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耳返故障
2024-09-14 15:07:53
作者: 小月亮
現場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蘇沫站在台下能看到觀眾席上沸騰不斷的觀眾,現在舞台的位置根本聽不清音樂的伴奏聲,這樣熱烈的掌聲呼聲,之後偌大的舞台上只有她一人演唱,壓力山大。
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蘇沫戴上耳返,深呼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對莫曉東笑了笑,拿起手裡的話筒:「我去了,不緊張。」
說完,便走上台階,走上舞台的十號入場口,閉上眼仰頭享受這一刻觀眾給她帶來的歡呼。
「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蘇沫!」主持人充滿能量的話音一落,蘇沫抬步走向舞台,與臨近的現場觀眾揮手打招呼,然後,她在舞台中央站定。
獨自站在偌大的舞台上,顯得她一人格外的渺小,看著面前由螢光棒匯聚而成閃動的星河,又讓她在這一刻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她在等待耳返帶來的現場返送,但是絲毫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一點音樂,但是場外已經開始演奏,她依稀能聽見耳返外的聲音,前奏部分已經過半,蘇沫徹底慌了神。
蘇沫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情況,舞台上蘇沫找不到任何援助,用手調整了一下耳返,但是沒起任何作用,開始嘗試著取掉——效果更是不佳,能夠聽到的,只是觀眾席間傳來的呼聲,可能這些聲音也都延遲了一兩秒鐘。
西裝外套下冷汗早已鋪滿了全身,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憑藉對歌曲的熟悉程度還有燈光的變換效果來判斷——她沒有權利中斷晚會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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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十幾秒的前奏結束,藍色的燈光將散射向場外,蘇沫以最快的速度應變現場的事故,拿起話筒憑感覺進入人聲。
鏡面的玻璃舞台開始映照出不同的畫面效果,背著斯坦尼康的攝影師在她身邊緩慢走動著拍攝,她根本就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蘇沫儘量保持冷靜,臉上的笑意消失,帶著微不可察的沉重,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台下觀看專注觀看舞台現場的莫曉東已經發現了異樣,蘇沫開始的一系列動作就暴露出了耳返的問題,他趕緊拉住身邊站著的責任導演:「麻煩看一下蘇沫的耳返,是不是出了什麼故障?」
台上的蘇沫已經開始演唱,雖然沒有明顯的走調,但是後台聽起來聲音很不穩,甚至沒有跟上節奏,慢了一兩秒。
導演立馬查清狀況,沒過多久就解決了問題:「耳返剛才沒有打開,現在已經好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耳返對於這種大型演出多麼重要,你們竟然沒開?」莫曉東語氣有些激動,「你們是誰在負責?」
莫曉東知道,站在舞台地上演唱,沒有耳返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聽不到現場的音樂,灌入耳中的全都是觀眾的尖叫聲,仿佛是又聾又啞,只能靠著心中的感覺走。
可想而知耳返是有多重要,但是這麼大的演出,南台竟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導演發話了:「這是我們的責任,你放心,我們會追查下去的。」
莫曉東沒再說話,一臉擔憂地再次看向現場。
謝天謝地,蘇沫第一首歌曲《炫夢》唱到了第二段主歌部分,才一切恢復了正常,她聽到了耳返傳來的聲音,這一瞬間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到後面迅速調整好狀態,不影響往後的發揮。
之後,蘇沫膽戰心驚地唱著,害怕再出現類似的故障,不過好在,她最終還是按著既定的彩排形式完成了八分鐘的演出,沒再出現失誤。
……
演唱結束,蘇沫在舞台上留下了最後一抹笑容,和現場的觀眾揮手告別舞台。
下了台階,就看到後台的莫曉東。
蘇沫還是忍不住眼睛微紅,莫曉東給她遞了一瓶水,輕拍她的背。
這場大型表演蘇沫搞砸了,心情糟糕透頂,紅紅的眼眶包不住打轉的淚水,流了下來:「東哥,完了,前面我根本聽不到音樂,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後台還有不少攝像機懟著蘇沫拍攝,助理趕緊掏出了紙巾擦拭著她的眼淚,莫曉東給蘇沫裹上了羽絨服:「不哭,沒事兒,問題不大,我們先回去。」
莫曉東一行人緊緊護住蘇沫往出口通道走,避免現場還有媒體的抓拍。
通道外仍舊有不停閃爍的閃光燈,以及等在門外的粉絲們,他們大聲尖叫著:「沫沫,我們愛你!」
「蘇沫看這裡!」
蘇沫全程埋頭往前走,沒有過多心情再去應付。
……
蘇沫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出公寓,幾天過得昏昏沉沉,每天點一次外賣解決問題,吃過就拿起手機再刷刷微博,困了就倒在沙發上睡一會,醒過來就百無聊賴地繼續玩手機,拉著窗簾,完全與外界隔離。
期間,她荒廢了不少事情,沒再保持形象,沒再進行聲樂訓練,但唯一一件放不下的就是寫歌。
其他的蘇沫都提不起任何興趣,偏偏這兩天創作的靈感噴涌襲來,就坐在客廳的鋼琴上,一天下來能寫十幾首不重樣。
明知道自己失誤已經發生,但是遲遲要等過好幾天被公眾知曉,這種等待的過程是極其煎熬的,就像是個定時炸彈,終歸要發生的事情,只有坐以待斃,等待它的爆炸。
莫曉東大男人遇到這事兒也不好處理,丁寧新來過兩次,公寓裡乾淨整潔的區域只剩下鋼琴的那一個角落,在丁寧新面前蘇沫除了幾天不規律的飲食有些消瘦外,還有房間亂了點,展現出來的也沒有任何異常,能笑著說:「姐,我真的沒事兒。」
丁寧新能看出蘇沫心裡不好受,但她絲毫不願露出脆弱,蘇沫話里說著謝謝,丁寧新知道其實她一點也沒幫上忙,明天就是跨年夜,晚會一經播出,受到的鋪天蓋地的評論,可能對蘇沫來說才是一種解脫。
到後來丁寧新離開,蘇沫渾渾噩噩倒在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捂緊被子,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