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心病還需心藥醫（4）

  裴凝放心不下葉念，給安然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安姨，小念的心理治理療做完了嗎？」

  「今天這個療程已經做完了，小念還算配合。但是……現在回到公寓，他依舊有些焦躁，總想出去。」

  「那要辛苦安姨照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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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嘆了一口氣：「我剛才和他談了一下，希望他能夠跟我和阿唯回A市，繼續做心理治療，但他不願意，說什麼都不離開巴黎。」

  「那怎麼辦？」

  「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只有依從他。等下你葉叔叔回來，我就和他商量一下，我陪小念在巴黎做心理治療，他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

  哎，笑笑你不知道，葉氏現在也是亂成了一鍋粥。葉昊宇突然辭職不說，葉念也扔下公司不管，股東們都急了。」

  「會另外選執行總裁嗎？」

  「如果小念繼續留在巴黎做心理治療，肯定會另外選任一位臨時總裁的。至於能臨時多久，就要看小念的恢復情況。

  如果他真的像醫生說的那樣，兩三年才能平靜下來，我想他就真的不可能再擔任葉氏的總裁了。」

  裴凝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安然卻淡笑了一下：「不必難過，笑笑，我知道你很關心小念。但是我覺得，做不做總裁都不是什麼事，我只想讓他馬上好起來。

  一個做母親的，怎麼能忍心看到兒子，一天天這樣焦躁不安，這樣憔悴下去。可他這塊心病，太大了，點點又一時半會找不到……」

  安然說著，一下子傷感起來，要哭的樣子，但是她卻沒敢哭。她忽然匆匆的說：「好了，笑笑，我不和你說了，小念在叫我，我去看看。」

  「好的。」

  裴凝掛斷了手機，怔怔的坐在沙發上。

  佐伊遞了一杯水給她：「喝點水吧。」

  裴凝機械性的接過，喝著喝著，就那樣端著杯子在唇邊，神遊。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吃過晚飯後，裴凝就又給安然打去一個電話。得知葉念吃了一些藥之後，心情較之平和，一家三口正在塞納河邊散步。

  但是安然仍是很傷感：「笑笑，我一點也不想給他吃藥。我不想他是一個病人，這些藥物，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副作用……」

  裴凝聽著直哭。

  她默默的掛斷了電話，然後跟佐伊道了一聲「晚安」，便默默的上了床睡覺。

  佐伊就睡在臥室的沙發上，陪著她。

  夜，靜靜的，讓人發慌。

  葉念拉著裴凝穿過馬路，車子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嚇得裴凝驚出一聲冷汗。

  他拉她，指著街心花園那條長椅，喝問她：「裴凝，點點那天就是在這裡上了你的車，是不是。」

  「不。」裴凝嚇傻了。

  葉念逼近他，面部扭曲，冷冷的眯著眼睛：「裴凝，是你早就蓄謀好了，要殺死點點取而代之的對不對？」

  「我沒有，念，我真的沒有想傷害點點。」

  「沒有想傷害她，為什麼隱瞞她失蹤的真相？裴凝，你還我點點來，你還我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