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回歸

  第一百一十九章:回歸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胡亂扯的話，讓這個翼聖子真的聽進去了。

  翼聖子最終憋出了一句話：「我們中是種族問題，不分對錯。今天我放你離開，下次見面不會了！」

  陳茗樾恍然想到在進來前，那個翼聖子看著他的眼神。

  當時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聽著他的話，他好像明白了。

  在之前的真實的世界裡，他應該也是和他認識了，和現在一樣。

  兩人分開後，陳茗樾去和金九升匯合，他們在這些追擊下躲藏了一段時間後，騎士和其他國家的戰爭發動了。兩人趁著這個機會，衝到了裂縫前想離開。

  可是意外還是出現了，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他們受到了包圍，被數個高手層層困住。

  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在強行突破失敗後，金九升輕嘆一口氣，對陳茗樾道：「等你出去後，什麼都可以忘記，但不要忘記有一天當你有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卡牌時，一定要再來一次裂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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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茗樾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

  「對不起，到現在還在欺騙你。」金九升嘆著氣緩緩起身，身後的墨色影子從地面緩緩蠕動，在眾人驚愕的神色中，他回頭看了眼負傷的陳茗樾，「我不能這麼和你回去，我本就是這裡的人。」

  「如果可以，你可以把我的屍體帶回去，說不定還能讓我體驗一下人類的生活。」

  金九升以一己之力，打退了這些智獸，然後他想也不想的，頂著他們的攻擊抱起陳茗樾，帶著他出了裂縫。

  也是這一瞬間，他聽見了卡牌碎裂的聲音，身邊的環境也在漸漸模糊起來。陳茗樾一驚，顧不上思索其他的，忙問：「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是……智獸嗎？」

  「我原本是人類，可惜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了。」金九升含著笑，縱使生命氣息已經搖搖欲墜，但他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抱著他快速的穿梭在裂縫中，「我這次真的是要賠上自己的命了啊……這些傢伙竟然是真的想殺我，不過，他們還是沒能成功。」

  他看著陳茗樾：「為了保密，我會對你的記憶做出一點改變，但是你一定記住，在你升到V9，能夠分身的時候，一定記得回來，不然你的復活也就不完全。」

  在他說話時，陳茗樾的意識已經漸漸地模糊，後面的話他其實沒怎麼聽清，但是結合他所看見的所知道的，他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卡牌的光芒暗淡下來，陳茗樾的身形也徹底從金九升手中消失，金九升頓了頓，先是茫然，旋即回神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是成功了啊……

  陳茗樾重新出現在裂縫中，還有些恍如隔世。

  他依舊處於包圍圈中，重回他給裂縫搗了亂的那天。來不及多想，他就察覺到了那雙很快再次鎖定他的目光。

  他順著那道目光看去，是滄桑了許多的翼聖子。他隨手劃開虛空，從中抽出一張他還從來沒有過的卡牌。

  金卡：死神。

  黑色的霧氣籠罩，陳茗樾的眼前立刻被濃郁的死氣籠罩，他擡手，看到了身邊漂浮著的巨大鐮刀。

  這把鐮刀和原本紫卡的鐮刀比起來不知道大了多少，瀰漫著濃郁的能量。

  異變剛出現，就被很多人捕捉到了。追擊的貴族也好騎士也好，包括頭頂上的翼聖子，在這時，都感受到了絕對的危機。

  那是一種對神靈的恐懼和顫抖，是一種階級的跨越。

  他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預警，但是偏偏又好奇的往哪個方向看去。

  一片混沌——

  神的真身尚未現身，但是依舊不可直視、不可仰望！

  死神看著熱鬧的場景，只是一個擡手，巨大的鐮刀便緩緩舉起，對著天地橫著一刀劈開——

  無聲無息的，被它劈在身上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化作了生命能量傳入了陳茗樾的身體中。

  相比其他的神明，死神是純正的邪神，殺氣人來毫不手軟的那種。

  「快走！！全部離開他的身邊！」翼聖子是最先發覺不對的，他立刻制止了所有還想靠近的人，道，「所有人，離開他身邊，等他能量消耗完畢再上！」

  他說的的確正確，陳茗樾的能量消耗的的確非常快，不過死神殺人，從來都不需要等。

  巨大的鐮刀從空中降落的時候，像是月亮從空中墜落，帶來絕對的壓力和絕望。

  幾分鐘後，陳茗樾解除了金卡的限制，在他眼前，是瀰漫著一片死氣的茵蔚王國。

  昔日華美的茵蔚王國現在已經成了一堆廢墟，處處都被黑色的氣息纏繞著，生人一旦靠近，立刻會化為能量流入陳茗樾的身體中。

  這麼短的時間，他當然沒有能耐殺了所有人。何況陳茗樾也沒有阻攔他們逃跑，他只需要把這個王國給破壞掉——就可以了。

  就像現在這樣。

  手中的卡牌再次匯聚，陳茗樾踩在廢墟之上仰望著被墨色侵染的王國，他沒有殺了所有人，那這些國王、王子、聖子全都活著，還有不少的貴族、大貴族們，他們會去哪？

  「應該會去求救某個國家的國王，來找我報仇？」

  那就太好了。

  「你發現了新的第九階段的能力者？」某個王國，金九升看著眼前的智獸，道，「是誰？」

  「回國王，是在茵蔚王國發現的，能力很是詭異，他拿著一把黑色的大鐮刀，殺了茵蔚國很多人，我們的人也在場，當時……」

  他後面的話金九升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他話里的那個「鐮刀」身上。

  他當然是見過那個用鐮刀的人的，據他所知，在這智獸和人類的世界中，能用這個的，也只有一個人。

  「讓你們一直守著的地方，你們確定沒有人出來？」

  「……沒有發現。」

  「人都跑出來，你們卻什麼都不知道！」金九升冷下臉，身後的黑色更加濃重了些，嚇得匯報消息的人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一句。

  「做好準備，這次多半是人類那邊的能力者打進來了，讓所有王國進入備戰狀態！」

  「這……國王大人，現在公開這些，是不是會引發混亂……」

  「那就讓你去對付他好了？」

  「不敢、不敢……」

  看著手下著急忙慌的離開，金九升緩緩坐在他的王位上，在王位旁邊，放著一張通緝令。

  他看著通緝令上的人，輕笑著：「真是了不得，無論在哪裡，你總能給我一個驚喜。」

  可惜，他本來不想這樣的。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呢？

  漸漸地，夜深了。

  陳茗樾並不清楚金九升在做什麼，他在不敢有人接近的茵蔚王國這邊找了一個還不錯的房間休息，他們走的匆忙，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他洗漱完畢往床上一趟，身體感受到了久違的放鬆。

  夜間的月亮透過窗戶，將月光灑在床沿邊，陳茗樾翻身坐起，打開卡池，卡池裡漂浮著的三張金卡熠熠生輝。

  那張異鄉：陳茗樾在他出來後就沒有了聲音，要不是卡牌還完好，他都要以為他死了。

  紫卡的世界都已經這麼強大和神秘，如果他進入了金卡的世界會怎麼樣？擁有神明的世界，會是什麼樣？

  【勸你不要異想天開。】知道他想法的阿瑞斯嘲笑。

  金九升：「其他的金卡都已經使用了，阿瑞斯，某些神明到現在也沒有出來舒展筋骨，是為什麼呢？」

  【哼！】

  【早就說了，阿瑞斯，讓你不要那麼毒舌。】死神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阿瑞斯：【你當我稀罕？】

  眼看著話題被阿瑞斯拉開，巴德爾溫和的開口：【不讓你來我們的世界是為了我們自己，也為了你，我們的世界都是舊日神明。你還沒能掌握我們的力量，所以進去也只有死的份。】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神明的真身非常強大，弱小的生靈甚至不能直視，我們亦是如此】

  陳茗樾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進去？是V10 的時候？」

  幾張金卡對視一眼，搖頭。

  【你不能進來，就算進來，也沒有用。】

  巴德爾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成為這小小的卡牌嗎。】

  陳茗樾搖頭，他心裡有了幾分猜測，但是一直沒有敢確定。

  【這張金卡，是我們自己製作的『牢籠』，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延續下去。】死神道【沒有什麼生靈是真的可以永生的，即便是神明，我們已經活了很久了，可是能力是會漸漸消退的，當生靈的信仰和信徒越來越少，就是我們能力消失的那一天】

  【這樣的衰退，是你一個人改變不了的。】

  陳茗樾知道，現在的人類越來越相信自己，信仰神明在大多數地方已經很少有了。

  「如果我可以改變呢？」

  【那就會改變人類現在的生存環境。】死神道【你願意嗎？】

  他願意嗎？陳茗樾垂眸看著這座宮殿，以前的生活當然也好，可是對他來說，對其他人來說，恐怕沒有多少人不珍惜現在的生活。

  人們相對平等，沒有奴隸和戰爭，也沒有神魔鬼怪，可以靠著自己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