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察覺

  第11章 察覺

  五條悟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愚弄過了，上一個試圖愚弄的老橘子現在都不知道埋到了哪裡，估摸著墳頭草都有三米高了。

  猶如天空不斷延展的湛藍之瞳亮著，在少年笑個不停的同時展現出一種無機質的特性，毫無情感的視線掃瞄這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一種非人感籠罩在五條悟周身。

  回到房間裡通過攝像頭在看五條悟的我妻由乃臉上浮著紅暈，眼神痴迷地定在五條悟身上，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悟君……哼哼,我超可愛的悟君。

  躺下的樣子很可愛，生氣的樣子很可愛，變回以前那個樣子的悟君也很帥氣。

  

  讓悟君變成這樣的人是我自己……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伴隨著最後一個監視器也被粉碎，我妻由乃終於從陶醉中起身，哼著小曲從冰箱裡拿出了一些蛋糕。

  這些蛋糕的賣相併不算好，是我妻由乃在製作甜品時殘餘的邊角料，而這些邊角料對我妻由乃來說可是重要的道具。

  「「弟弟」，這是給你的獎勵——」

  隱藏著身形的咒靈直接出現在半空中，類人的咒靈身形並不算高大，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身高，他的頭部是實體，拿起蛋糕興奮地塞進嘴裡，但從胸口往下卻開始透明，到腰部時下面身軀已經完全消失了。

  細碎的空間碎片在頭顱後方不斷破碎重組，一隻眼睛就像黑洞一般不知連接著何處，而另一隻眼睛卻是屬於人類的瞳孔。

  屬於人類瞳孔的那隻眼睛黝黑透亮，亮堂堂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情緒，小孩子的聲音在我妻由乃耳邊響起，「謝謝由乃，好吃！」

  「以後也要乖乖聽話哦。」我妻由乃對掌握這隻咒靈這件事駕熟就輕。

  「嗯嗯，「弟弟」乖，」咒靈重重地點點頭，「藏好，不跑出來，聽由乃的話，不會被壞人吃掉。」

  「好孩子，」我妻由乃摸了摸咒靈的頭，嘴角的笑更溫柔了兩分，而後指著定格在五條悟大臉的幕布說道，「我在和他玩很重要的遊戲，「弟弟」絕對不能被他發現哦~」

  「重要的遊戲？」受過我妻家教育的咒靈歪了歪頭，那雙人類之眼中顯示出了慎重，「和媽媽喜歡的遊戲一樣嗎？」

  「一樣的。」我妻由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名為愛情的、決不能輸的遊戲。

  咒靈懂了，乖乖保證，「我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說完，咒靈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第二天一早，我妻由乃就被告知要和五條悟、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一起出任務。

  本來準備今天再給悟君一些小驚喜的計劃只能擱置。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點沒把這個任務放眼裡，兩個人討論的還是昨天那個突然出現給了他們一個驚喜的人。

  「悟君，有什麼新發現嗎？」我妻由乃坐在旁邊，探頭問道。

  我妻由乃的詢問很符合她的人設，至少五條悟完全沒起疑，唯一讓五條悟糾結就是他們打的賭。

  然而五條悟根本糾結不了多久，一生要強的五條家大少爺勾住了夏油傑的肩，墨鏡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我和傑已經發現了重要的情報，贏的人會是我們——」

  我妻由乃的視線隨著五條悟的動作移動，定格在夏油傑的肩膀上，手指不斷摩擦著從高專忌庫里借出來的刀具，臉上的笑容還十分溫柔，「這樣嗎？真是太好了。」

  莫名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夏油傑很快就發現了我妻由乃的視線，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一天被這個女同學襲擊的場景，還有我妻由乃那個充滿殺氣的眼神。

  對上那雙粉眸時，哪怕我妻由乃正在溫柔淺笑，夏油傑也覺得那雙眼睛充滿了一種平靜的瘋感，也就是現在悟還在，所以我妻同學還在偽裝自己罷了。

  想到那份深沉的愛意，夏油傑拍掉了五條悟的手正襟危坐，「悟，坐好。」

  「又來了，」五條悟甩了甩手吐著舌頭做鬼臉，「傑你還真是喜歡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老是把自己界定在這些東西里。」

  夏油傑頭頂繃著十字，「是你太沒規矩了，悟。」

  家入硝子坐在我妻由乃旁邊，直接無視了正在拌嘴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唯一讓她感覺十分有趣的，是嘴上說著『喜歡五條』的我妻同學時不時看一眼夏油傑。

  為什麼呢？

  家入硝子的目光隨著我妻由乃的視線波動思考著，最後也觀察起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互動。

  片刻之後，她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傑是眼中釘啊——

  在抵達任務區域後，看到有兩處較大咒力殘穢的五條悟提議兵分兩路。

  為了自己的同學不會因為捲入別人的愛情而出事，還為了給我妻一個和悟單獨相處的機會，家入硝子主動提出和夏油傑一起行動。

  家入硝子很少在這種行動中提出意見，而且夏油傑也並不準備摻和進那兩個人麻煩的愛情里，立刻答應了家入硝子。

  「既然硝子都選擇了，那我和硝子先走一步。」

  五條悟其實無所謂分組，畢竟要分開的話十有八九他是不能和夏油傑分到一起的，至於我妻由乃，這個同學於他而言也還算順眼，喜不喜歡的根本無所謂，但是她會給他帶甜品這點還不錯。

  「那我們走這邊，比一比誰先出來好了。」

  夏油傑揚了揚手沒說話，而家入硝子則慢悠悠地跟上夏油傑，在走出一段距離確定那兩人聽不到的時候，家入硝子才開口說道，「你知道自己被我妻盯上了嗎？」

  夏油傑的狐貍眼有些驚詫，但很快又露出了理解包容的平和笑容，「硝子你也發現了嗎？」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你沒把我妻的殺意當回事吧？」

  「她只是有點嫉妒我，」夏油傑也很無奈，「我妻太喜歡悟了，所以才會對我動手。」

  「她已經對你動過手了？」家入硝子扭頭用驚訝地目光看著夏油傑。

  夏油傑總算意識到了家入硝子的認知有哪裡不太對，遲疑地點點頭又說道，「應該算是切磋……吧？不過她確實很討厭我和悟呆在一起，還警告我不要纏著悟來著。」

  說到最後，夏油傑頭疼又忍不住笑出聲，如果是別人的八卦他只會禮貌的笑著聽從，但是悟的八卦嘛……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很好笑！

  家入硝子則是拿出了一支煙夾在兩指之間，「傑，別太小看我妻。」

  眼角有著淚痣的短髮少女拿出點火器點燃，細長地煙霧升起，少女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如果我的直覺沒錯的話，悟房間的監視器應該是她放的。」

  「？？？」

  夏油傑頓住了腳步，頭頂冒出幾個問號。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但硝子從來都不是喜歡惡作劇和開玩笑的人，夏油傑難得糾結了一瞬。

  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也這麼想過，但是昨晚我看到了那個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和我妻同學的眼睛顏色不一樣。」

  家入硝子還是很冷淡，「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也只是我的直覺。」

  「不過，傑，小心我妻。」

  「應該不至於吧，硝子。」夏油傑對我妻家的了解很少，雖然我妻由乃的行為過激了一些，但是咒術師嘛，瘋癲很正常。

  「我聽說我妻家的傳承很特殊，」家入硝子跟著夏油傑繼續說道，「不同於御三家以術式和血脈為優，也不同於咒言師家族狗卷家那樣想要族裔都成為普通人，他們家的傳承……」

  說到最後，家入硝子吸了一口菸嘴而後輕吐雲霧，「只會培養出世上最瘋的瘋子。」

  「……瘋子？」夏油傑不明所以，但還是有些被震撼到。

  夏油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轉不動了，「那我妻？」

  「啊，到了。」看著面前散發著龐大咒力的房間，家入硝子停下了腳步，「傑，你該上了。」

  夏油傑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目前來說最強的咒靈招呼了上去，小道消息還沒聽完呢，這隻咒靈就不能識相點自己變成咒靈玉嗎？

  等夏油傑處理完咒靈，另一邊五條悟直接轟掉了建築從天而降，「傑，你好慢啊！我都過來了。」

  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條悟，差點被建築物砸到的夏油傑只覺得想揍人。

  「悟，我們還是打一場吧？」

  「傑你這麼快就寂寞了嗎？」特意找准位置準備給友人一個當頭棒喝結果失敗的五條悟一點都不心虛，直接就是凝聚起了蒼。

  兩人開始友好交流，而在此時，我妻由乃也走到了家入硝子身邊。

  「家入同學，」我妻由乃還是第一次正眼瞧這位平時不聲不響地女同學。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真意外啊，第一個看清一切的並非擁有六眼的悟君，亦非察覺到真相卻被她的偽裝騙過去的夏油傑，而是這位安安靜靜、被圈養起來的反轉術式擁有者。

  「嗯。」家入硝子早就察覺到了那雙粉色雙眸之下的冷漠，被我妻由乃注意到並非幸事，但家入硝子依舊沉穩非常，「你是怎麼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