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趙春花的態度

  趙春花氣得臉色發白，她不過才嫁出去，卻沒想到在家裡說話這樣沒分量了，就連柳寡婦這種人也能訓斥她。

  

  「你……。」趙春花氣得不行，伸出手指指著柳寡婦氣結。

  史大柱攔著趙春花，笑著對柳寡婦道：「小伯母莫要生氣，是春花不懂禮數還請不要介意。」

  趙芸娘看了兩眼史大柱，總是對史大柱的笑容喜歡不起來，她覺得史大柱的笑容很奇怪，總覺得是面笑心不笑的感覺，說白了就是笑不由心。

  她倒是知道史大柱的，據說是隔壁村子史員外的兒子，史家雖然算不得什麼名門大家，但在十里八鄉勉強還是能算得上是比較富足的人家，楊翠花每一次在外面吹史家怎麼怎麼好，在她看來並未覺得。

  史大柱察覺到趙芸娘在看她，對著趙芸娘點了點頭。

  趙芸娘也只是簡單的回應，但沒想到這簡單的回應在趙春花的眼中都是不行的。

  趙春花跺著腳生氣起來，嗲嗲的委屈起來：「相公。」

  史大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情，但轉念間卻換上了溫柔的笑：「娘子怎麼了？」

  趙芸娘瞬間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起來了，她全身發麻的趕緊往火盆裡面添了幾張火紙。

  賴氏已經燒光了手中的紙站了起來，趙芸娘也隨後站起來跟趙春花以及史大柱面對面的站著。

  柳寡婦白了史大柱和趙春花一眼，聲音冰冷：「雖然春花嫁出去了，但在這個家也算得上半個主人，外面來了客人趕緊去照顧，還有大柱你還是進屋休息去吧，累了大半日了，也沒見你休息休息。」

  趙春花很不甘心，但也不敢直接跟柳寡婦爭執，之前回來的時候她娘親就叮囑過，一定不能跟柳寡婦硬碰硬，顯然是她娘親在柳寡婦這裡吃了虧才會這樣叮囑。

  趙芸娘看著趙春花很不耐煩的去招呼客人，她和賴氏還有廖嬸一起去一旁幫忙摘菜。

  楊翠花和楚桂香倒也不客氣，看見三人坐下才在摘菜，直接抬了一籮筐紅薯過來。

  三人坐下耐心的削著紅薯皮。

  李玲的娘親本來不想幫忙，但看見廖嬸和賴氏都在，也湊上前幫忙。

  楊翠花的哀嚎聲在耳邊響起。

  「我的爹啊……你為什麼撇下我們就這麼走了啊。」

  哭喪趙芸娘知道，但，楊翠花這哀嚎的語氣倒像是在哭唱，絲毫不帶感情色彩的哭聲聽起來有點刺耳。

  李玲娘親吳氏冷笑一聲，低聲道：「現在在這裡哭這樣厲害，要是棺材裡面的老趙頭能醒過來怕是要抽死楊翠花。」

  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廖嬸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別人聽不見之後低聲道：「聽你的意思好像中間有什麼事情，你快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氏也不隱瞞，把兩人往身邊拉了拉小聲道：「老趙頭是被活活餓死的，這個難道你們沒聽說。」

  廖嬸興趣很濃，她無奈道：「我們住的那裡那裡能聽到什麼新鮮的事情啊，要不是你說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快好好給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

  賴氏本以為老趙頭是壽終正寢，卻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隱秘。

  她好奇問道：「不是說他是因為病重去世的嗎？」

  吳氏鄙夷有些不屑道：「什麼病重，這不過是為了說得好聽一點而已，她們一家做的這些事情還以為能瞞得過別人，老趙頭本來不用癱床上的，之前你們分家了可能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也是才聽到有人說起這事情，早前老趙頭只是因為有點中風，但並不嚴重，稍微耐心一點好好調養走路自己照顧自己是可以的，但楚桂香捨不得銀子，加上楊翠花也不想照顧，每天只給老趙頭餵一頓飯，翻身擦洗這些也得看心情。」

  賴氏和趙芸娘早就說過這件事情，但畢竟人不是她們在照顧，而且對老趙頭實在是沒什麼感覺，聽到也只是聽到而已。

  賴氏苦笑一聲：「當初大江不忍心還說要接到我們家我們照顧，楚桂香當時捨不得那一個月的孝敬，不准我們接他來我家，想起來他也是可憐人。」

  吳氏倒覺得不接過去是對的，拍著賴氏道：「不接過去是對的，老趙頭也不是什麼東西，你說當初楚桂香對你們那樣，也沒見得他站出來幫助你們說一句話。」

  「我也是這樣說她的，她啊就是心軟。」廖嬸對賴氏這一點很不滿意。

  賴氏苦笑：「從小養的性子這輩子都改不了了，吳大姐你快給我說說後面的事情，老趙頭究竟是怎麼去世的？」

  人去世了一切都挽不回了，但她還是要跟趙大江解釋啊，趙大江心軟她知道，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吳氏撇撇嘴道：「老趙頭入殮的時候李達來幫忙了，瘦得皮包骨頭輕得一隻手都能提起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受了什麼苦，李達說，老趙頭的手背都潰爛了，死的時候當真可憐。」

  就算這件事情跟她沒什麼關係，但是一想老趙頭這樣死了，心裏面難免還是有點惋惜，畢竟這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四人都沉默了，很難想像老趙頭這段時間是怎麼度過的。

  一個人得活活餓死是什麼樣子的體驗？就這樣躺在床上等死？聞著自己身體潰爛的的氣味？一直到死。

  賴氏的臉色也變了，變得有些哀傷。

  嘆息一聲：「這都是命，當時……也罷，死了也算是解脫。」

  這倒是真的，對於老趙頭來說這還真的是解脫，畢竟活著生不如死還不死了。

  沉默了一會，廖嬸回頭看了一眼史大柱，轉頭問道：「這史大柱送來些什麼東西？看著好像來了很久了？」

  吳氏嘲諷起來：「帶東西來？你們是想多了，不往史大柱家中貼錢都是好的。你們不知道吧，史家並沒有楊翠花說的那樣好，外強中空，不知道欠了多少銀子。」

  這一點倒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結果，畢竟，史家在附近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