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風心病
2024-05-04 13:07:57
作者: 宜飛
百分之一的概率不到是什麼概念?當田雨把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旁邊女孩兒的母親頓時哭出了聲來。
也不知是這個田雨是真的冷血,還是早已見慣急救室和重症監護室的生離死別,面對著痛哭的父母,她卻並未上前安慰,反倒是用冷冰冰的口吻說道:「病人現在情況很危險,哭是最沒用的途徑,你們最好早作打算。保守治療只能延緩病人的時間,百分之一的手術成功率,卻可以挽救一條性命。選擇權在你們的手中,哭無濟於事。」
說完,這個醫生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正當這時候,急救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一個年輕的護士從裡面跑了出來:「田醫生,不好了,7床的那個病人小女孩兒又病發了,這次三根主血管全部堵了。」
田雨皺起眉頭,看了一眼病人家屬說道:「早作打算。」
留下一句話之後,這個女醫生便再次戴上了口罩,進入到了急救室:「準備心臟搭橋手術。」
田雨走了之後,女孩兒的母親這才從哭腔中反應過來,轉身看著自己的丈夫,良久卻說不出話來。
也是,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家的閨女得了這樣危重的病,換做誰,誰都不會好受了。保守治療意味著慢慢等死,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幾年,這完全是根據老天爺的心情而定,甚至有可能猝死的機率都是很大的。
手術治療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低的令人感到絕望。
陳陽拉扯了一下陸鴻博的胳膊,說道:「跟我聊聊病情。」
陸鴻博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女孩兒得的是心臟瓣膜病變,主要是主動脈瓣膜病變。說實在的,咱們省城的心血管疾病的專家找不出比田雨手術治療更靠譜的,她說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率,一方面是這個女人做事的確嚴謹,另外一方面,這種病症本身手術治療的方式就是更換人工瓣膜,但是考慮到病人的年紀,以及現在因為瓣膜病變,她的三根主要的心血管都堵住了,更換瓣膜的成功率大幅度的降低。」
一邊說著,陸鴻博一邊打了一個哈欠:「出去說,正好透透氣,抽口煙。我都是下了班的人了,還被你找來幫忙,加班費我就不要了,回頭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知道陸鴻博菸癮大,陳陽便和陸鴻博走到了醫院病房樓外面,陸鴻博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裡點燃,十分享受的抽了一口說道:「天氣太冷,瓣膜病變十分容易導致心血管擁堵,說老實話,也是湊巧,如果今天急救室裡面的醫生不是小田,那個小姑娘怕是早沒命了,連搶救的必要都沒有。」
陸鴻博的話說的陳陽有些動容,說老實話,自己行醫的日子也不多,如今這樣棘手的事情還是頭一次遇到。
兩個人正蹲在醫院樓下抽著煙探討著病情的時候,馬二旺風風火火的從樓上跑了下來,大冬天,這傢伙一額頭的汗水。
「正好,讓我也抽一口。」馬二旺接過陸鴻博手裡的香菸,放進嘴裡,抽了一口。
「準備做搭橋手術了,情況暫時穩定了,就是小夫妻倆還沒拿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做更換人工瓣膜的手術。」馬二旺嘆了一口氣,搖著頭無奈說道。
「老馬,說實話,這家人和你啥子關係?你咋就對這事兒這麼上心呢?」陳陽十分疑惑,自己被馬二旺一個電話叫來,看到的是馬二旺忙前忙後,仿佛病床上躺著的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馬二旺撓了撓頭,說道:「我也給你說了,那個小妮子的爺爺是咱們清河村的老支書,兒子這些年在城裡做服裝生意,賺了些錢,把老爺子接到了城裡。老爺子也很少回去了,只是逢年過節了我才會進程看望看望他。」
一邊說著,馬二旺一臉的愁容:「我爹媽走得早,老村支書對我家一直有幫助。我奶奶去世前身體就不好,老村支書更是三天兩頭的送米送面,逢年過節了還會把炸的豬油和油渣送來給我打牙祭,老村支書是好人,這麼多年了一直惦念著咱們清河村。就是腿腳不好,不然啊,攔不住他回村子裡再看看。」
馬二旺說這翻話的時候眼卻是紅著的。
「後來,我上了高中,家裡實在是沒錢,連學費都拿不出來,還要住校,生活費都是我奶奶賣草蓆一點點省吃儉用給我留下來的。老村支書知道了,便幫忙給我家跑低保,還每個月給我一百塊錢,讓我在學校當飯錢。老闆,我馬二旺沒啥子大本事,但老村支書一把年紀,卻也不想讓他看著自己的孫女就這樣沒了。」
說著說著,這壯碩的漢子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了起來。
「村支書一家人都待我很不錯,這些年對我也是幫助有加。所以,老闆,這件事請您一定要幫忙,我馬二旺今生今世做牛做馬一定報答!」
陳陽扶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我本來就是醫生,救人性命是天職。沒有讓我遇到的事情也就罷了,遇上了的事情自然是一定要竭盡全力去救治的。」
「這樣,先行做搭橋手術,完成了手術之後。再根據病人家屬的看法,不管是保守治療,還是手術治療,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救治那個小姑娘的。」
「老闆有你的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去告訴他們!」馬二旺情緒激動,轉身便朝著急救室去了。
等馬二旺走了之後,陸鴻博這才對陳陽說道:「你可想好了,心臟瓣膜病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你們中醫裡面叫風心病,對吧。」
陳陽笑了笑,拍了拍陸鴻博的肩膀:「你知道的還挺多,孺子可教。」
「滾你丫的!」陸鴻博把陳陽的胳膊打開,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實說,你真的有辦法治療那個小姑娘的病嗎?有的話先告訴我,給我透個風。」
陳陽搖了搖頭:「我連病人長什麼樣都沒見到呢,哪有什麼好辦法。我這麼說,其實就是為了讓馬二旺不那麼著急罷了,權宜之計懂嗎?」
「我不信,你丫做事一向很神秘,說不定心裡已經有了辦法了。風心病在中醫裡面本就是一門獨立的病症,肯定有系統的治療辦法,你肯定知道,對不對?」陸鴻博繼續湊近到了陳陽的面前,小聲的詢問:「如果有,給我說說唄,咱倆這麼熟悉了,我肯定不會告訴被人。」
陳陽擺了擺手,搖著頭:「我先問你,那個叫田雨的女醫生和你熟嗎?」
陸鴻博警惕的說:「你幹嘛,別打那丫頭的注意,那是我的菜!」
陳陽沒好氣的說:「滾,我沒興趣,我只是想和她聊聊,作為主治醫生,她知道的情況可能更詳細一些。能幫我約她嗎?」
聽著陳陽的話,陸鴻博氣急,握著拳頭說:「我先給你透個風,別想著通過看病,交流病情去撩她,不然我知道了我一定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