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昔日刺殺

  王通這樣聰明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身份有半點疏漏之處。既然要冒名頂替一個御醫，他就要讓自己看起來天衣無縫，否則一旦被發現，他就是長了十雙翅膀也難以逃出生天。

  那些宮闈秘事他未必知曉，可是景煜不想放過一分一毫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賭王通知曉當年的內情。

  司雲錦無話可說，看來她就算是想要殺掉王通來自保也是不能夠了。可能王通是唯一知道景煜生母是否死於非命的唯一一人，否則他不會只盯著他而不去另闢蹊徑。

  「其實母妃不是病死，而且受傷而死！」景煜嗓音開始變得沉重無比，那語氣比這夜晚的涼風還要更加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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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錦心頭一驚，沒有想到她只是隨口那麼一問，景煜居然要跟她說出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宮闈之事。

  她一時間也是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該繼續聽下去，還是連忙制止景煜，讓他不要再去說往年的那些傷心事。

  「如今你跟我都已經同生共死過幾次，有些事情告訴你也無妨。我還沒有跟任何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跟你說一說也好。」景煜見到司雲錦的急促不安，就說了幾句話寬慰道。

  「將心裡話說出來，我的心頭壓力也會小那麼一些，你就委屈一下，聽我說些陳年往事吧。」

  司雲錦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麼，這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自己不聽的話，布就是把壓力又留給了景煜，沒有替他分憂解難嗎。

  「你還記不記得錢家那次招待草原人的時候，全家大少爺錢宇拿著海蛟弓出來，跟那些草原人們比試箭術？」景煜緩聲說道，臉色平靜。

  「那麼大的一件事，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司雲錦可是親眼看見，那天晚上有幾個草原人死在了他面前，如今回想起來還覺得歷歷在目。

  「原本那一場宴席，我只是去看熱鬧的，但是錢宇拿出海蛟弓，在他彎弓放箭的一瞬間，我聽見了那弓弦的聲音。」景煜喉頭略微一等，像是說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地方。

  司雲錦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其實並不急於一時，以後你再跟我說也是可以的。」

  看起來，景煜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將涉及到母妃死因的事情說出來，還是讓他如鯁在喉，心裡難受的很。

  景煜微微一笑：「有些話說起來還是有些難受，但是不說的話更是會讓我憋在心裡。」

  話說到一半又不說完，更加是如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心頭，會讓他幾乎窒息。

  司雲錦了解不到這樣的心情，因為她自小就沒有受過什麼父母的關愛。來到這個地方這麼久了，也從來沒有想過那還在異地他鄉的父母，相信他們也不會在意自己的失蹤。

  只是她看到景煜這一笑，不同於以往的溫潤如玉，而是在從容之中又帶著一抹無奈，可見現在他的心情是多麼的苦澀。

  「十年前，我們一眾皇子隨著父皇到郊外去狩獵，那一年天氣很好。所以後宮妃子們便也破例一起隨行而出。」景煜抬頭看著那漸漸落入西山的黃昏，他的眼眸中仿佛也鍍上了一層凝重。

  「本來那一場狩獵進行的很順利，我們皇兄弟們都是滿載而歸，但是就在返程的時候遭遇到了山匪的劫掠。」

  皇家出行自然會有御林軍的保護，可是那一夥山匪人多勢眾，還是有備而來，他們借著山上的地高之勢直接將滾石推落，將御林軍打得措手不及。

  那些御林軍人們自然是以護駕為先，他們這些皇兄弟們都有各自的身手在，足以自保，但是後宮妃子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那些山匪再利用滾石將御林軍給打的遍體鱗傷的時候，便直接用弓箭射下了一道箭雨，他們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的就將攻勢推到了極點。

  但是皇家御林軍終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調整好了陣型，舉起了鐵盾，將那一波箭雨給防下來。他們在這片刻之間就喘息過來，重新布好了陣，以弓箭給予反擊。

  山匪再遭受到攻擊之後，他們的攻勢也是漸漸弱了下來。

  景煜自然要護著他的母妃，再保護好自己之後便帶著一幫人衝到了母妃的轎子邊。可是就在他趕到那教資附近的時候，便聽到了一個破空之聲，還有弓弦震動的悶響。

  這一聲弓弦令他終身難忘，不僅僅是因為這一支箭要了他母妃的命，還是因為那弓弦聽起來實在是與眾不同，跟普通的弓弦根本不一樣。

  在皇宮中他聽過各種各樣的弓弦響聲，也研究過十八般武藝的每一種分支。可以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弓弦是他沒有聽過的。

  可是在那一刻，他只感覺那弓弦如雷鳴一般的響動在他的耳邊而後就聽到了一聲女子的尖叫。

  在那一刻，他的腦子裡根本想不到許多只能是超過盾牌擋在那轎子的一邊，將那繼續飛來的箭雨給擋下來。

  在那一瞬間，他又再次聽到了那與眾不同的弓弦響聲，那聲音徹底深深地烙印在了他腦海里。

  御林軍調整過後便將那伙山匪給打退了，但與其說是打退，不如說是這些山匪自己選擇的撤退。

  最後清點兵馬的時候，御林軍折損了一半人馬。父皇跟一眾皇兄弟們都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後宮妃子們也都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些驚嚇，最多是跌撞出來一些皮外傷而已。

  只有母妃被一箭射中了肩膀，直接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血口。當時御醫們都是男人，沒有帶著女醫官。婢女在手忙腳亂地按照御醫說的給母妃包紮，可是那口述的方法終究沒有能給母妃止血，只能是一邊流血一邊是往宮裡面趕。

  那女醫館看人之後說傷口過於深，能不能挺過去，只能是聽天由命。

  景煜連夜趕出皇宮，直奔少林寺去求那少林方丈尋求一顆小還丹來救母妃性命。

  為此他不惜跪在少林寺下三天三夜都不曾離開，直到昏厥過去才感動了少林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