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問候

  「真的？」江楓再反問了一遍。

  「真沒有。」蘇沫無奈地笑了笑。

  能怎麼著，除了否認。

  江楓好巧不巧，正好戳中了她的顧慮。

  蘇沫從鍋里夾了一老肉片，裹上一層佐料，塞進了嘴裡，從錄製節目回來以後，她都發覺到自己的胃口比往前要好很多了。

  包間裡有半分鐘沒人說話。

  陳橙開的火鍋店味道的確不錯，底料很足，她想到江楓剛剛說的話，還是忍不住笑了。

  「江大製作人，沒想到你這麼勇敢啊，這一點我真的很佩服。」蘇沫放下筷子，手垂下放在自己腿上，視線始終停在翻騰冒泡的鍋里，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吧。」江楓呵呵笑，「怎麼就放筷子了？菜都沒下完呢，繼續不能停啊。」

  說是實話，她這兩周事物的熱量已經超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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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受不得江楓的邀請跟旁邊陳橙滿心期待的眼神，在加上自己也經不住美食的誘惑，所以她又拿起來了，夾了毛肚在鍋里涮。

  她想她唯一鼓起的勇氣全都花在了開口說離婚的時候。

  後面他們聊到了專輯上的事兒，陳橙推出第一張專輯銷量可觀，獨特的嗓音加上超強的作詞能力，還有江楓的製作跟蘇沫的宣傳，作為獨立音樂人來說成績斐然。

  蘇沫在社交媒體上多次展示對她新專輯《黎明》製作人的互動，還有對陳橙的，他們三人的關係也不是秘密。

  她到後面的情緒沒那麼高，大部分都是聽他們說話，原以為說了沒有就真的沒事，但騙不了自己，心裏面堵得慌。

  蘇沫還是主動提起了錄綜藝的事情：「這個陣容還挺神奇的，幾個人各方面差異都挺大的，也都挺好相處。」

  她隨口說，就好像真是再平常不過的閒聊：「裡面有個跟我一樣大的，伍洋，話賊多。」

  陳橙說了自己的看法：「現在啊，綜藝節目裡能遇到這樣的，太少了，不是暗地裡勾心鬥角的，就是明目張胆地擺臉，作秀。」

  蘇沫點頭，端起又喝了一口，今晚她都數不清這是第幾杯，飲料喝不醉，人永遠都是清醒的，難受的只有胃。

  包間外面的客人越來越多，裡面也能聽到嘈雜的聲音，她的思緒全都打亂了，揉作一團，很多在節目裡的片段又涌了上來，她覺得喘不過氣。

  進了洗手間，站在鏡子前，看著被熱氣熏得有些紅的臉，調整了情緒，過了一會兒恢復正常後才走了出來。

  這頓飯也吃得滿足，人多了蘇沫趁著節點開車先回了公寓。

  已經過了十點，高峰期過了路上不堵，走得順暢，晚上飲料喝多了，坐在駕駛位上實在是難受，毛衣上沾染上了濃濃的火鍋味，車裡身上全都是，挺悶的。

  駕駛位的窗戶開了一個小縫，透了些涼風進來，氣味散開了，意識也被吹清醒了。

  半小時的車程，停了車電梯到了五樓，回家之後連忙開了暖氣，脫了厚重的外套，不洗澡心裡都過不去。

  她今晚觸動挺大的，難得身邊有成雙的好事，並且他們兩人的狀態，蘇沫挺羨慕的。

  江楓他們對媒體對態度，並不懼怕謠言，大大方方地公開，陳橙也絲毫沒有遮掩。

  他們互相信任的模樣有些刺眼。

  畢竟這是蘇沫沒有的，以往沒有，到現在她都沒做好直視的準備。

  她到底不敢坦白，那麼多鏡頭，那樣閃爍的燈光，網絡上的評論就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鯊魚，一口下去屍骨未寒。

  她的手指順著頭頂從上到下捋了一遍短髮，心情煩躁和再一次見到郁司辰的感覺一樣。

  蘇沫決定起身沖澡，脫了有味兒的衣服，開了花灑，熱水從頭頂上傾瀉而下，用手擠了洗髮水，放在手裡揉搓泡沫，放在鼻尖上聞了聞，香味沖入鼻腔，好聞的味道蓋住了原本的，她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浴室玻璃早就被熱氣糊滿了水珠，她腦子裡只有唯一的一個畫面。

  又是一個嘈雜的環境，拿著筆雙方在協議書上都簽完了自己的名字，毫無感情的機器在兩個紅色的證書上戳下了兩個印章。

  大廳里都被蒼白的燈光籠罩著，死氣沉沉，取下那根刻著「su」的項鍊，切割工藝極佳的鑽石不再閃爍著光，忽明忽暗。

  兩人走出門，都沒看對方，下了一連串的台階，終究是成了擦身而過背道而馳的陌生人。

  這一夜，蘇沫睡得很沉，明明作息已經調整規律了，昏昏沉沉第二天快到中午才清醒。

  今天她邀請秋雪兒到家裡做客，下午兩人一同去隔壁的超市採購，晚餐做幾個家常菜聊聊天。

  她從床上起來簡單洗漱，化了個淡妝，早餐跟午餐一起解決了。

  在秋雪兒到達之前，她計劃著去書房琢磨琢磨新作的曲子，這休息的幾天才有時間拿筆彈琴創作。

  還沒架勢多久，大忙人莫曉東打來了問候電話。

  「東哥。」蘇沫拿了手機，直接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手上的動作沒變，拿著筆在改詞。

  蘇沫那邊挺安靜，衣料擦拭紙張的聲音很明顯，莫曉東問了句話：「在忙？」

  她漫不經心地答道：「還行。」

  「我這邊差不多今天才閒下來，你回來這麼久，現在來問候不遲吧？」

  蘇沫輕笑了一聲，帶了些微的怨念：「不遲——怎麼會遲呢？您日理萬機，天宸的存亡全都掌握在您的手中，我吶甘願排在後面。」

  「哈哈，蘇總言重，不敢當。」

  閒扯了幾句，莫曉東問到了重點：「怎麼樣第一期的錄製，沒帶多少行李，也沒個助理，還適應嗎？」

  詞改到滿意了，她放下筆和手機，開了免提，一邊拿了吉他架在腿上，一邊回復莫曉東說：「挺好的，剛才是第一天還有些不自在，跟周圍的人熟了，其實還是很有趣，挺逗的。」

  「嘉賓相處如何？見到……嗯……郁總了吧？」

  蘇沫拿著吉他撥了音，嘗試唱一遍方才改好的詞，在莫曉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