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卜村長的取捨

  大家都看著嬤嬤懷裡的陶寶，嬤嬤和丫鬟已經習慣了。

  可是梁鳳娟和梁母卻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求您救救我（兒）啊！」

  卜村長卻是冷靜地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陶寶。

  陶寶朝梁鳳娟伸著手，梁鳳娟趕緊握住了陶寶白淨柔軟的小手。

  一道淺綠色充滿生機的微光籠罩在梁鳳娟的雙腿。

  梁鳳娟能真切地感受到雙腿被砸斷的地方慢慢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片刻之後，陶寶抽回了手。

  {終於救完了，好睏啊……}

  陶寶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直接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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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拿出一個薄毯子蓋到了陶寶身上，她們就離開了。

  梁鳳娟已經恢復如初了，此刻正抱著卜野哭成了淚人。

  梁母和梁鳳娟此刻是無比相信陶寶就是福星，陶米就是個邪祟，只要是沾上陶米就沒有好事，看人家福星才一個月就知道救人了。

  卜村長卻是慢慢地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娟子，咱們和離吧。」

  梁鳳娟瞪大了眼睛。

  「當家的，你說啥呢？我這不是好了，我還能再給你生一個大胖小子。」

  陶米和道長的話在卜村長耳邊徘徊。

  「當初我本不是鍾意你，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就這樣一直過了。可是你不該要賣自己一手養大的閨女；你不該把賣閨女的錢留給娘家。」

  梁母和梁鳳娟都不說話了，這事他居然知道了。

  「你們不用互相猜測，我很早就知道娟子貼補娘家，這無可厚非。但是萬事不可做得太過。」

  梁鳳娟抱著兒子開始撒潑，絲毫不在乎兒子的手腕處的血已經滲透了綁著的布條。

  高燒的卜野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姐姐，對不起」便不省人事了。

  卜村長不是石頭做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的閨女離開了，現在兒子也要走了。

  「走吧，都走吧……」

  卜村長抱著自己的兒子開始往後山走去。

  梁母癱坐在椅子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明明當初有個算命的人說自己閨女命里無子，但若是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子，且家在北邊，就會兒女雙全，大富大貴的。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當時她可是一直往北邊找，直到找到鄰村村長家的兒子，才給自家閨女訂下親事，可是現在……

  梁母看著失魂落魄的閨女，突然瘋了一樣地跑了出去。

  在後山腳下追上了卜村長。

  「兒啊，娟子可是你父親親口承認的兒媳婦啊。想當初你父親進城遇到山賊，是娟子爹救了你爹，你不能不管娟子啊！」

  「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有賊喊捉賊。箱子底下的錢你讓她拿出來帶走吧，和離書明天我會托人送到你家。」

  卜村長此刻抱著自己兒子的屍身上了山。

  他們祖祖輩輩都是葬在這個山上。

  梁母一看卜村長什麼都知道，直接下山去了，畢竟他們現在是得了好處的。

  梁母回去就和梁鳳娟簡單收拾了點東西就走了，沒有回村，而是去了楊婆子家。

  卜村長就那麼抱著慢慢變涼的兒子，靠著自家老爹的墓碑。

  「老爹啊，你給我找的這什麼兒媳婦，你讓人家算計知道嗎？」

  陶米家裡氣氛雖然也不高，但是平淡中帶著一抹安心。

  大家都知道卜飛飛心情不好，也沒有說什麼，陶成旺還做了一道小孩子們喜歡吃的菜。

  卜飛飛沒有吃多少，倒是陶米把自己肚子給吃得圓圓的。

  卜飛飛一直盯著馮淑的臉。

  「飛飛，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呢？」

  馮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嬸兒，我給你把個脈吧。」

  陶米還在埋頭苦吃。

  卜飛飛把完脈之後說：「吃點魚，對肚子裡的小弟弟好。」

  陶米抬起頭：「嗯，糖醋魚好吃。」

  馮淑和陶成旺笑了。

  「明天做糖醋魚，一人做一條。」

  陶米放下飯碗，不是不吃，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爹，那你是要撐死我娘了。她一個人就要吃三條糖醋魚。」

  陶成旺和馮淑一愣，還能這樣算？

  「為了不讓我娘撐著，我幫她吃兩條。」

  第二天，陶成旺很早就準備出去釣魚，突然看見後山上卜村長的身影，就回去和馮淑說了一下。

  「哦，卜野死了，被狗咬死了，現在還沒埋人呢。村長伯伯抱著小野在後山上睡了一覺。」

  是松姐姐說的。

  馮淑一看說話的地方，就扭頭對陶成旺說了幾句話，陶成旺放下魚竿拿了鋤頭就出去了。

  「小米，飛飛，你們起床了？粥還是熱的，小心燙。」

  馮淑說著就去盛飯了。

  卜飛飛上前接過碗：「嬸兒，我來舀吧，你喝點再去睡會兒，我和小米去捉魚。」

  「飛飛，嬸兒來。你也不過就是個半大的孩子，以後就和小米一起當個快快樂樂的孩子。」

  陶成旺幫卜村長挖了一個坑，就把孩子埋了。

  兩人一起下山，遠遠地就看見遠處有一堆人。

  卜村長抬著有些虛弱的腳步過去了，陶成旺也跟著過去了。

  人群間是卜飛飛，卜飛飛身後是陶米，陶米緊緊護著和自己一般高的背筐。

  背筐里是一筐的魚……

  圍著她們的都是半大的孩子。

  「小陶米，你就是個邪祟，你滾出我們村！」

  「對，你滾出我們村！」

  周圍的小孩一起跟著喊。

  帶頭的是楊婆子的孫子楊平安。

  「我奶奶都算出來了，陶米就是個邪祟，你們看誰家捉魚那魚會自己爭先恐後地跳上來啊？這不是邪祟是什麼啊？」

  「村長嬸嬸就因為去他們家一趟，回來就被大樹壓斷腿。陶寶她娘不是因為找過她們的事也難產死了。」

  「只要沾上他們家，准沒有好事。」

  周圍的孩子也都跟著附和。

  卜村長的臉色很難看，這梁鳳娟還出去宣揚了？

  陶成旺直接走過去一手抱陶米、一手抱卜飛飛。

  「你們這些孩子懂什麼啊，不是你們之前搶著找我們小米的時候了？」

  孩子本就年紀小，三觀沒有形成，這下都自己開始為難了。

  卜村長也發話：「陶米不是邪祟，以後都不許說。還有我看你們都是閒得慌，回去找你們爹，讓他們找我一趟。」

  周圍的人趕緊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