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無法原諒自己
2024-05-04 12:35:16
作者: 炸毛吖吖
「清、清兒……清兒……」傅恆毅目光猩紅一片,雙手顫抖的將她抱到懷中,扯下的自己的大衣緊緊包裹住她。
他來晚了,他來得太晚了,為什麼不能快一點找到她,為什麼不能再快一點……
他明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她,就應該早點安排絕堂的人跟著她身邊,而不是將那股勢力留著當救命的底牌。
他早該想到餘明池會趁機動手的,可這段時間他一直憂著自己的病,想著自己的生日禮物,根本沒顧慮到其他。
錯了,是他從一開始就錯了,是他沒安排好一切,才讓她傷成這樣。
傅恆毅的心像被數萬把尖刀割著一樣難受,他小心的將她抱起來,打算立即離開,然而沒等他走到門邊,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
此時房裡的煙霧已經散了不少,這一抬頭,對上的全是陌生又充滿肅殺的面孔。
傅恆毅面色冰冷,果斷掏出槍來,徹底進入暴走狀態。
譚祺也迅速拔槍,站到了傅恆毅身旁,心裡已經想好各種招數,打算在兩分鐘內將面前擋路的人全部干倒。
門外的十幾人見他們敵意這麼重,還抱著他們的目標人物,當即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對準了他們。
一時間,氣氛緊繃的讓人喘不過氣,傅恆毅沒時間在這耽擱,跟譚祺對視一眼,果斷出手。
一瞬間,混亂的槍聲此起彼伏,傅恆毅抱著裴月清滾到一旁,安頓好她之後,身影極快的閃入人群,跟譚祺默契配合,沒一會兒就干趴了一大半。
傅恆毅出手狠絕,面色陰沉的可怕,眼看著就要扭斷其中一人的脖子,大腿卻忽然被兩隻小胳膊抱住。
「爸爸!別,別傷他們,大家都是自己人。」稚嫩的嗓音忽然插入,如及時雨一般,直接澆滅了戰火。
傅恆毅一怔,當即就鬆了手,一旁的譚祺也退出戰鬥圈,有些詫異的看向突然出現的寧寧。
他還以為這小孩坐上黑車之後,會被賣到黑市里去,他還拼命讓人去黑市里找,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
「自己人?」傅恆毅低頭看他。
「嗯嗯,他們是來幫我救媽媽的。」寧寧用力的點頭,小白蛇也挪了過來,慢悠悠的圈上他的小腿。
「你怎麼會跟這些人有關係?」譚祺蹲下身來問他,銳利的眼眸里寫滿複雜,寧寧怎麼會跟岩門扯上關係?難道那個艾倫的真的是他親生父親?
「回頭再說吧,先送清兒去醫院。」確認了都是自己人,傅恆毅沒心再思考別的,轉身重新抱起裴月清,快步衝出門外。
寧寧想跟上,但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他想,爸爸媽媽應該更想單獨待一會兒。
譚祺望了望他們的背影,沒說什麼,帶著自己的人留下來斷後。
裴月清很難受,胳膊抬不起來,腿也無法動彈,身體滾燙的厲害,但她又覺得周圍很冷,冷的她忍不住縮成一團,渾身都在顫抖。
「傅恆毅……」
「傅恆毅……你在哪?……」
好冷,好難受,眼睛也睜不開,為什麼狐狸還不來抱抱她?
裴月清有些委屈的想,無意識的伸著唯一能動的左手,拼命環住自己,想驅趕周圍的寒意,可她越是抱緊自己,身體卻越是燙的厲害。
不管她做什麼動作都很難受,身上冷熱交加,腦子也迷迷糊糊的,始終清醒不過來。
她不喜歡這樣,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她難受的想哭出來時,腹部忽然搭上一隻溫暖的大掌,不斷在上面輕輕撫著,裴月清腦中的弦忽然接上了,一瞬間想起來所有。
腹部,她的孩子,餘明池那個變態男人,正讓人拿刀挖走她的孩子!!!
裴月清渾身顫的更厲害了,冷汗淋漓,用盡全力的抓過自己腹上那隻手,狠狠的咬,只要咬斷這隻手,他就不能傷她的孩子了。
傅恆毅的手腕被她咬出血來,疼痛難忍,但他卻沒有掙脫,任由她咬著,甚至希望她能更用力一點。
他就快被心裡的愧疚壓垮了。
「對不起,清兒……對不起……」傅恆毅小心翼翼的從身後環住她,埋首在她後頸處,嗓音嘶啞的不像話。
意識昏沉只知道咬人的裴月清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也不知咬了多久,直到沒力氣了才將他鬆開,接著再次昏睡過去。
見她安靜下來,傅恆毅小心的起身,拿過毛巾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又重新躺回去,將她緊緊圈在懷裡,目光溫柔又貪婪的盯著她的睡顏。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抱著她睡一覺了。
傅恆毅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湊上前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滿是愛惜。
他很想好好享受他們的二人世界,但他知道還有很多事在等著他去做,而他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傅恆毅眼裡閃過暗光,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嘴唇,最終還是抽身起來,給她蓋好被子之後,無聲的走出了病房。
他一出來,譚祺一下就留意到他手腕上的血跡,頓時眼眸暗了暗,略帶責備的出聲,
「別忘了自己也是個病患,瞎折騰什麼,發生這種事大家都預料不到,她不會怪你的。」
「我倒寧願她怪我……」傅恆毅眼裡痛苦,他的心臟已經被一把無形的刀刺的鮮血淋漓了。
他知道她不會怪他,所以他才更加難受,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無法原諒他自己。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她痛苦無助的模樣,他快要難過死了。
「傅恆毅,你真要覺得愧疚,就快點治好你自己,以後加倍的對她好,別再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譚祺眉頭緊擰,見不得他這副傷情模樣。
傅恆毅坐到沙發上,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將所有情緒壓下去,將手放下來那一刻,那雙漆黑的眼眸,像無星的夜幕,黑沉的可怕。
「我要這些人,在整個C國混不下去,明白嗎?」
傅恆毅說著,將手機甩到了桌上,上面詳細列著三十個人的信息,全是那晚上擠在傅家門口為難裴月清的記者。
「放心,會讓你滿意的。」譚祺點頭,眼眸無溫的掃過那個名單,心裡冷嘲了一聲。
他可不覺得這些人可憐,畢竟他理解傅恆毅的心情,如果衛炎霆被人這麼刁難,他絕對抄槍崩了他們的腦袋。
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負,外人就算碰一根頭髮都不行。
「至於傅家那邊……該清走的全給我丟出去,別在這礙眼,注意,是「丟」別搞錯了。」傅恆毅目光幽深,敢妨礙他跟他家清兒,就別指望他會留情面。
「那老夫人呢?你打算怎麼處置?她老人家要強了一輩子,你不跟她商量就把殷珊珊丟出來,她可不會善罷甘休。」譚祺目光冷淡的看向他。
傅恆毅低低的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奶奶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送到西山別墅里安心過剩下的日子吧,外面的世界就不用她操心了。」
譚祺眉頭一揚,「你確定?你這麼做就等於是軟禁她,剝奪她所有勢力權力,她那性子……會氣瘋的。」
「說什麼軟禁呢?我只是給她換個好點的環境生活,讓她能活久一點。」傅恆毅無辜一笑,如果不是念著她是自己的奶奶,他對她的懲戒絕不止這麼一點。
譚祺險些給他翻個白眼,行,你是大哥,你說什麼都對。
「傷害清兒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傅家那些蛀蟲,你看著辦,手段不需要太溫柔,生不如死的就最好了~」傅恆毅溫溫柔柔的,說出的話卻讓譚祺打了個寒戰。
他敢篤定,要不是他幫了他不少忙,將功抵罪,傅恆毅這次絕對連他都不放過。
畢竟裴月清落入餘明池之手,他也有很大責任,
因為是他害衛炎霆無精打采,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心,才導致他疏忽了傅家的情況,害得裴月清被老夫人丟出家門,被人抓走了都不知道。
「好了,暫時就這樣,等我想到了別的人了,再來跟你說。」傅恆毅說著,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時,忽的又停下腳步,無害的回過頭看他,幽幽提醒:
「哦對了,二炎還在深山野林里呢,記得去把他找回來,晚點馬上又要下暴雨了。」
譚祺一聽,倏地瞪大眼睛,當即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往他臉上砸,「擦,死狐狸,你竟然敢騙他去那種地方!!」
傅恆毅靈敏的側頭避過,對他微微一笑,「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不止這樣了,譚祺,你掂量清楚,別胡亂影響我二弟,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折騰你們。」
「算·你·狠!」譚祺惡狠狠的瞪他。
傅恆毅嘴角弧度更甚,完全沒有威脅別人的愧疚感,慢悠悠的踱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