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問話

  司雲錦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要如何回應才好，不能說自己不能經事當牛做馬來報恩，也不能拒絕太子對他的任何要求。

  「你不用害怕，本太子不屑於去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景容雙手背負身後，臉上依舊掛著那風度翩翩的笑容。

  司雲錦低下頭，退後了幾步避開他那咄咄逼人的眼光。正常女兒家面對這樣的逼視，要麼就是惶恐，要麼就是羞澀，要麼二者兼有。她現在也只能盡力的讓自己扮演著普通女兒家的角色，希望能夠順利騙過景容的眼睛。

  「本太子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實時的交代清楚你就可以以走了，而且府衙上下跟刑部的人都不會再來找你。」景容取下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輕輕地放在了那桌面上。

  「這個東西也留給你做信物，如果哪個官員單敢找你的麻煩，你就拿著這玉扳指到刑部門前去，絕對會有人替你申冤。」

  司雲錦忽然之間胸膛跳動如擂鼓，那戴在大拇指上的一般指象徵著權利，在這個封建王朝的時代里，可沒有幾個人能夠擁有。

  這個玉扳指如果給她的話，別說去刑部申冤就是直接拿著進宮去面見皇上，說不定都可以。

  司雲錦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前天夜裡，某一戶人家的家宅中發生了一樁命案，家主的長子遇刺身亡，同時家中還有幾個下人慘遭毒手。」景容緩緩說道。

  司雲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裝得看起來像是聽到了一個恐怖消息而害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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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天之後，你就到了我那皇弟景煜的家宅里做下人。」景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司雲錦的面前，雙目尖銳。

  「他從來就不喜歡用外面的人，身邊的人要麼就是跟了他多年，要麼就是看著他長大的，為什麼他在那天之後會收了你這樣一個陌生女子？」

  一句話如驚雷一般打在了司雲錦心上。

  她從來不知道景煜身邊用的都是家中的老奴，如果說在命案之後，突然多了她一個外來的新人確實很容易引人懷疑。

  「那些試題府衙的人都已經檢驗過了，屍體數目倒是對得上，但是其中一個女子來自於錢家二少爺的院落。看她的樣子起碼也得有三十來歲了，根本不是原先二少爺院落里的年輕女子。」景容話語間，眸光越發深邃，死死地盯住了司雲錦的臉。

  「姑娘覺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本太子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司雲錦受不了那打在自己臉上的灼灼目光，突然間，她感覺到有一盆冷水從她的頭頂澆灌而下，讓她全身上下都是布滿了涼意。

  猶豫了很久，她都沒有說話，可是景容仿佛就是在等著她回答一樣，直勾勾的看著她，目光沒有分毫的轉移。

  「或許是那人長得老相。」司雲錦知道再怎麼沉默也沒有用了，景容一定會等到她說出自己的答案為止。

  「老相？」景容嗓音中突然之間透出了詫異。

  「在家鄉的時候就經常見到一些人，長相跟他們的年紀不符，有些人已經十八歲了，但看上去卻像三十來歲一樣的。有的街坊鄰居已經三十來歲了，但看上去還是膚白貌美如十八歲的少女。」

  司雲錦可沒有故意編造謊言這事上確實是有人長得一副娃娃臉，也有人就是天生的憔悴樣。她在現代不知道見了多少，這應該在古代也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這麼說來倒是有可能。」景容不冷不淡說道，「皇弟的宅中從來就不用婢女，為什麼他會突然朝你入宅，你單獨被賣進一家府宅里，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司雲錦無奈苦笑：「民女只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女子，在大難中失了親人。走投無路之下才來到京都里想著賣身為婢討口飯吃，能有人看得上我這卑賤之軀已是不易，那還會覺得什麼怪不怪。」

  只要她說自己無依無靠，舉目無親，景容查不到她身邊的親人也就不奇怪了。根據戶部的規定那賣身契都在家主的手裡，奴僕沒有資格登記在戶籍上面，因為只要賣身為奴為婢那就是賤民。

  既然他已經賣身給孟氏做奴婢，那賣身契就在他的手裡。只有景容找到了他，才能確認自己是什麼人。其他的途徑根本就查不到他姓甚名誰，也不會知道她家鄉在何處。

  良久，景容都沒有說話，但是司雲錦能夠感覺到他的灼灼目光還是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看你回答的頭頭是道，這腦子倒是清楚的很，也難怪景煜會看上你確實比其他的姑娘要聰明一些。」景容冷笑一聲，回身坐在了主位上。

  「本太子說話算話，你拿著這玉扳指走吧，刑部跟府衙那一邊不會有你的任何記錄。」景容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張摺疊的四四方方整整齊齊的銀票，甩在了那桌子上。

  「這二百兩銀子也歸你了，你可以買一座小小的宅子，在安置兩畝田地，雇幾個農民給你耕田種地，過著屬於自己的日子。」

  司雲錦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但是她現在就是一個見到一兩銀子都會兩眼放光的窮人，所以她看著那銀票，也是努力的將自己的眼睛瞪起來。

  「太子殿下，這民女可萬萬擔不起啊！」司雲錦腿一軟，撲通的是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身為嫌疑犯被抓入府衙，這案件還未水落石出如果民女拿著太子殿下的錢就這樣走了。外人一定會議論，說是民女收黑錢做了假證，這才能夠逍遙法外。這一輩子都免不了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就算是安田置地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有些錢可是不能拿的，那桌子上放著的銀票，在司雲錦看來就跟催命符差不多。

  就不說她現在的身份是誰，一個普通女子突然之間有了那麼多的銀子。還一個人住在一棟小宅子裡有田有地，就算那些街坊老百姓不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很快她也會被盜賊給盯上。

  景煜現在不知去向，可沒有人能夠保證她的性命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