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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都想打物價局電話了。

  「吃不起吃不起。」一想到三四塊一斤的蘋果被炒到十二，文婧趕緊攏緊了外套，都覺得冷了。

  「快到平安夜了，貴點正常。」 林知譯和她換了位置走在外側，說道，「聖誕節過後還會降回來的。」

  平安夜送蘋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想出來的，不知道諧音梗要扣錢嗎？」文婧還是有氣，「那老闆也是不會做生意。」

  「怎麼說？」

  「你想啊，蘋果需求就這幾天比較大，過了聖誕就沒什麼人買了。」

  「我要是他，就趁這點時間薄利多銷多買點，生意絕對不錯。」

  林知譯不發表看法，見對面轉角處有賣水果的推車，牽著她穿過馬路，如玉的聲音在吵嚷的喇叭聲中也格外清晰，「應該是想著能賺一點是一點吧。」

  現在生活節奏快，看慣了網上動輒年入百萬的光鮮視頻，會給人很多錯覺好像就只有自己過得不如意，平生許多焦慮。

  事實上，世上多的是每天為了飯桌上能多加個菜而繁忙的普通人。

  他們平凡，爭小利，一連到頭可能就盼個節日。

  卻是社會的真實寫照。

  過到馬路對面，接連問了幾家推車，文婧才如願買到和平常差不多價位的蘋果。

  買了三斤，到家洗了幾個，和老公一人一個。

  不知不覺話題又轉回了聖誕節上去，順勢聊起了學生時代。

  文婧性子從小到大就沒變過，一直都是自來熟的好人緣，逢年過節收的禮物都不少。

  那會高中聖誕節還流行送紙賀卡，她總會收到一堆，平安夜的蘋果也是，最少也能收到七八個。

  但是那些包裝好的蘋果都不好吃，口感綿柴，不說甜味連一點水分也沒有。

  她拿回家給爸媽吃，為此還沒少被罵。

  「為什麼會罵？」林知譯不解。

  文婧沉吟，想起來都覺得好笑，「她覺得我早戀。」

  林知譯：「？」

  他神色微怔，也是錯愕，後來又想起某次看到過她收到的棒棒糖，又覺得岳母這想法還是情有可原的。

  點頭附和說：「能理解。」

  「不是，你理解啥啊？」文婧覺得離譜。

  她學生時代雖說和男生玩得也很好，但都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半點曖昧都沒有，怎麼就可疑了。

  她問出口，要個答案。

  林知譯吞下嘴裡的蘋果，望著她那幅忿忿的樣子笑了笑，從腦海里挖出幾個片段，說道：「那是你的視角，要不要聽聽我的？」

  文婧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板著臉，一臉你不還我清白我要你命的威脅。

  林知譯神情依舊，望著電視上並肩而行的兩人，娓娓敘述了幾段文婧不知道的「番外」。

  在她不知道的視角下，曾有人在雙十一給她買了一串棒棒糖結果還沒送到就被同班同學薅了個光。

  也有人平安夜前夕在小賣部反反覆覆多次給她選了個品相極好的蘋果，卻在半路被人搶掉。

  還有幾件事，全都是文婧所未知悉的。

  她目瞪口呆，震驚到難以置信，「我高中竟然這麼受歡迎的嗎？」

  林知譯咬掉最後一口果肉，說:「比你想像中有人氣。」

  學生時代好像每個年級都有幾個很出名的風雲人物。他們那屆也不例外，都集中在火箭班和文重。

  文婧卻是個神奇的存在。

  她沒有在神位上，但名聲比同幾個「名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知譯記得他曾被好朋友拉去給他在其他班的同學撐生日場面。親眼目睹兩個陌生的男生因為都知道文婧迅速稱兄道弟的全過程，也見過補課機構里原本互不相識的兩女生因為偶然聊到都曾和文婧是同學而擯棄陌生成為朋友。

  她就像小時候課本里學過的那句拿來打破沉默的「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能迅速搭建起溝通的橋樑，是那會的同學間打破陌生的樞紐。

  只是她本人從不知道。

  文婧不清楚林知譯心中所想，只是聽他夸自己，簡直不敢認，「怎麼感覺那麼像古早狗血文里的瑪麗蘇女主呢，你確定沒有進行二創？」

  不是她不想相信，實在是聽起來真的很扯。

  小說漫畫裡制霸高中的學神能力和轟動全校的美貌，她別說占其中一樣了，連n分之一也蹭不上。

  她是自信，但自知之明也還是有的。

  林知譯重新拿了顆蘋果削皮，眼睫低垂，盯著手上的紅蘋果，也覺恍惚。

  他一直覺得和文婧連點點頭之交都沒有，卻沒想到她一直以另外一種形式出現在他青春里。

  這算不算緣分呢？

  他不確定。

  而文婧久不見他回應，便當他默認了，頓時來勁了，「我那會兒跟個瘋子一樣，你也能加這麼厚的濾鏡？」

  「老實說，林知譯，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

  林知譯一愣，隨即搖頭失笑，「這個倒真沒有。」

  「一點兒也沒有？」

  「應該吧。」

  他不敢回得太篤定，斂神回憶著，認真說道：「就是覺得你挺牛逼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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