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新年

  第一百一十一章:新年

  「是嗎？正好，這個人的能力也叫做【賭神】。」王蘇沒有懷疑，「他的名字不能告訴你，這是機密。」

  賭神……陳茗樾垂眸，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身份。當時和金九升對打的時候他的確沒有主動出手傷他，他們當時都認為是因為他的能力沒有進攻能力。現在看來，恐怕也是有隱情，不然艾麗絲不會被他們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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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結果看，他的潛入是絕對成功的。

  前提是他真的還是心向人類的。他想到被關押在地下的賭神，他很大概率依舊是向著人類的吧。

  等從這裡出去，從智獸的世界出去，一定去問問清楚。

  「好了不聊這個，趕緊擲骰子下一步，別耽誤時間了。」

  陳茗樾心事重重的擲骰，下一刻一個六直接突破了王蘇的心理防線。

  「你這運氣，忒不正常了啊啊啊！」王蘇抓狂的看著自己五個地塊被跳過，懷疑自己，「難道我回去真的要找他改改運氣？」

  一局結束後，來不及再開始下一局，時間已經不早了。

  「好了，大家不要再喝了，我們要準備走了。」林琳霖眼看著那群男人沒有想走的意思，儘管不舍，但是她還是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說不過去了。」

  「其他人把酒沒醒的，沒緩過來的架著，收拾收拾走了。」

  林琳霖的話提醒了陳茗樾，他一看時間，的確已經很晚了，回去還要時間。便和幾個還沒有醉的人收拾了桌椅，扔了垃圾，隨後架著幾個不願醒酒的大漢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離開的心情總是不美妙的，他們也體會了一下其他人離家的感覺，雖然沒有那麼強烈，但總歸是失落的。

  「下一年，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和你們喝酒。」

  「一定可以，誰不來我們一起問候他去！」

  「這行，我看不錯，到時候記得帶一瓶酒一起啊，別在我的墓前炫耀。」

  「胡說啥，都會好好的。」林琳霖看不下去道。

  金九升也跟著點頭：「到時候還來這裡聚上一聚。」

  大多數人應和，陳茗樾卻保持沉默看著皎月，心裡默默倒數時間。

  回到山上後，生活再次變得反覆平常起來。

  上山守衛，巡邏值日，沒有智獸侵襲的日子無聊又充實，他們帶回來的東西足夠把家裡好一頓收拾，現在已經可以裹著毛毯在木椅子上烤著火了，享受的很。

  沒過幾天，人類最重要的節日，春節要來了。

  29日，營地里都沒有什麼過年的氛圍，大年三十一早，金九升去值班，留下陳茗樾一人忽然被吵醒。

  他奇怪的出門，結果發現在平日裡廣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屏幕非常大的電視機。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現代化的產品了，靠近裂縫的電器都會慢慢失去信號，所以久而久之的這裡就沒人帶這些。

  電視機上很大的聲音播放著全國各地的春運的新聞，匯聚了很多人在地上觀看。

  陳茗樾湊過去看，裡面的畫面是家家戶戶放鞭炮喜氣洋洋的模樣。在這裡是不能放鞭炮的，忌諱太多，他們也不喜歡聽到鞭炮的聲音了，多少都有點應激反應，會不由自主的緊張。可是當看見畫面上那些人笑起來的模樣又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大早上的那麼多人早飯都沒吃，默默看完了新聞，然後才散開去食堂吃飯。

  今天早上食堂給的是水餃和元宵，一群人狼吞虎咽，興致都被挑起來了。

  「雖然我們不能在家過年，但是和你們這麼多兄弟一起，也是我從來沒想過的！」隊伍里一個男人笑著喝完湯，豪放道，「前兩天看到隊長他們帶回來了很多紅紙，我會寫對聯，要不要試試？」

  他的話一出，立刻就有人附和：「試試就試試！紅紙在哪？有筆墨沒？」

  一個女人道：「我也看見我們的隊長帶回來過筆墨，可以去找找。」

  「我去後廚要點麵糊糊！」

  「我們隊長也有紅紙……會不會是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隊長們都去值班了，沒有人做主，於是各個隊員們都把目光放在了自家副隊長身上。

  陳茗樾和幾個副隊長對視一眼，齊齊笑著點頭。

  「去寫吧，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好！！」

  因為是春節，所以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是隊長和副隊長的值班，為的是給其他人過個好年。金九升沒有摻和他們的熱鬧，在吃完早飯後，他打包了一大鍋的水餃和湯圓，去山上送給了金九升和其他的隊長們。

  等他再下山一看，山下的房子上竟然有不少已經貼上了紅色的對聯，紅彤彤的，不得不說，挺有喜慶的感覺。

  回到家門時，他看到自己家門前也被貼上了紅色的對聯，看字跡應是白楓寫的。

  門前還有幾副其他人給的對聯，他拿起來走進屋子裡，給其他的幾扇門都貼上了對聯，還在金九升的房間窗戶上貼了兩個福字。

  中午金九升從山下回來，陳茗樾去值日，金九升把身上的紅色圍巾遞給他，道：「今天日子特殊，我記得是你的本命年吧？」

  陳茗樾一愣，回想了下今年的年份，好像的確是本命年。

  「嗯。」

  「本命年，穿點紅色喜慶。」他笑道。

  陳茗樾接過戴上，對他笑著揮揮手上山。

  「晚上記得回來吃團圓飯。」金九升在身後喊。

  陳茗樾沒有回頭，冷風吹動他的鮮紅色圍巾在雪地里飄蕩，像是一根紅色的絲綢，鮮艷美麗，卻透著不詳。

  金九升這麼看著，忽然心中有些慌亂，他皺眉按著胸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他已經走遠了。

  站在曾經一直站著的地方，陳茗樾看著裂縫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這一天他在心裡已經回想過很多次，無論是因為思念和後悔忍不住的回想，還是想著重新來過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但是當這一切重新來到他的面前，他才能確認，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任何事情的發展都不是自己就可以帶動改變的，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上一次裂縫的爆發，就在今天晚上，大年三十，是所有人最放鬆最快樂的一天。

  晚上靠近十二點，裂縫再一次打開了，這一次的進攻可謂是非常成功，讓人類損失慘重。

  當時他就在附近值班，是金九升得到消息趕過來救他，結果他們一起掉進了裂縫中。

  今天上來前，他沒有去找別人換班，這用處不大，裂縫還是會爆發的，只是他能做的，只有推遲時間，提前預警避免之前的大量傷亡。

  還有他的年夜飯……陳茗樾想，他也不確定能不能趕上。

  「我們換個位置吧。」陳茗樾和最靠近裂縫的人道。

  「這裡站著不舒服，有陰氣侵蝕，你行嗎？」

  陳茗樾道：「沒事，我還沒在那看過裂縫，反正沒事做。」

  「好，那你受不了就和我換回來。」

  「好。」

  換了位置後，陳茗樾就一直將狂信徒的能力附著在裂縫周圍，確保能發現裂縫的一舉一動。

  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也黑了下來，營地里點了燈，紅色的對聯在黑夜中也是那麼顯眼。山上的眾人低頭看著在街頭大喊大叫的眾人，羨慕的都想跳下去玩了。

  「我也想去玩嗚嗚嗚。」

  「你就算了吧，我們要等到明天凌晨，到時候年夜飯都沒了。」

  「好難過……咦？他們往廣場跑什麼？」

  「哦，你不知道嗎？廣場上有一台電視機，很大的屏幕，現在應該在放那個春晚。」

  「春晚……雖然以前嫌棄不好看，但是現在突然很想看。」

  「哈哈哈哈那就是欠的，給你看你不看，現在你又想看，想得美。」

  或許是這個氛圍太讓人心動，陳茗樾身邊好幾個人心思都不在這裡了，陳茗樾也分神想了想金九升現在可能在幹什麼，估計是在做飯吧。

  忽然，他的眼前一花，面前的裂縫，似乎……動了一下？

  「你們看裂縫，好像動了！」他立刻道。

  眾人立刻看過來，神色肅然。

  他們盯著裂縫看了好一會，也沒有在看見裂縫有動靜，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心思再聊天了。

  沒人懷疑是不是陳茗樾看錯了，或者是什麼藉口，裂縫暴動任何一個可能都不能忽視，如果是空擔憂一場那才是最好。

  「聯繫封鎖的能力者，還有檢測機器也快點送來。」他身旁的人快速聯繫上山下的人，「裂縫又有動靜了，快。」

  陳茗樾問：「讓封印來，是不是想要短暫的封鎖一晚上？」

  「嗯，現在大家都在過年，哪怕是給他們支撐一段時間也好。」他道，「大年三十發動攻擊……這是巧合嗎？」

  另一個人道：「我看不像，肯定有什麼隱秘在其中。」

  「唉。」

  陳茗樾沒說話，神色一直落在裂縫上，身邊的人也盯著看了一會，什麼也沒看出來：「你在看什麼？」

  「裂縫在劇烈收縮。」陳茗樾道。

  「什麼？我怎麼沒有看見？」

  「我也沒有看出來啊。」

  陳茗樾隨口道：「新的卡牌，能力就是觀察，裂縫的確是在微小的顫抖，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