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到了黃河心也不死
2024-09-13 08:35:33
作者: 漂流瓶
「無冤無仇?張老爺子還真是甩鍋第一能手。《魔改地獄》為什麼播不了,張老爺子當真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說,不是你親自動手就不算你?」
蘇酥話中帶笑,卻讓張永生一後背的冷汗:「行了,你徒弟還想說什麼呢,給他點時間。」
隨著話音落下,又一束燈光打在薛辭身上。要不是現場情況變數太多,這些人都要懷疑,燈光是不是蘇酥讓人吩咐好的。
薛辭感受到蘇酥的目光,隨即又垂下腦袋,不敢相信的看著手機郵箱裡接收到的東西。
是一個匿名的郵件發給他的,他不知道具體是誰,也知道是蘇酥的人。這封郵件,包含了蘇老爺子在做研究時各種數據來源的圖紙,還有中間試錯時候修改掉的東西。
蘇老爺子的這個研究,正是後來張永生獲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研究。這種東西在法律上不可以作為證據,但在專業人士看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有說服力的了。
這張永生,明明偷走了別人的人生。
如果蘇老爺子還在,這麼多年一定會在這項研究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而不是想張永生一樣,為了自己那點榮譽,霸占著研究不願公開,自己卻沒有在更進一步。
他當然不能更進一步,因為這項研究,本就是他偷來的!
實驗室的薛辭風格冷噤,在研究面前說一不二,從來都是冷靜到仿佛冷血。鏡頭面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薛家大公子的身份,說話犀利到像巴掌打在張永生臉上。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蘇老爺子的學生,後跟了張老爺子一段時間。我承認我犯過錯,因為一些事情誤會了蘇老爺子。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揭露張永生的真面目,他,根本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當年的研究,壓根不屬於他,是他半偷半搶,瘋狂施壓得來的。這麼多年,他一直忌憚蘇老爺子,也忌憚他的後人,生怕自己的後人比不上蘇老爺子,不惜自己對小輩出手。」
「可惜,你不行,你的後輩也不行。你對《魔改地獄》這部片子下手,你偷竊他人數據,你甚至連成名的那項研究都是偷來的。還好,蒼天有眼,多年後這件事終於得以公開。我這裡有一份材料能證明那些研究來源於蘇老爺子,雖然不能作為出庭證據,但有證據就要公開,是真是假,由大家評判,歡迎各位專家打假。」
「至於《魔改地獄》這部劇,薛辭會全力支持,薛家也會,想阻止的,儘管來。」
薛辭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有一定名氣也算是年輕有為。有他證明那項研究,比蘇酥說一千句都有用。
他話音剛落,蘇酥就順著接過薛辭的話:「多謝薛先生為我爺爺證明,也多謝薛先生為《魔改地獄》證明。我爺爺的事是我蘇家的事,本不應該搬到檯面上說的,耽誤大家時間了。《魔改地獄》真的是一部很好很好的劇,從作者,到導演,到演員,到每一位工作人員,大家都為這部劇付出了非常多,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在蘇酥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工作人員和薛辭交流,將他手中的證據投屏在大屏幕上。
蘇老爺子當年的手稿被投屏放到大屏幕上,一頁一頁上下滾動。看樣子是用手機拍下來的,紙張因為時間長變得有些發黃,看起來可信度就很高。
張永生看著大屏幕上投的手稿,蒼老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整個人渾身冰涼,仿佛墜入地獄。
別人不知道,他是親眼看到的,這手稿,的確是蘇老爺子親手所寫,半點做不得假!
當年做這些數據的時候,他一直在旁邊。蘇老爺子成功做出一組一組的數據,他卻每次都是失敗。每次蘇老爺子和他一起分析失敗原因,他內心都非常惱怒。
他不需要他的施捨和炫耀,說好聽點是給他分析,說難聽點不就是踩著他找優越感嗎?
很快,他就露出無奈的笑容:「蘇家小輩為了栽贓我這老頭子,從哪找來的這些假手稿?老爺子我什麼時候得罪的你,讓你這麼費盡心思的陷害我?」
蘇酥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張永生這叫什麼,這叫到了黃河心也不死。
她以為他策劃當年那麼多事,心思一定很縝密,一定很聰明很有腦子,一定比張九歌強。現在看來,比張九歌也沒強到哪去。
他這個人,只是不要臉加不要臉,再加不要臉而已。
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只要是好的東西,他都想據為己有。
「張老爺子這麼說,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請問張老爺子除了年紀大外加臉皮厚之外有什麼值得我去陷害你的?今天我一共擺出兩個證據,都說了,歡迎打假。」
「你要是覺得我是誣陷,張家的律師團隊已經在請求出場,你大可告我污衊你。當然了,有沒有那個底氣,有沒有那個本事告贏,就看你自己了。」
蘇酥面對他的死不承認根本不願多糾纏,三兩句話就把顯示擺在他面前給他看。不說別的,就因他做賊心虛,他壓根就不敢告。
那些記者一看這種石錘,舉著攝像機瘋狂的拍,連拍蘇酥的都少了。開什麼玩笑,颯家的盛世美顏什麼時候都可以欣賞,痛打落水狗的場面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
要是只有剽竊他人數據一件事,這些媒體還會尊重他一下,但現在,他連曾經成名的研究都是偷來的,還有什麼好尊重的?他享受別人的榮譽這麼久,就沒有一點愧疚?
張永生在剛做那種事的時候經常做噩夢,夢到自己被發現,被一群記者堵著,甚至被送進監獄。每天,他都從噩夢中醒來,腦門上一頭的冷汗。但是時間長了,不僅沒有人發現,甚至因為那個研究,他的事業蒸蒸日上,身邊巴結奉承的人也漸漸多起來。
再過了些年,他慢慢的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因為說得多了,他就真以為這個研究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