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個靈魂換一個靈魂

  第74章 一個靈魂換一個靈魂

  隔天周一，穆杉起床簡單收拾後，準備上班。

  她剛打開臥室門，就看見白冰和穆杉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倚靠在她的門口，像是蹲點掃黃的警察。

  「你們大早上的不睡覺，站在我門口做什麼？」她不理落在身後的兩個人，去客廳泡蜂蜜水。

  「你最好從實招來。不然我們對你就不客氣了。」白冰想要站起身，發現腿麻了，站在原地皺著一張包子臉，還不忘質問穆杉。

  「你想讓我招什麼？一大早莫名其妙。」穆杉將蜂蜜水沖了三杯放在茶几上放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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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杉，你明知顧問。現在學會和我繞圈子了，是吧！」白冰不依不饒，今天他必須問個清楚。

  「我沒什麼好說的，趕著去公司，你剛回來好好休息。」穆杉將手中蜂蜜水喝盡拿了手提包出門。

  「你看到了，昨天對我也是這個態度！」吳瓊仍舊靠在門上沒有動彈。

  「洛倫娜那個精神病，杉杉和她打交道肯定要吃虧，我必須教訓教訓那個人不可一世的傢伙。」白冰摩拳擦掌。

  「算我一個。」吳瓊和白冰兩個人嘀嘀咕咕半晌，才分別回屋子。

  最近穆杉的工作狀態不好，手上積壓了很多案子，到晚上11點還沒有結束。

  她本想去茶水間倒杯咖啡提神，沒想到手機鈴聲響了。

  未知來電陌生號碼，她停頓一會兒接了。

  「您好，是穆小姐是吧。」對方是個嗓音低厚的男人。

  「對，我是，您是？」聽嗓音，感覺不是她認識的人。

  「您好，我這邊是愛丁堡的德爾斯特警察局，白小姐和吳小姐因為故意傷人別扣留在警察局，需要您過來辦理保釋手續。」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AI機器人。

  「好的，您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收到地址，穆杉套上風衣就往外趕，出門的時候正好迎頭碰上莫文。

  「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莫文看著穆杉不太好的臉色問到。

  「吳瓊和白冰不因為故意傷人被抓了，我現在要去趟警局。」穆杉腳下飛快，莫文緊跟在她身後。

  「你說吳瓊也在？」莫文連忙追問。

  穆杉點頭。

  「我和你一起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去也不安全，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我那邊有些警局的朋友也好幫忙。」

  莫文生怕穆杉拒絕他，將事情的優勢點分析的清清楚楚，自從上次和穆杉坦白自己的身後以後，穆杉就有意無意的躲著她。

  穆杉想了片刻並沒有拒絕，點頭同意莫文跟著。

  穆杉坐在車上嘗試給白冰打電話，沒有打通，有可能正在做筆錄，或者手機被沒收了。這讓她更覺得緊張。

  「穆杉，你最近在躲著我？」明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莫文還是忍不住開口。

  「莫總，你想多了，我並沒有躲著你，說起來你可能會不高興。我把吳瓊當朋友，如果非要在你們兩個中間選擇一個的話，我義無反顧的選擇吳瓊，我永遠會站在吳瓊那邊，所以在吳瓊沒有做出決定之前，我還是希望能和你保持距離。」穆杉沒有想要隱瞞莫文，畢竟早晚會知道的。

  「你這話，我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惋惜。高興的是吳瓊有你這麼好的朋友，惋惜的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準備義無反顧的選擇別人。」莫文無奈搖頭。雖然話不中聽，但她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抱歉，讓您失望了。」穆杉畢恭畢敬，莫文無可奈何。穆杉的防備心很強，即使他在公司這麼照顧她，她也從不主動和她是好。

  當然她並不排除通過穆杉側面了解吳瓊的私心。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穆杉將她這條路堵的死死的。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警察局，穆杉轉了一圈，沒見人，問過警察才知道，兩個人正在分別審訊。

  了解大致情況以後，穆杉和莫文商量了一下，想用最快的速度把兩個人撈出來，還是得找人，莫文掏出手機給她朋友掛了電話。

  5分鐘後，一輛紫色的保時捷停在警局門口，車上下來一個氣質出挑的女人。

  身著藍色星空漸變修身無袖連衣裙，腳上踩著Prada繁星款定製高跟鞋。目測身高至少在1米7以上。年齡看著比莫文年輕些。

  下車以後她徑直朝著穆杉她們這邊走過來。莫文和她打招呼，直接被她忽略，莫文擡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李思就和她擦肩而過，目的很明確～穆杉。

  「你是穆杉吧，之前聽莫文提起過，我是QS的律師，我姓李，叫李思。莫文讓我來幫忙處理一下你朋友的案子。」

  兩個人邊走邊說，此時已經到了審訊室，莫文跟在她們身後連話都插不上。

  「辛苦李律師了。」兩人並排走在一起，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過來，穆杉聞到李思和莫文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李思進入審訊室，不到10分鐘就將兩人帶出來。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顯然吳瓊和白冰兩人也有些吃驚，忍不住上下打量李思。

  「人交給你了，保釋的手續我已經和警察局那邊打好招呼，你留下保釋金就可以，其他的文件他們會負責填寫的。」

  說完轉身乾脆利落。

  莫文連忙上前檢查吳瓊的傷口，眼中是怎麼都掩藏不住的關切。吳瓊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送你們去醫院。」莫文的語氣冰冷中透著不容反駁的態度。

  白冰本想說她不用去來著，轉頭看見穆杉的眼神，又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四個人坐在車上詭異的沉默。

  白冰肚子上被踢了一腳，現在疼的厲害，要是平常她早就嗷嗷直叫了。吳瓊手臂的位置被劃了好長的口子，應該是刀傷。

  現場很混亂，那刀本是朝著白冰去的，被吳瓊攔下來。

  白冰只是簡單的擦傷，只需要簡單的消毒。

  另一個房間的吳瓊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手臂被縫了兩針。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不計其數也不差這一條。

  只不過之前她很小心，像胳膊這種裸露在在的地方，幾乎不會受傷，即使留疤了她也會做祛疤手術，畢竟她有時候還要靠這身皮囊隱藏自己。

  白冰很內疚，四捨五入，吳瓊相當於救他一命，吳瓊這傷都是為她而受的。

  莫文站在病床旁邊，一言不發，直到傷口處理完，才急匆匆的轉身往外走。

  吳瓊處理的差不多也跟著追了出去。她總覺得今天的莫文有點奇怪。

  「莫姐你等等。你跑那麼快幹什麼？」吳瓊帶著小跑去追莫文，幅度太大，腳落地帶著胳膊陣痛。

  「你跟著出來幹什麼不是要在急診室待一會兒觀察一下麼？」雖是不忍心，但莫文先一步將車門鎖上，隔著玻璃和吳瓊說話。

  「莫姐你開開車門，你這樣說話我聽不清！」吳瓊在外邊敲打窗戶，她剛剛一晃神，好像看見莫文哭了。

  她沒由來的心疼，這感覺讓她有些慌張。

  莫文坐在車裡邊抽出紙巾，努力平復情緒，她是長輩不能讓吳瓊看見這個樣子的自己。

  吳瓊打開車門時，除了眼睛略紅，倒是看不出異樣。

  「你哭了。」莫文不給她開門，她就倚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用腳在地上畫圈。聽見開門聲，立馬走到莫文身邊。

  「沒，眼睛有些不舒服，上了眼藥水好多了。你去喊穆杉她們，我送你們回去。」

  吳瓊還想問莫文，但是轉念一想，她自己都沒有搞清楚，問別人做什麼。

  她掏出手機給樓上的兩人打電話。

  5分鐘以後他們從停車場出發。其實白冰和穆杉就在停車場的電梯口旁邊。本來以為莫文會告訴吳瓊，沒想到最後她還是退縮了。白冰想不明白，吳瓊那麼灑脫的人怎麼會有莫文這種優柔寡斷的姑姑。

  三個人折騰到家已經晚上12點多了。

  穆杉開門坐在沙發上，顯然並不著急睡覺。

  剩下的兩個人抓到機會就往房間跑。穆杉悠悠的在沙發上喊她們的名字，本來宛如天籟的聲音，現在聽著好像是催命符。

  穆杉和白冰一步三挪的走到茶几前，像被老師罰站的小孩子。

  「你們倆誰先說。」這句話還是早上他們兩個審問穆杉時用的，現在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白冰暗自緋腹，蒼天饒過誰。她正想著怎麼編瞎話的時候，就聽見門鈴響了。嚇得白冰一哆嗦，剛剛在心心裡打好的草稿就這麼忘了。她氣勢洶洶的去開門，恨不得直接帶著他1.8的大刀砍死她。

  白冰剛一開門就嘭的又把門關上了，感覺樓都要被她震塌了。

  「是誰？」穆杉繡眉微蹙。

  「不認識。估計是乞丐吧。」

  白冰捏著吳瓊胳膊上包紮的白布條把玩，連頭都不敢擡。

  站在外邊的洛倫娜忍不住打噴嚏。

  穆杉了解白冰，她自己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摸不清頭緒，「你怎麼來了？」

  「穆杉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有想到會那麼嚴重，我……」洛倫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穆杉搶過去。

  「他們兩個的傷是你打的？」穆杉眼神幽暗，聲音低沉。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保鏢教訓他們一下，我沒有想會這麼嚴重。」

  洛倫娜一眨不眨的注視穆杉，這件事好像讓她十分生氣。

  「滾出去！」穆杉聲音平靜，周身卻透著陰寒。

  洛倫娜知道穆杉會生氣，只不過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她們兩個是重要，可自己又算什麼，看穆杉的態度，恐怕連朋友都稱不上吧。

  她心頭泛起苦澀，所有道歉的話都卡在嗓子裡，什麼也說不出。

  穆杉毫不留情的關上門，只留她定定的站在門口，固執的不肯走。

  知道穆杉和白冰兩人受傷嚴重，洛倫娜急匆匆的往穆杉這邊趕，身上的絲質睡衣都來不及換。

  保鏢從車上取下衣服給她披上，她卻轉身給個那人一個耳光。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我爸應該也滿意了吧！我不會再和她有瓜葛，你們不必再費勁心思看著我！」她踩著棉質拖鞋，每走一步都像走在棉花上，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讓她恐慌。

  穆杉轉身回座在沙發上，臉色更加陰沉。

  白冰和吳瓊兩個人現在更是局促不安。她們可沒打算讓穆杉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罪魁禍首會上門請罪，一盆冷水澆到兩人身上，簡直透心涼。

  穆杉知道她們兩個人是因為她的事情才受傷，心裡不好受，嘴上更是不忍心說她們。

  至於洛倫娜，明知道她最看中的朋友是誰還是動了她的人，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穆杉看著站在面前的兩人，嘆了口氣。

  「以後你們不要再去做這種事情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也不要再去招惹洛倫娜。明明打不過人家。還硬上，你們是三歲小孩麼，看見人多，連跑都不知道。」

  她擡手摸了摸兩個人的頭，最後又變成了戳，兩人像是小雞啄米一樣只點頭。真拿他們兩個沒有辦法。

  聽到穆杉語氣緩和。白冰和吳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吳瓊在沙發上坐下，擡著她受傷的手，看著白冰像個喜鵲一樣繞著她和穆杉嘰嘰喳喳。

  這樣平靜的生活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吳瓊自認和曾秀恩關係很好，可那時候的感覺和現在很不一樣。原來，有朋友站在身後的感覺會讓人這麼安心。她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

  晚上白冰堅持和吳瓊睡，說是方便照顧她，穆杉和吳瓊都沒有拒絕。她們三個早在兩年的相處當中了解彼此。白冰認定的事情，犟的沒邊。

  穆杉回到房間掏出藥瓶，倒出3顆藥，扔到嘴裡，沒喝水，就那麼干吃下去。

  她最開始吃一顆，後來兩顆，現在三顆，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要是都吃下去會怎麼樣，會不會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穆杉蜷縮在大床的一角，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一切好像都在那件事之後恢復平靜，洛倫娜從她的世界消失了，沒有電話，沒有簡訊，也不會不經過她允許就大搖大擺的在公司樓下接她下班。

  這讓穆杉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的放鬆。可是不見面，就意味著沒有消息。穆杉有些著急。

  她站在辦公樓落地窗前想的出神，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

  「在想什麼？」

  洛倫娜突然出聲，穆杉下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來的！」面對洛倫娜。穆杉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

  「剛到，你想事情太入神，怕打擾你。」

  洛倫娜和穆杉並排站在一起，她甚至可以聞到穆杉身上的柑橘香氣。人站的近，心卻離的遠。

  「你來有什麼事情。」穆杉不覺得她們還有敘舊的必要。

  「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女朋友，女朋友生氣了我自然要過來哄哄。」洛倫娜轉瞬收起她情緒，又變成那個紈絝邪魅的人。

  「洛小姐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你動了她們，我們就是敵人。我不知道你今天又準備打什麼主意，不管你想什麼，都不會如願。」

  穆杉向後退了一步和洛倫娜拉開距離。

  「嘖，上次打了他們兩個是我的問題，我並沒有想要逃避，不過你不是也找人把我身邊的保鏢都除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我的女朋友。」洛倫娜故意將女朋友三個字咬的極重，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脅。

  「他們？咎由自取！」穆杉臉上帶著不屑。沒有動洛倫娜已經是她慈悲！

  「我以前覺得你是朵向日葵，現在我覺得你像是朵含羞草！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洛倫娜嘴角上揚，眼中帶著戲謔。她剛來英國的時候還一無所有，這兩年她羽翼豐滿了許多。

  已經學會了用柔弱的外表隱藏自己的實力。

  「我既不是向日葵，也不是含羞草，如果非要比作一種植物的話，我可能是彼岸花，開在黃泉路邊等你也說不定呢！」穆杉說這話的時候仿佛變了一個人，周身的凜冽讓洛倫娜感覺很不自在。她忍不住後退。

  剛剛還皺著眉頭的穆杉，此時笑顏如花的看著洛倫娜，笑容的邪魅程度比洛倫娜還要深上三分。

  洛倫娜臉上的表情她很滿意，她就知道貓當的時間長了，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可以隨便擼。

  「洛小姐，沒有事的話慢走不送。」穆杉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看沒有處理完的文件。

  「穆杉，你還好麼？」洛倫娜眉頭緊鎖，盯著穆杉的臉，想從中看出蛛絲馬跡。

  「洛小姐又在開玩笑，我好與不好與你有什麼關係。」穆杉倚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姿態慵懶。

  洛倫娜怔了怔，這樣的穆杉讓她覺得很陌生，也很奇怪。像是一副軀體裡的兩個人。

  「我今天來確實有事，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曾秀恩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穆杉拿筆的手一頓，鋼筆的墨水在文件上暈開，留下一塊污漬。

  「條件呢？」穆杉擡起頭，玩味的盯著洛倫娜。想看他又有什麼新招數。

  「沒有條件，穆杉，沒有條件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你為什麼總是覺得我對你的示好，總是有目的的，從我們認識開始到現在，我應該從來沒有傷過你！」說完這話，洛倫娜閉上眼睛，不能哭，這也許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怎麼也得讓穆杉記得她好看的樣子。

  可每次看到穆杉看她的表情，都讓她呼吸困難。明明她滿滿的真心，可對方完全看不到。

  「要說就快說。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穆杉將手中的筆人扔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穆杉，曾秀恩已經不在了！僱傭兵那邊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了，曾秀恩……」

  穆杉聽到不在了三個字，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她猛的站起身，全身緊繃，後邊洛倫娜的話斷斷續續，不過她還是抓住了重點，曾秀恩的心臟被換到了萬慕青的身上！

  耳朵瞬間失聰，眼前變得白茫茫，曾秀恩渾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白色被紅色割裂，汩汩的鮮血匯聚成河。腦袋裡想起尖銳的叫聲，她的頭像是要炸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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