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對答如流

  江建山的問題一針見血，陳陽也著實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單刀直入，拋出了這麼一個直接到陳陽一時之間差點手足無措的問題。

  當面單刀直入的問陳陽是否和白石山的人命案有關係，說完之後，江建山便把眼睛落在了陳陽的表情上，經驗豐富的幹警在微表情的觀察上面總是細緻入微的，陳陽被他一眼看的十分不舒服，可是偏偏卻不能表露出來自己的過多的情緒。

  說的多，便錯的多，陳陽便直接說道：「我是一個醫生，怎麼會害人性命。況且，他們有武器，人又多，我也殺不了他們啊。」

  說完，不等江建山說下一句話，陳陽趕忙補了一句：「江警官這麼問我，是覺得我是嫌疑犯？還是我和嫌疑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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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眯起眼睛，略帶怒意的說著。這一分怒意，自己拿捏的恰到好處，少一分顯得太過冷靜，多一份則顯得矯揉造作，不多不少的憤怒，卻是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應有的表現。

  「這倒不是，只是例行公事的隨便問問。」江建山笑了笑，舉起茶杯，遮蓋臉上的尷尬。

  「怕是不光是例行公事那麼簡單吧。」陳陽挑眉說道：「若是警方覺得我有嫌疑，大可請我進去問話，走司法程序，我也會聘請律師。但如果沒有，請你不要在這裡旁敲側擊的套我的話。」

  陳陽一字一句，卻也是字字鏗鏘，句句有力，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江孜昕的父親身份，或者是來自於市局的某位高層大boss。

  江孜昕見狀，卻也是覺得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說道：「陳大夫，我爸不是這個意思，職業敏感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見自己閨女上前打圓場，江建山立刻說道：「陳大夫的確不必放在心上，我就是職業習慣，見到和案情相關的人，就難免忍不住打聽一些問題，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雖說江家父女二人已經放低了姿態，語氣也變得頗為緩和了不少。

  正趕巧這時候，趙洋從屋裡走了出來：「我給大家蓄點茶水，飯菜馬上就好。」

  「趙姐，您一個人得多忙，我去幫忙。爸，陳大夫，你們倆好好聊。」江孜昕扮了一個鬼臉，卻也是想要緩解一些尷尬氣氛。

  只是這一聲趙姐，叫的趙洋心裡不是滋味兒，趕忙說道：「妹妹，你這細皮嫩肉的，會做飯嗎？」

  「趙姐，不是有您呢嘛，我給您打下手，偷學幾手也是好的。」江孜昕笑著說道。

  這倆女的一見面就沒有一個好臉色，此時說話更是夾槍帶棒，針尖對麥芒。

  看似有說有笑，可實際上卻也都看不上對方，天知道這倆人哪裡來的妒意，如此擠兌對方。

  好在江孜昕和趙洋去了廚房，想來倆人就算共處一室，卻也是少言寡語，場面十分尷尬。

  陳陽懶得理會這倆女人的爭風吃醋，卻也更要緊的事情是對付江孜昕的老爹，江建山。

  「江警官，這山裡的案子偵辦的怎麼樣了？」陳陽給江建山倒了一杯茶水，問完了這個問題之後，立刻又改口：「我也是好奇，畢竟那些盜獵分子也曾經一度追殺過我們，聽說他們死了，便是覺得好奇，多問幾句，如果不方便透露，您大可不說。」

  江建山微微一笑：「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一共死了五個人，四個盜獵分子，一個護林員。盜獵分子當中，一個是死在了你和孜昕最初躲藏的洞裡，另外兩個一個被陷阱害死，另外一個摔斷了腿失血過多，還有一個死的比較奇特，居然是心梗。」

  他說完，不免的抬起頭看了陳陽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試探，想要看看陳陽聽完了這四個人的死法之後會有什麼態度。

  哪知道，陳陽根本不上他的圈套，關注點並不在那四個盜獵分子身上，而是皺著眉頭，狐疑的說道：「還有一個人呢？那個護林員。」

  江建山微微一愣，似乎也沒有料到陳陽會直接問這個問題，便說道：「那個護林員譚松，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亡多日，屍體被懸掛在懸崖上。」

  說完，江建山撮了撮手：「行了，我和你說這些幹嘛，太影響情緒了。不過，警方的刑偵定位現在還不明確，是山里還藏著別的另外一夥盜獵團伙，還是他們因為分贓不均自相殘殺，這還都不好說，還需要繼續偵查。」

  江建山的話聽上去像是一顆定心丸，可不排除江建山還是在套路自己，想看自己的反應。

  陳陽只說道：「這個我不好發表意見，就不多說了。」

  這時候，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味，趙洋已經把飯菜準備得當。

  眾人移步到了廚房，陳陽取來了蛇酒，先是給江建山倒了一杯。

  江建山喝了一口，咂摸著嘴巴，說道：「這酒的味道，著實不錯，辛辣卻不失甘甜，好酒，好酒！藥味十足，好東西，好東西啊。」

  眼看著江建山讚不絕口，陳陽說道：「喜歡就帶走一些。」

  實際上蛇酒已經所剩不多了，但是眼瞧著江建山如此喜歡，陳陽也就做個順水人情，把所剩不多的蛇酒送給江建山一些這本身也沒啥，反正自己馬上就要新找一批藥材，等開春之後，冬眠的蛇們逐漸醒來，便捉去泡酒。

  「那再好不過了，這樣的美酒是你親自泡製的嗎？」江建山好奇的問道。

  「祖傳的藥方，偶然捉了一條菜蛇，泡入酒中，蛇不金貴，金貴的是藥。治療風濕，活血化瘀有奇效。」說完，陳陽悄悄的湊到江建山的身邊，壓低了嗓音說道：「每天晚上睡前一杯，保准你第二天早上起床，小帳篷支起來！」

  江建山搓手笑道：「那感情好，若是藥效真的好，我買你的藥酒便是。」

  飯席間，倒也沒再提白石山裡的人命案，趙洋手藝不錯，眾人吃吃喝喝，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卻也都吃的盡興開心了。

  風捲殘雲的一頓餐飯吃完，趁著江孜昕和趙洋去忙活著刷完，江建山和陳陽兩個大老爺們兒坐在屋子裡，江建山突然問道：「小陳啊，你覺得我閨女怎麼樣？」

  陳陽一愣：「什麼怎麼樣？頂好的女孩兒，有事業心，漂亮，氣質也好……」

  江建山揮了揮手：「我是問你，我女兒當你女朋友如何？」

  ——噹啷

  陳陽聽到自家廚房裡有盤子碎落地面的聲音，只是，不知道是趙洋失手，還是江孜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