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殺青
2024-09-14 15:15:45
作者: 小月亮
宋彥遠遠眺著這一片荒漠,一部mv的拍攝,主角難免會談到故事劇情的發展,他自認隨口的一句閒聊。
只不過在蘇沫看來,這個問題並沒有這樣容易。
她說:「這個故事,這首歌就給出了我的想法。」
兩個毫無邊際的角色,陰差陽錯走到一起,想要遠走高飛,不過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挺瘋狂的。」宋彥再說了一次。
場地上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著,蘇沫跟宋彥倚跑車上聊著。
「酒吧那一場戲演得很過癮,我要跟裡面的那些打鬥,或者我被他們打,誰都占不了上風,然而那個女孩卻並沒有因此離開,女孩對這個壞傢伙是動了真情,即使是輸了這場架,真正的贏家還是他。」
蘇沫扭頭看著他:「你不記得下一場景了嗎?洗手間的,女孩已經意識到了這段戀情的糟糕,這個男孩帶給她吸引力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為他做出的所有改變她都遲疑了。」
宋彥聳肩:「新鮮感過了,之後男孩提出離開這個小鎮的時候,照舊義無反顧踏上了這條路。」
他指了指現在拍攝的封閉公路。
「承認吧,他們都動了真情。」
蘇沫沒說話。
「我想這兩個角色真正經歷過這些,就算結局是分開,也值了。」
宋彥:「浪漫美滿的結局是理想主義創造出來的,只有面對了足夠的現實才能寫出你這樣的結局。」
宋彥接著說道:「你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
「沒有,」蘇沫否認,「不過是聽說了有這樣的故事,加了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思考描繪出來。」
她聲明:「這不代表我個人經歷。」
宋彥咋舌,蘇沫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人,能寫能唱,並且她所創作出的作品絕對能跟聽眾產生共鳴,他自己也不例外。
蘇沫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寫了這個故事,導演一幀一幀把這個故事串聯起來,貢獻我的思考我的迷途,以至於讓人們可以獲得共鳴和感悟,我甚至希望他們能有所成長。」
「當然,也想讓他們都看到我的嘗試和創新。」
這一次的mv,是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全新形象。
她會叛逆,酒吧內的打鬥,染上鮮艷的發色,稍濃的眼妝,都是為新專做出的改變。
宋彥篤定地說道:「我保證這首歌一發行,肯定能火。」
他感到很幸運,能擔任mv的男主角,能在正式發行前聽到這樣一首作品,她的想法她的實力都是絕對超前的。
蘇沫揚起嘴角:「那我就提前謝謝你的祝福了。」
突然,她聽到了一個接收到簡訊的聲音。
並不是她包里的手機。
蘇沫一臉震驚,看向旁邊的宋彥:「你在這裡接收到了信息?」
宋彥拿出手機翻著,笑著:「嗯哼。」
很顯然他是在拉仇恨——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居然還能有信號。
「是的,確實是。」
「我恨。」蘇沫咬著牙憤憤說道。
拍攝轉場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一個場景。
彭瑞錫在遠處揮了揮手,蘇沫朝那個方向走去。
鄭洛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長長的披肩:「沫姐,用這個擋一下,有狗仔。」
這荒郊野嶺的都有狗仔出沒?連他們都通網了?
原來大家手機都有信號?
蘇沫連頭到腳都裹上了一層,像是個行走的幽靈,她罩著頭,對著身邊的鄭洛說:「我覺得這樣更引人注意。」
「mv的造型對外是保密的,你這樣驚艷大膽的嘗試,總得給他們留點懸念吧。」
「你說得很有道理。」蘇沫裹得更緊了,只露出眼睛。
然後她接著說道:「回去了,我一定要換一個新手機。」
鄭洛:「一百個都沒有問題。」
彭瑞錫跟蘇沫說了戲:「最後一場,是你一個人的,那個壞傢伙拋棄了你,留你在這片荒漠,情緒的高潮,悲劇的開始。」
「你站在這空曠無人的中央,想像前一秒你還倚靠在他的肩膀,承諾帶你離開這個小鎮,下一秒就只剩下你一人,尖叫,發泄,憤怒,難受夾雜在在一起,這就是劇情。」
蘇沫點了點頭,現場已經升起了煙霧,暗淡下來的天色,正好映襯了此刻的情緒。
為了達到更好的拍攝效果,現場工作人員特地在她身上磨了些地上的泥土,更顯狼狽和荒涼。
她全然進入了這樣的一種狀態,壓抑在無人處的釋放,那種感情中所受到的傷害,很好地展現了出來。
甚至在彭瑞錫說了「卡」以後,她還沒從角色中走出來。
沙漠的白天和晚上的溫差很大,穿著短袖的她走到監視器後面的時候,已經被風吹得有些發抖。
鄭洛給她披上了外套,她看著屏幕上跪在地上仰望天空的自己,嘴裡呢喃著:「這簡直太瘋狂了,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嘗試。」
彭瑞錫給予了她肯定:「現在整個故事都完整了,很棒,剪輯出來的效果一定很好。」
整個mv的拍攝正式落下帷幕,歷時兩天,所有人都有新的突破和變化。
天空已經被刷得漆黑,在沙漠中有人點起了篝火,現場的燈光也亮了起來,之前的煙霧還未散開。
彭瑞錫站了起來,大聲宣布說道:「感謝蘇沫和我們一起渡過了美好的兩人,讓我們銘記這裡的一切,演員以及幕後的全體工作人員,謝謝你們。」
所有人都在鼓掌,視線投向蘇沫這邊。
蘇沫很興奮,她和宋彥以及彭瑞錫擁抱。
「大夥們,殺青了!」
……
拍攝完成往後的日子過得很平淡,就像是重新回到校園的生活,除了每天的訓練加上專輯的製作籌備,剩下沒什麼事。
郁司辰很忙,自從上次黎豐元組的飯局之後,隔個三五天才見得上一面。
有時候,看著他疲憊的倦容,不由得流露出的擔憂,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多說無益。
所以蘇沫日常有意無意地旁敲側擊,說誰誰壓力太大最後落得什麼下場,在餐桌上吃飯專門加了些菜。
但他每次吃得很少,匆忙離開。
再過了幾天,郁司辰更加繁忙,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