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試探虛實

  就在這鋪子的門口，景煜不依不饒要走，那掌柜的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不停地攔著。

  爭執了半天之後，景煜才不耐煩地甩了甩手：「好了，好了！廢話少說，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本少爺也不是那刻薄之人，就勉強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那掌柜的看到景煜終於鬆了口，那臉上就像是得到甘露的枯萎花朵一樣，雙眼都是綻放出了興奮的光。

  「少爺，還請閣樓上請把我們鋪子裡的所有好貨都在那頂層之處。你若是看上喜歡的，別人告訴我，立馬給您剪下，做出你最喜歡的衣裳。咱們在鋪子裡不只有裁縫，還有會設計的包管少爺您滿意！」

  那掌柜的一連串的連珠炮彈根本就不帶著任何停歇，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往閣樓上帶著。一邊上樓還一邊回頭，生怕景煜反悔了，又要去告他。

  司雲錦在後面看了這一場熱鬧，心裡已經是笑開了花。但是她臉上還得保持著鎮定，因為這個紈絝夫君桀驁模樣，按理來說，她應該是已經司空見慣了，絕對不能夠像是第一次見。

  到了閣樓上那被火焚燒過的地方一樣是全部被翻新了，機關的聲音也在淡淡的響動著。沒想到在這短短几天之內，這王家綢緞鋪子上上下下都已經是被徹底改了個遍。

  景煜佯裝不知，依舊是半抬著下巴，晃著摺扇，邁著高傲的步伐。

  「聽你說了這麼多的廢話少也都可了，還不快點將你們這兒的好茶呈上來！還讓本少爺自己開口，真是廢物！」景煜甩袖坐在了那鋪著金緞子的椅子上。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仿佛上面又是沾染了重重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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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大方方的舉動讓景煜看起來，似是對這鋪子十分熟悉，而不是第一次來。這紈絝張狂的姿態，跟酒樓里那些自以為高貴的公子少爺簡直一模一樣。

  司雲錦坐在旁邊也是忍不住抿唇一笑，只是她用自己的咳嗽給掩蓋過去了。那掌柜在景煜的呵斥之下，已經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也沒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看起來這掌柜應該就是一個普通人，被你這麼三言兩語就呵斥住了，想必也是個商人出身。不然的話，做不到這麼能屈能伸。」

  只有商人才能在達官顯貴面前伏低做小，別說是端茶倒水了，跪下來叫爹叫娘，那都是司空見慣，並不稀奇的事情。

  早在現代的時候，司雲錦就曾經跟那些小商小販們打過交道。他們那虛偽的嘴臉，就是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情節被扇了一個耳光，還得跪下來給別人擦皮鞋。

  所謂的能屈能伸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個褒義詞，相信景煜也已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不放一個懂得打理生意的人在這鋪子裡管事，豈不是隨隨便便就被別人給試探出來了，王通為了將自己隱藏在幕後，可是將這障眼法設計得如假包換。」

  景煜輕輕晃著手裡的摺扇，下巴依舊是半仰著，他還沒有從自己的角色裡面脫離出來，只不過語氣也是變嚴謹了。

  「不過要想知道這個掌柜的是不是普通人，光憑藉著這三言兩語還不夠。如果說王通真的找了一個善於偽裝的人，剛才的那些表現也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

  在皇宮裡面有著不少的戲子，他們有的偽裝成宮女，有的偽裝成咱是太監。其實他們都是受過嚴苛訓練，百里挑一的暗衛，但是在他們的一舉一動裡面，絕對看不出來他們與其他的宮人有什麼區別。

  剛才的那個掌柜所以然沒有露出什麼太大的破綻，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奸商。但是宮中那些戲子的演技，精湛到這個地步的也不是沒有。

  皇后曾經在他身邊安插過這樣的戲子，他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那些戲子之所以暴露，還是因為他們之間起了內訌，才在無意之間暴露了會武的事實。

  如果不是因為那兩人不和，景煜一輩子都不會發現他的身邊已經被安插了眼線。

  想到那年的事情，他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如果說那倆人現在還在宮裡伺候的話，也不知道會被安插在哪個皇子，或者是哪個后妃的身邊，相信皇后膽子不會大到在父皇的身邊安插人。

  「看來皇宮裡還真的是臥虎藏龍，每一個宮女太監都有可能是身懷絕技的暗衛。生活在那樣的牢籠之中，一定也不好受，你被驅逐出宮這麼多年，說不定還逍遙自在了。」

  司雲錦也是禁不住感慨。

  如果她被許配給太子，做了那太子妃想必也會是這樣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一舉一動都可能在別人眼裡變成其他意思。

  娜美喝入口中的一口水隨便吃下的一塊糖糕都有可能是含著劇毒，他就算是精通獨立，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將自己護的那麼周全。

  有一種毒可以直接下在洗澡盆里，只要人身挨近，那就會全身皮膚潰爛。在皇宮之中一定會有成千上萬種暗中下毒的方式，讓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少爺，您要的茶來了。」雜沓的腳步聲從台階上面傳來，一陣凌亂了而複雜的躁動聲，伴隨著顫抖的嗓音。

  茶杯被顫顫巍巍的送上來，要不是裡面的熱水不是很滿，現在早就已經是灑一地了。

  掌柜的神情已經是徹底的慌亂，唇色都已經微微發白。他就只是這樣，站在景煜的面前，雙腿都已經是不停地打著哆嗦。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已經被嚇壞的人，司雲錦想著如果有人的演技能夠精湛到這個地步，那放到現代去不簡直可以直接拿奧斯卡獎。

  「嗯。」景煜只是冷冷靜了一聲，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晃著摺扇在邊上的桌子輕輕點了一下，示意他將茶杯放上來。

  那茶杯在掌柜的手裡愣了一下，便聽從指令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然而，就在他將茶杯放下的時候，整個人是如倒空的麻袋一樣倒下了。

  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直接被抽空了一樣，在地上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