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前行的理由

  第02章 前行的理由

  「傑你猜為什麼那隻咒靈還活著？」五條悟首先對夏油傑提出了疑問。

  夏油傑想不出來什麼情況會讓一個咒術師和咒靈相安無事地相處十多年，直接用開玩笑的語調回復五條悟，「總不可能是萌生了多餘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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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ngo，答對了。」五條悟兩指並起指著夏油傑。

  夏油傑一臉懵逼地看向五條悟，他的腦子裡下意識就把那份多餘的情感想成了愛情，一雙細長的鳳眼都被自己的猜想驚得瞳孔放大。

  嘴唇張開又合攏，CPU不斷運行，但還是被這份信息量震驚了，在震驚半天后倒吸一口涼氣，「……那他口味還挺重的。」

  「夏油，你別被五條誤導了。」家入硝子在欣賞了好一會同期除了假笑面具以外的表情後開口，「雖然我妻家不是沒有和咒靈為伍的人，但並不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夏油傑的大腦還在運轉著，家入硝子的話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給他的腦子又增加了一大堆急需處理的信息。

  他已經能理解了，難怪悟會說我妻家很有趣，這何止是有趣啊，完全是脫離正常人的範疇了吧。

  五條悟終於看戲看夠了，「我可沒有故意誤導，明明是傑自己想歪的。」

  「不過他確實是萌生了多餘的情感沒錯，」五條悟把眼鏡摘了下來，「那隻咒靈能夠把在吃掉的人聲音復現，雖然不知道過程，但結果就是那個人把咒靈當成了那個已經死在咒靈手上的弟弟。」

  「把咒靈當成已逝的弟弟？」夏油傑不太能理解這個腦迴路，哪怕這樣聽起來沒有和咒靈相愛離譜，但是正常人也不會把一個吃掉弟弟的怪物當成自己的弟弟吧。

  「聽說那傢伙和那隻咒靈消失十多年的原因，」家入硝子也不能理解對方的腦迴路，「是為了和弟弟多點時間相處，所以帶著那隻咒靈中深山老林里住了十多年。」

  「傑，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五條悟一點沒有被瘋子的事跡影響，甚至還興致勃勃，「我可是對他們家超感興趣的。」

  「我也是，」家入硝子也跟著附和，不如說咒術界裡但凡對我妻家有點了解的人，就沒有對這個專出瘋子的家族不感興趣的。

  「真想研究一下他們家的大腦，為什麼這種瘋狂能夠穩定地遺傳。」

  夏油傑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已經能理解了，難怪悟會感興趣，他現在也開始期待新同學了。

  「悟，等有時間再給我講講我妻家的事跡吧。」

  「沒問題。」五條悟決定留在高專，我妻家的人做同學，他多少還是能期待一下的。

  與此同時的教師辦公室，夜蛾正道正看著沉默了許久的粉發少女。

  我妻由乃長相端麗，說話也溫溫柔柔的，如果不是我妻家家傳的粉發和粉色眼瞳，任誰都想不到她出自那個以瘋狂聞名的我妻家。

  夜蛾正道也正是在了解少女的部分事跡後，深思熟慮許久決定忽視對方的過去問出了這個問題。

  「咒術師沒有無悔的死亡，往前的道路上儘是同伴的屍體，我妻你未來想要做什麼？」

  我的未來？

  我妻由乃被這個問題難倒了，她不認為自己會死在拔除咒靈的前路上，來高專純粹是那些老頭子的命令。

  ……雖然這種任務很無趣，但在她沒想好必須要做的事之前，暫且聽從他們的命令也並無不可。

  對她而言，拔除咒靈、按照以往的步調去除掉詛咒師……乃至於死亡，都沒有任何區別。

  名為我妻由乃的少女，只是一尊渾渾噩噩活在這世上的屍體。活著是因為本能，聽從命令只是在重複以前的生活，死亡亦是無所謂。

  在少女沉默許久以後，夜蛾正道終於起身，「不用急於現在告訴我答案，你好好思考再回答我吧。」

  「現在，我帶你去見見你的同學吧。」

  夜蛾正道在耽擱許久後終於想起了還在教室里等著上課的幾個學生，他站起身來，帶著我妻由乃往教室走去。

  粉發少女低垂著頭，安安靜靜地跟上夜蛾正道，她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未來於她而言實在遙遠，但是她找不到支撐自己繼續往前的理由。

  夜蛾正道也在頭疼，新的學生看起來是個靠譜的好孩子，完全不像是那個我妻家出來的人，但這孩子與其說是來學習的，不如說是五條家和總監部派來監視悟的眼睛。

  想到自己現在在教的三個學生中都是刺頭，尤其是那兩個頂尖天才全都不怎麼省心，現在又多了一個成分複雜且過去更複雜的我妻由乃，夜蛾正道都忍不住為自己嘆一口氣。

  悟雖然不太靠譜，但作為咒術師的未來是不需要擔心的。

  傑也一樣，大部分時候也相當靠得住。

  硝子是今年的一年級生中最靠譜的。

  但是我妻，這孩子太迷茫了。

  幸好他不太信任我妻家的教育，所以在開學前找這孩子談話時直接坦白，不然都發現不了這孩子藏起來的茫然。

  夜蛾正道帶著我妻由乃走到教室，他先進入教室把我妻由乃留在教室外，看著三個沒個正形的學生拍了拍黑板，「接下來，我們班即將轉來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還有，悟，把你的腳給我從桌子上放下去！」

  「有什麼關係嘛，」五條悟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但還是在夜蛾正道盛怒的音量下把腳放了下去，而後往前一趴，「正道，你還是先讓新同學進來吧。」

  對於五條悟沒個正形這件事，夜蛾正道已經習慣了，好在夏油傑的外表還是很唬人的，硝子又是個好孩子。

  「我妻，進來吧。」

  障子門被拉開，容貌端麗的粉發少女走了進來，長發紮成雙馬尾甩在身後，臉龐兩側墜下的兩縷髮絲尾部用紅色蝴蝶結紮起。她停下腳步，轉身擡眼看向五條悟三人，露出一個笑容，「我是我妻由乃，接下來的幾年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說完，我妻由乃就鞠了一躬。

  夏油傑都有點不適應了，這個新同學看起來太正常了，不僅和五條悟說的我妻家形象相去甚遠，甚至看起來比硝子還正常。

  硝子作為女孩子好歹還吸菸呢！

  「切~，」五條悟把頭趴了下去，「這也太無聊了吧。」

  期待落空的五條悟對我妻由乃的態度一落千丈，他還以為新同學會是個很有意思的傢伙呢！

  我妻由乃倒沒有因為五條悟的態度產生任何波瀾，目前五條悟對她而言只是任務目標而已。

  家入硝子倒沒有表現得這麼明顯，但是新的女同學是個正常人總比是個瘋子強，雖然以後的生活少了些樂子看，但校園生活還是平靜些比較好。

  一堂課很快就過去了，下一堂課程是實戰訓練，家入硝子的術式早已決定了她並沒有關於實戰能力的硬性要求，而夏油傑和五條悟對戰剛好，這樣我妻由乃就單獨出來了，所以夜蛾正道乾脆讓五條悟先和我妻由乃對戰一局，好觀察一下我妻由乃的實力。

  我妻由乃聽說過五條悟的名字，甚至在幼時給五條悟選拔侍女之時，她還曾見過這位五條家的神子。

  關於五條悟的傳聞很多，包括什麼出生就改變咒術屆格局之人、因為他咒靈的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之類的，但要提到五條悟，最為確定的就是，這位神子只要長成必定會成為最強。

  「五條君為什麼要來高專呢？」

  明明即使他不來這裡，活在五條家的羽翼下直到長大也註定會成為最強。

  「要問我這個嘛，」五條悟朝著場中走去，「當然是因為家裡那些老頭子太煩人了，不讓我做這個，也不讓我做那個，簡直就像快要腐爛的老橘子一樣，煩死了。」

  湛藍的天空之瞳視線移轉到粉發少女身上，「怎麼？正道也問你這個問題了？」

  「嗯，我不明白……」我妻由乃看起來實在和咒術師不沾邊，但在六眼看來，這個少女卻是個標準的咒術師，全身上下奔涌著咒力，雖然看起來流動頗為平緩，但她的未來絕對不差，只是表現得不夠瘋狂，完全沒有咒術師應有的瘋狂。

  「自己必須來這裡的理由。」

  任務只是藉口，來這裡只是隨波逐流，她找不到繼續前行的理由。

  「那要老子把我的理由給你嗎？」五條悟可沒心情開導人，擡指就是一記蓄勢待發的『蒼』，「要是你打得過我的話，老子可以考慮拉著你繼續往前走哦。」

  飛揚的白髮隨著風擺動，六眼記住了少女的咒力，五條悟並不擅長安慰人，他前路的同伴已經有傑了，這傢伙夠強的話再多加一個也沒什麼。

  一道白光衝出操場，夜蛾正道黑下了臉，「悟！！！」

  且不提被破壞的操場，我妻由乃可不是夏油，不一定能接住五條家的家傳術式。

  下一瞬，一個粉發的影子出現在了五條悟的上方，我妻由乃一個甩腿攻向五條悟，卻被無下限術式擋住無法上前。

  五條悟自信地笑著，那雙天空之瞳注視著上方的少女，「我剛剛就想為什麼會有一種違和感，果然……」

  「——你很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