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事
2024-09-13 19:37:54
作者： 風子車
第15章 出事
程寅生看著兩人時不時踩對方的腳然後相視一笑，漠然的收回視線，開始盯著手裡的酒杯。
一曲終了，下一曲是只屬於男生的音樂舞蹈。
林北還沒下來就被班裡關係還不錯的同學推著上前，看到了在角落裡盯著酒杯發呆的程寅生，然後跟別人說了一句話重新走下了來。
「一起去前面跳吧」
程寅生聽見聲音擡頭看著林北，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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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林北拿過程寅生手裡的酒杯放到旁邊，把人推上了台。林北拉著程寅生的手腕跟著人群一起舞動。
音樂聲很大，周圍也很嘈雜，程寅生一直盯著被人握住的手腕，直到音樂結束。
林北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程寅生拉上台了，慶幸的是程寅生沒有走。
有時候看著程寅生一個人的時候會覺得他好孤獨，可又覺得他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孑然一身的，高不可攀的，不可沾染的，本該如此的……
林澄每周都會主動給林北打電話，這周已經到了周日，林澄的電話還沒有來，聊天框裡最近的的一次聊天還是在上周六。
林北皺了眉，把電話打了過去。電話一直到最後自動掛斷也沒有接，他趕緊給他媽打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通了。
林北看電話接通趕緊問道「媽，澄澄在家嗎」
「他，他在家的」林母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進林北的耳朵里。
今天明明是他媽的休息日，怎麼聽聲音這麼不正常？
林北耐著性子開口，聽著手機里的一舉一動「那你讓他接電話吧，我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過了一會兒，林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個你弟弟他，他睡著了」
「林澄怎麼了？」
「他睡著了而已」
「到底怎麼了，媽你跟我說實話」林北越來越著急，現在可以肯定家裡出事了，而且還是關於林澄的。
林母的聲音越來越顫「他，他真的睡著了」
「我是不是你孩子，家裡有什麼事需要瞞著我嗎」林北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音量，恨不得立馬回家。
「就是，你弟弟他」林母的的聲音帶上了哭聲，顫顫巍巍的說了實話「他被車撞了」
林北腦子嗡的一下炸開，差點沒拿住手機。林母后面說話的聲音變得飄遠，他只是麻木的買了最早回家的車票。上了車才想起來還沒請假，給老師發完消息，便盯著窗外發呆。
怎麼會被車撞？林澄不是四五歲不懂事的孩子，放假了也不愛出門，怎麼就會被車撞？
他迷迷糊糊的在車上睡到半夜才到家，家裡只有林父在。
他爸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林北看著嘴角蓄滿鬍渣，眼底烏青的父親，竟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了。
林父看著林北勉強的扯了一絲笑，「回來啦，今天早點睡吧」
「林澄呢」
「你弟弟他在醫院」林父揉揉眉心滿臉疲憊「今天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去看他吧」
「我現在就要去，他在哪個醫院」林北心裡好像有一塊石頭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現在只想要馬上見到林澄。
「我送你過去」林父沒有多勸，拿起車鑰匙便要往外走。
「爸你去睡一會兒吧，告訴我在哪個醫院」林北把林父手裡的鑰匙拿了過來，平靜的有些麻木。
他在聽到醫院名字之後便毫不留情的走了，林父盯著他冷靜的的背影神色染上了擔憂。
林北開著車速度越來越快，連闖了兩個紅綠燈趕到了醫院。
他到了醫院反而不再著急，甚至有些刻意放慢速度的往著病房走。
他隔了很遠便看到了他媽，林母閉著眼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等他走近，林母也沒發現。
林北輕輕開口「媽」
林母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你回來啦」
林北看著他媽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澄澄怎麼樣了」
「醫生說好好治療沒多久就會醒的」林母說完，眼眶又忍不住的蓄滿了淚。
所以是到現在都還沒醒嗎？他覺得他的心在一寸一寸的疼，不是撕心裂肺的那般，而是絲絲縷縷經久不衰。
他輕聲問「我現在能去看看他嗎」
「去吧，就在屋裡」
林北邁著步子打開了病房，裡面很安靜，安靜的有些死氣沉沉。他走近看到了躺在了病床上的林澄。
林澄渾身插滿了管子，面無血色安靜的躺在床上。面色安詳的好像睡著了一樣。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讓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呼吸變得越來越淺薄，像被別人扼住了喉嚨那般。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前不久他還在手機里看見林澄對他笑，說他最近一次考試物理差點拿滿分，明明他上次回家還和林澄一起去爬山的…明明他弟弟是那樣的乖，那樣的懂事，為什麼現在會這麼安靜的躺在這裡？
一定很疼吧，他的弟弟一定很疼吧。林北難受的彎下腰，想著他只是看著就這樣疼，那林澄該有多疼啊。
是不是因為太疼了，所以他不願意醒過來了？
林澄回家時看見馬路上有個小女孩在慢慢往前走，然後身後有個貨車開了過來，馬上要到小女孩跟前了依舊沒有減速按喇叭。他便跑過去把人推向了馬路另一側，然後貨車就撞向了他。
經調查那個貨車司機疲勞駕駛，當時開車時已經睡著了，所以這次事件貨車司機全責。
林北知道了事情的起因，自私的想，要是林澄不過去就好了，要是林澄沒有發現大貨車的問題就好了，要是一切能重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