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的人我自己照顧

  林牧則坐落在深黑皮質沙發上，俊容深刻卻不凌厲，深灰色西裝西褲一絲不苟，襯衫扣子永遠嚴謹扣到最上方，周身氣質禁慾又矜貴。

  「愣在那邊做什麼？過來坐。」辛國華聲色冷淡開口。

  辛國華身邊坐著孟清禾，辛願只能走到林牧則身邊坐下。

  辛願不情不願地邁步，坐落沙發。

  「董事長，我有事情想跟您商量。」言下之意，她想跟他私聊，不想林牧則和孟清禾在場。

  「牧則和清禾都不是外人，你有話就直說。」辛國華伸手攬過孟清禾的腰，語調極其隨意。

  被辛國華吃著豆腐的孟清禾，表情略顯尷尬，求救的目光投向林牧則，林牧則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側眸望向辛願，視線一路往下落在她修長筆直的腿上。腦海不自覺浮現出昨晚她用這雙雪白長腿盤緊他的畫面。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輕咳一聲，嗓音低沉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辛晴又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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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她迫不及待跑來找辛國華哭訴，是被辛晴欺負狠了？

  想到辛願被欺負，林牧則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眉眼間積滿冷酷威嚴。

  辛願直接無視林牧則，態度端正認真對辛國華說：「董事長，我不想調崗，我想繼續留在策劃部發光發熱。」

  辛國華蹙眉，「為什麼？」

  辛願抿了抿粉唇，蹩腳地找著理由，「我沒有項目經驗，我怕我不能勝任項目部的工作。」

  「不會就學。」辛國華不喜歡辛願動不動就說自己不行的態度，提高聲音教育，「經驗都是累積回來的，我們辛家就沒有不行的孩子！」

  辛願：「……」又是這一句。

  「辛願，你別急著拒絕啊。」孟清禾摸了摸辛國華氣得起起伏伏的胸口安撫，「你也是的，脾氣怎麼這麼大？」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放到辛國華手裡，「先喝杯紅茶消消火。」

  辛國華沒有說話，接過茶杯喝了兩口。

  安撫完辛國華，孟清禾又擺出一副大方得體的後媽模樣對辛願道：「我是項目部負責人，你來我部門，我肯定會好好帶你的。」

  手指捻著西裝裙裙擺，辛願低垂眼帘，沒有回話。

  換作是以前，她一定毫不猶豫答應調崗，因為她也不想天天受辛晴白眼。但現在，一想到孟清禾和林牧則的關係，一想到孟清禾還愛著林牧則卻又摟著她爸爸，她就噁心得不得了！

  她才不要在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手底下做事。

  見辛願不願意，孟清禾裝出一副可憐的姿態，自顧自給自己找台階下，「看來小願，是不信任我這個小媽。」

  辛國華哪裡見得自己的小妻子受委屈，眉頭緊蹙，表情猙獰，「你這個不孝……」

  「來跟我怎麼樣？」在辛國華準備發狂罵人之際，林牧則輕飄飄開口打斷他的話。

  林牧則隨意將手臂搭放在辛願背後的沙發靠背，語調散漫地發出邀請，「我可以帶你。」

  對上林牧則那雙深邃認真的黑眸，辛願側過臉，躲開他直白的視線，「我不需要你帶。」

  哐當一聲，辛國華當即氣得摔了手上的茶杯。

  「辛願，我本以為這些日子你已經有所改變，才將你放到項目部這麼重要的位置，誰知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爛泥扶不上牆！」

  辛願低垂著腦袋，任辛國華怎麼說她，她都不回話。

  看著辛願聳拉著腦袋沒出息的模樣，辛國華越來越生氣，「這次人事調動，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那就離職，我辛家沒你這麼一個窩囊廢女兒！」

  辛願握緊拳頭，眼眶漸漸布上潮意。

  從小到大她已經知道，無論她多努力把事情做好都是沒有用的，辛國華都不會輕易誇獎她，也不會輕易承認她。

  因為她是私生女，出身比不上原配生的辛晴和辛應淮，她在辛國華心中一直是個窩囊廢女兒，如果她沒有嫁給林牧則，或許早就被爸爸趕出辛家了。

  「從某種意義來說，辛願早就不是辛家的人了。」

  林牧則不知什麼時候坐近了辛願身邊，手臂貼著她的手臂，傳來陣陣溫熱。

  他牽起她握著拳頭的小手，攤開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緊扣，拇指輕蹭她掌心，似乎在無聲安慰她。

  辛願掀起眼帘望向他，那雙注視著辛國華的黑色瞳孔如一汪幽靜的深潭，眼眸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仿佛能透視人心。

  「爸，你話說重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林牧則的語氣透著警告人的壓迫感。

  迎上林牧則冷冰冰的視線，辛國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辛願是他的女兒，他怎麼教訓都可以，但林牧則，不是他能輕易說教的人，之後鑫榮銀行還要跟創科金融合作，他不得不看他林牧則臉色。

  辛國華輕咳一聲，調整坐姿，意圖化解此刻尷尬的氣氛。

  「我沒有要將女兒趕出家門的意思，我對辛願嚴厲，是因為我對她有所期待。」

  「當然。」林牧則露出溫和一笑，順著辛國華台階下，「不過辛願是我的妻子，我的人，我自己照顧。」

  辛願想收回跟林牧則十指緊扣的手，林牧則一邊說話也不忙牽緊她。

  「正好，這次鑫榮銀行跟創科金融合作的黃金藝術展，缺一個項目對接人，就讓辛願來做這個對接人好了。」

  「辛願沒有項目對接經驗，恐怕沒有辦法勝任這麼重要的位置。」孟清禾不想錯過這次能跟林牧則直接對接合作的機會，當場就否定了辛願。

  林牧則直接無視孟清禾，握著辛願纖細柔軟的小手把玩。

  「我說過了，經驗不重要。」

  「但這一次合作事關鑫榮銀行全年的開門紅，這個項目很重要。」孟清禾不打算輕易放棄。

  林牧則不帶情緒地抬眸，看向孟清禾的眼神冷漠得像看到一堆無用的死物。

  辛願不想再被夾在中間當漢堡里的那塊肉，更不想插足林牧則和孟清禾不清不楚的關係里。

  她正想開口拒絕，又聽辛國華道：「好了，我決定，讓辛願當這次黃金藝術展項目的直接對接人，清禾當副手輔助推動項目進度。」

  孟清禾不敢置信地望向辛國華，手拉著辛國華的西裝袖口，「國華！」

  辛國華拍拍孟清禾的手背安撫，神色嚴厲地覷著辛願，「你不許拒絕！」

  辛願皺著秀氣的眉眼，沒有辦法拒絕辛國華，只能不情不願應下。

  「好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