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手癢了

  景蓉負責把筍歸置一起。

  許是這片竹筍沒人挖過，景胭四人很快收穫四大堆。

  「你們守在這裡，怕不怕？」

  臨走前，景胭問景蓉和吳小玉。

  沒想到兩聲同聲共氣：「不怕。」

  這些都是錢，他們怎麼可能會怕。

  景胭將兩袋子竹筍扛上兩肩，帶著提著籃子裡裝著干紅棗的景小安，一起先回了家。

  見景胭肩上扛著兩個大袋子，褚紅梅驚張大了嘴巴。

  還是剛從理正家回來的景大旺和大安趕緊上前，幫忙缷下田胭肩上的大袋子。

  

  「胭，胭兒，你……」

  褚紅梅詭異地看著景胭，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她的胭兒什麼時候力氣這般大了。

  比成年男子還大上許多分。

  「娘，先別發呆，景蓉和小玉還在山上等著。」

  景胭拿了兩顆青棗捏在手裡，轉身提了袋子，帶著景大旺和褚紅梅上山。

  目送他們消失在山林里，大安一臉羨慕地看著小安：「弟弟，紅棗，野雞，筍都是大姐一個人找到的？」

  小安嘴裡塞滿了紅棗，鼓著腮幫子點頭，像小松鼠可愛。

  他拿了一粒紅棗遞到大安手裡，又指指他的嘴，示意他吃。

  大安低頭看了一眼，抬手就塞到了嘴裡。

  吧唧幾下，一股清甜瞬間溢滿整個口腔。

  「大哥，大姐真厲害。」

  小安又拿起一把紅棗，走到大門口邊的石塊上坐下。

  大姐不僅會做陷阱，會賺錢還會打架，打得大伯娘，小姑敖敖大叫。

  想著小姑和大伯娘的豬頭臉，小安笑得眉眼彎彎。

  夕陽斜照在小安明媚的小臉上，暈染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好一幅農家小兒喝棗的流動畫卷。

  景胭帶著景大旺和褚紅梅，來回三趟，見時間不早，便遂個查到陷阱。

  有三個是空的，其他都有收穫。

  最讓景胭驚喜的是，居然在另一處山腳邊的陷阱里收穫一頭腳部受傷的幼狍子。

  大約二三十斤吧。

  景胭把它抱起來，放倒在枯草上半躺著。

  見它濕潤的雙眼，又試著伸手摸摸它的頭。

  狍子竟然沒有躲。

  真是只聰明的狍子。

  景胭又試著跟它溝通：「你腿受傷了，我去采些草藥，給你止血。」

  也不管它是不是聽得懂，景胭心善地起身，在陷阱周圍摘了一把止血的葉子，揉碎，又找了石頭，搗成泥狀。

  偶爾回頭望一眼，它也看著景胭。

  景胭捧著草泥，笑眯眯地蹲下，在它掙扎的目光下，快速幫它包紮好。

  「你原地休息一下，然後再走吧。」

  景胭菩薩心腸放了它，轉身，提了野兔，山雞，飛快消失在山林間。

  不一會兒，便有黑衣人出來，朝山下的地方看了一眼，轉身抱走了幼狍。

  「哇，好多兔兔，好多山雞。」

  破廟裡，小安拍著小手，眼睛笑眯成一條線，喜滋滋地看著綁在一起的野兔和山雞，搖頭晃腦。

  景胭從中挑出一隻肥兔和山雞來，遞到大安手上。

  看著他，神情嚴肅，聲音認真：「大安，這雞和兔你和娘送到理正叔家，然後請桃花和嬸嬸明天過來幫忙。」

  景胭想了想，又補充：「工錢二十五文一天。」

  「好。」

  大安轉身拿了籃子，把山雞和野兔裝到籃子裡，又拿破布蓋上。

  抬頭就撞上景胭欣慰的笑。

  「姐，為什麼要送給理正叔，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好不容易抓的？」

  景蓉問出了幾人心中同樣的疑問。

  「你們記住一句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快去吧，我和小玉也要回家了。」

  聞言，大安和褚紅梅趕緊提著籃子下山。

  景胭抽空帶景大旺上山又砍了幾棵竹子。

  劈成兩半，兩頭削尖，又用細藤把竹片一一固定。

  順著破廟圍了一圈。

  景胭又帶著景大旺在破廟後面臨山邊，挖了一個長方形的二米大坑。

  小安，景蓉，吳小玉和景大旺都幫忙運土。

  待挖好，又在上面鋪上易斷的枯木，再鋪上一層枯草。

  做完這些，才真的是大功告成。

  小安看著興奇：「姐，你要挖這麼大個坑做什麼？抓老虎嗎？」

  「嗯。」

  景胭牽著他的小手，叮囑他：「你們記住，不要把自己坑了。」

  「誰那麼笨，明知有坑，還往坑裡跳。」

  小安的笑聲隨著山風傳出好遠好遠。

  景胭沒有告訴他們，後面臨山，萬一碰到凶獸，有陷阱在，還能擋上一擋，他們聞聲也有時間逃命。

  景胭又在兩邊不常走的地挖了兩個方形坑，防賊。

  做好這一切，景胭教小安景蓉，吳小玉三人數野兔和山雞：「一，二，三……二十五。」

  「哇，那麼多？」

  景大旺一臉的不敢相信。

  「爹，我和小玉帶三隻兔兩隻雞回去。

  其它的你做個兔窩和雞窩養起來。」

  「當然，除了殺的吃外。」

  景胭又把目光看向小安和景蓉，把養野兔和山雞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姐，你放心，我和二姐每天扯青草給它們吃。」

  「沒事，後天和小玉過來，帶一些上鎮上買。」

  景胭說著，抬頭擔憂地看一眼一旁搭拉著腦袋的景大旺。

  「爹，你多想想小安，景蓉，大安，還有娘。」

  還有一句景胭沒說出來，怕自己說的太多起反作用，乾脆咽回了肚裡。

  景胭背著兩床新棉被，手提著兔和雞下山，吳小玉提著裝中藥和包子的籃子，走在前面。

  景蓉帶著小安跟在景胭後面，景胭站住揮手：「回去吧，記住防著老爹送東西給老景家。」

  「知道了。」

  景蓉和小安點頭如搗蔥。

  正提著一籃子筍趕上來的景大旺：……

  胭兒咋這麼不相信他呢？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籃子，頓時覺得手中的籃子有千斤重。

  兩人走到山腳，剛巧碰到上山的褚紅梅和大安。

  褚紅梅手裡的籃子已裝滿青菜。

  見景胭要走，連忙抓了一半青菜到吳小玉的籃子裡。

  景胭又告訴她涼拌竹筍的方法。

  又說了曬筍乾的方法。

  褚紅梅聽得連連點頭。

  景胭又神情格外嚴肅的告訴她和大安：「去澀這一步你們自己做。」

  「姐，我會注意的。」

  大安連忙保證。

  揮別了兩人，景胭和吳小玉回到了吳家村。

  「胭兒，你又花錢了？」

  見景胭又是買棉被，又是帶包子回來，吳王氏想到硬得像磚頭的舊棉被，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嫂子，二哥你們買了兔子和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