一起，顯得格外恩愛。

  這中年男人膀大腰圓，身邊跟著三四個小廝，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周圍人阿諛奉承者前赴後繼。

  「這人便應該是金家的老二了吧？」

  陳陽眯起眼睛，走上前去，坐在了旁邊，叫了一壺碧螺春喝著，正當此時，戲已唱到高潮，是那四郎探母的選段叫小番。

  「好！」

  當那叫小番唱到高潮時，場內眾人叫好連連。

  卻看到那金家老二拿起一摞紅彤彤的票子，直接甩到了台子上：「唱的好，金二爺有賞！」

  一旁的小廝扯著嗓門大聲喊道。

  卻見這小廝一聲吼之下，那台下一片喝彩之聲響起，金家老二身邊的妙齡女郎看著那紅彤彤的票子歡呼雀躍，一旁的金老二放聲大笑，抓起五張票子便塞進了一旁那女郎的胸脯軟肉之中，並好一陣揉捏。

  「今兒個大爺我開心，班子裡從鳴鑼打鼓的樂師，在到大小角兒班主，我一人賞賜一百塊錢！再來給我唱一段兒西廂，今晚我在會賓樓宴請各位角兒！」

  「金爺，今兒個怎麼興致這麼高啊？」這時候茶樓經理走來，拿著一方燙毛巾遞給了金家老二，問道。

  「高興還需要個什麼來頭？我們老家村裡的一條小泥鰍想要翻天，被我給教訓了，怕是這會被打的叫爹呢！哈哈哈哈，不說多，我讓底下人綁了帶來給老子磕頭，這會兒啊正在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