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孤島模式
2024-05-04 13:04:45
作者: 宜飛
陳陽號了一下江孜昕的脈搏,發現她的脈象已經變得十分平穩,氣息也已經逐漸恢復,雖說臉色仍然十分的蒼白,可最起碼,比起剛才那危急的情況,已經是有了明顯的好轉了。
「行了,病情已經穩定了,你們進來吧。」陳陽對著洞穴外面的譚松和牛大山說道。
不過多時,牛大山和譚松,便從門外走了出來。
這倆傢伙一進來就直跺腳,顯然,外面要比裡面還要冷,冷一萬倍!
這洞裡面有篝火,不斷的添加柴火,讓這火焰不至於冷卻降溫,篝火燒的旺盛,雖然煙氣比較大,但勝在給眾人帶來了不少的溫暖,也讓這洞穴當中不至於有刺骨的陰冷感。
陳陽拿起一根樹杈,將篝火挑的更旺,坐在一旁,閉著眼睛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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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松則在一旁,他的手裡拿著的是江孜昕的那把五四式手槍。
「老譚會用槍?」一旁的牛大山,看著老譚玩槍的手勢,問道。
譚松笑了笑:「八四年參加過老山戰役。」
他的笑容很簡單,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自己談論稱讚的事情,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句老山戰役,卻讓一旁的陳陽睜開了眼睛,再看譚松的眼神里,卻也多了一份敬畏。
老兵!
一個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這是值得陳陽內心尊敬的存在。
「陳大夫,衛星電話也聯繫不上公主坪,看來我們得親自下山一趟請求支援了。」譚松說著,搖了搖頭。
大雪封山,加上這陳陽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巧在孤鷹嶺的山縫當中,四周的山壁阻斷了衛星電話的通訊信號,以至於從昨天晚上開始,老譚就開始尋找衛星電話的信號,卻始終無法找到通訊信號,也就是說,陳陽他們現在可謂是真的與世隔絕了。
「小江的情況怎麼樣了?」牛大山走到江孜昕的身邊,看了一眼她,卻不敢莽撞的上前判斷傷勢,只能在一旁問道。
「情況已經很平穩了,只不過,還需要觀察,最好的狀態就是現在的狀態,不要動她,昏迷是肯定的,但是只要傷口不感染應該能夠扛過來。」陳陽眯起眼睛,說道:「所以,現在誰也不能動她,她的身體太虛弱了。」
「可是,就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得繼續追查那些盜獵分子的行蹤,將他們繩之於法!」譚松義憤填膺的說著,語氣顯得十分堅定。
陳陽撓了撓頭,其實心裡門清,自打譚松說江孜昕救不活的時候,其實這個四人小隊已經出現了分歧。
譚松有他自己的執著,他的執著是那些偷獵的不法分子,以及殺害自己老師的那些人。
陳陽的執著並不是那些盜獵分子,雖然,那些偷獵者固然可恨,可是,陳陽卻沒有任何的執法權,換句話說,陳陽也很痛恨他們,也許是自打那把桃木劍埋在白石山的進山之路上之後,陳陽似乎冥冥之中,便和這大山產生了一種千絲萬縷的美妙情愫。
所以,但凡傷害這所大山的人,陳陽都要懲治他們。同時,那些誤入大山禁地的人,陳陽也有責任要把他們帶出去來。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人,除了救人,陳陽沒有別的任何想法,只有江孜昕活下來了,陳陽才有心去懲治那些惡人。
雖然陳陽很不情願,或者說,內心十分矛盾,到底不該不該救她。可事已如此,自己已經救了江孜昕,那這件事便必須要進行下去了,否則不然,留江孜昕半條命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不用一天,她就算不毒發而亡,也會被著陰寒的空氣冷死在這山洞當中。
「當然,你們是護林員,保護白石山是你們的責任。其實,你們不需要向我解釋過多,我能理解。」陳陽笑了笑,說道。
「我們臨走前,需要這把槍。」譚松說著,從背後拿出來了江孜昕的那把五四式手槍。
陳陽抓了抓頭,問道:「具體你們的執法規則,我也不太懂,不過這把槍對我沒有任何的用處,我也不需要。」
「這很好。」譚松點了點頭。
陳陽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他覺得譚松剛才的語氣,並非是想在自己商量,而更多的是一種命令的口吻。
但是仔細一想,他們現在在這山野之間,電話不通,就他們四個人,當真算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地步,誰如果做出什麼事情也就只有另外的三個人知道。
這就是在許多推理小說當中所說的孤島模式,或者是風雪山莊模式,這種環境最是讓人能夠感覺得到這種情景模式之下,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感會變得極為脆弱。
因為,當外界的聯繫阻斷了連結之後,沒有了法則的束縛,人與人之間就只剩下了道德準則的約束,而這種約束,在人類的社會當中卻是十分脆弱的。
「那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我們一找到衛星電話的信號,會第一時間聯繫你!」譚松說著,看了一眼牛大山一眼。
後者扭捏了半天,似乎並不願意和自己的師傅譚松走出這個山洞,一頭扎進茫茫積雪的大山當中。
也是啊,這樣的鬼天氣,換做誰,誰都不回貿然的進山。
譚松有他的偏執或者說是心病,但卻並不能要求,他的徒弟牛大山也和他一起發光發熱,去追擊那些盜獵分子吧。
眼看著牛大山陷入到兩難的境地,陳陽在一旁,大膽的說道:「沒關係,你想如何就如何。」
牛大山猶豫了一下,眼神落在了譚鬆手上的那把五四式,不知道是雞蛋五四式手槍的子彈,還是覺得,跟著擁有武器的人一起行動更加的可靠。
「師傅,我跟著你!」
說完,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陽。
陳陽卻並未多說什麼,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陳陽不能要求他們。
陳陽只是淡淡的問道:「我們能不能留一些食物?」
其實陳陽並不在乎那把槍的歸屬,或者說,譚松和牛大山是否願意留在山洞裡面陳陽也不在乎,反正這兩個人並不能幫助自己什麼。
陳陽在乎的是吃的和乾淨的飲用水,這在這個大雪封山的山洞裡面最為重要!
保證身體的熱量,保證飲用水不至於脫水,才是安身立命的所在。
然而,其實自從他們進山之後,大部分的食物集中在了一起。每個人其實分發的口糧並不多。
「可以,但是不多,因為我們需要趕路!」譚松語氣帶著一股子不可違抗的命令口吻,隨後從背包裡面拿出來了一個水壺,一小盒壓縮餅乾,放在了陳陽的面前。
看著那幾小塊可憐的壓縮餅乾,陳陽都忍不住笑了,說道:「這只是一個人早餐的口糧!水也不是很多。」
「食物本身就不多,而且我們需要趕路,食物對於我們更有用!你們頭頂上見不到雪,烘烤在溫暖的篝火前面,活動量比我們少!」譚松說完拉上的背包的拉鏈。
「師傅,可他們有一個病號!」牛大山似乎也覺得,這樣做很不好,想要反駁。
然而,譚松卻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要趕路了!你們保重!」
說完,他一把扯住牛大山的衣領,連拉帶拽的將他帶出了山洞,步入到積雪遍野的大山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