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那就帶著你的隱情去死
2024-09-13 11:51:06
作者: 藍小柒
再見到薄宴時,著實出乎意料之外,可我不想見他,眯起眼闊盯他一眼,轉身朝相反方向走。
與此同時,葉錦的電話撥通。
「阿姨,我媽媽是被你帶走了嗎?」
葉錦驚訝,「沒有,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呀,梨梨,你媽媽已經離開了?」
電話倏然被人從掌心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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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一看,薄宴時不知何時追上我,並且奪走了我的電話。
他匆匆對著那頭的葉錦撂下一句。
「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然後掛掉了電話。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帶走我媽媽的人正是眼前的薄宴時。
「你帶走了我媽媽?」
「不錯。」
薄宴時指節嶙峋修長,捏著我的手機,眼底細碎薄光勾勒著我,「不是你想給媽找個更安全穩妥的地方。」
「我做到了,梨梨看著似乎不太高興?」
我仰起頭看他。
「薄宴時,就是你猜的那樣,我要讓我的人生徹底和你劃清界限。」
「所以我才拜託你媽媽來轉移我媽媽。」
「很遺憾,居然被你搶先一步。」
他眼底的薄光瞬間支離破碎,綿密細碎的疼痛從裡面跌了出來。
「你要和我離婚。」
他敘述的時候甚至沒有平仄。
「對。」
「因為我沒有拿走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
「這是誘因,不是根尤。」
「從什麼時候起,你下定了這個決定?」我的肩膀被他用很重的力道鉗住,有瘋狂在他的眼底迴旋。
「從你失約我的金曲獎,帶著白盈盈出現的那一刻。」
薄宴時眼底湧出的瘋狂更多,更洶湧,不可置信的問,「哪怕我後來做了這麼多,都不曾打動過你的心一分一毫?」
「打動過。」
「但離開你的決心不曾動搖。」
「薄宴時,你拿不掉白盈盈的孩子,說明你無力抗衡家族帶給你的壓力。」
「瞧瞧,你把我介紹給家裡親戚的時候,他們眼底的目光都是什麼。」
「你確信,終身都要活在這種目光中嗎?」
「我.不.在.乎!」他目光描摹著我,追尋著我,似要穿透我的身體,洞悉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眼闊縮緊,眼尾微微潮紅,腮骨因為咬著若隱若現,額頭的青筋隱隱崩出,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個字,瘋。
他瘋的厲害。
我深知不能在這種時刻惹怒他。
「可我在乎。」
「我想遠離那些流言蜚語,你是萬眾矚目的薄氏集團繼承人,只要我在你身邊一日,我就要和那些流言蜚語綁定一日。」
「而且我恨白盈盈,恨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更……恨你。」
他在我強烈的情緒中,突兀的啞然輕笑。
捏著我肩膀的力道倏爾放輕,在我神經鬆弛的那一秒,又倏爾加重,甚至比之前還要重。
他恨不得捏碎我的骨頭,眼眶已經又濕又紅,唇線因為凜冽的情緒內凹,勒著整齊潔白的齒面,如一道繃緊的線。
「恨我?」
「如果不是你瞞著我,我怎麼會那麼待你。棠梨,我從始至終只是愛你,我嫉妒拿走你第一次的人。」
「和你初戀的是我,哪怕你拋下我遠走,我始終不曾動搖過對你的那顆心。」
「你就像牆頭的草,我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維持著,仰著頭等著你朝我偶爾倒來的那一刻!」
「我他媽就像那該死的犯賤的向日葵,向著你的方向從沒有一刻動搖。」
「你他媽難道就不能向我一樣,看看我,愛愛我?」
「你怪我,怨我,難道我就沒有情緒,不能怪你,怨你?」
我看著他,承受著內心一波波的衝擊,臉上卻裝作麻木的沒有一點表情。
他氣勢如虹,又在我的冷漠下敗的塗地。
「好……」
「你恨我,那就繼續恨好了。」
「棠梨,這一輩子,我和你,不死不休。哪怕我只能得到恨,也比你和我離婚好。」
「離婚,你休想,除非我死……」
我被他用力箍緊,他擁的好緊,不復之前的小心翼翼,大抵再濃烈的愛意也參雜著恨,兩條胳膊勒著我的脖頸,讓我困在其中無法呼吸。
「薄宴時,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明天開始會接到我的律師函。」
「好啊。」
「既然這是薄太太送給我的劇本殺,我會按照角色扮演,完成你喜歡的故事線。」
我愕然。
他的嗓音沉冽森冷。
「從現在開始,你和我住一起,工作室的事情我全權讓高際幫你運作。」
我不敢置信。
「你要軟禁我?」
「工作室完全屬於我自己,憑什麼讓高際接管?」
「棠梨,我給你翅膀,不是為了讓你飛離我身邊。」
他鬆開我,捏住我的手腕,眸光陰鷙。
「可你說,給我自由。」
「所謂的自由,前提是你一直是薄太太。」
「薄太太,你太粗心大意,在研讀合同的時候,難道沒看到一句,一切以薄宴時解釋為準?」
太憤怒,讓我無法維持冷靜,但我又不得不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利弊。
「你的意思是,要我繼續當薄太太,而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你無能為力,準備讓我接受這個小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孩子的事情另有隱情,等過段時間我解釋給你聽……啪!」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倏然拍在他的臉上。
「無論你是妄圖用事業來牽制我,還是用強權來碾壓我,我都不會再屈服。」
「薄宴時,你和白盈盈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死!」
憤怒終於衝破了牢籠,像猛獸出閘,甚至撕破了我怯懦的皮囊,露出了崢嶸的本性。
薄宴時英俊的臉龐被打偏,整張臉覆上一層陰霾,但依舊有偏執從幽沉的潭底破出來。
舌尖輕抵腮幫,他哂然,驀地捉住我的手腕。
「很高興薄太太終於吃醋。」
他潭底冷光流轉,又鋒又銳,偏嘴角噙著抹涼笑。
笑的像個,變態。
「但我說過,這件事另有隱情。」
「那就帶著你的隱情一起去死。」
我視線凜冽,恨意也張牙舞爪。
臉頰突然貼上滾燙的觸感,他的掌心摩挲著,一下一下,如撩搔著心臟,危險薄冷的光從潭底傾出。
「捨不得死,不如薄太太讓我體驗下得而復失?那才是比死還煎熬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