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上堂
2024-09-13 08:08:03
作者: 小喵
司雲錦聽得那句上面的人,心中忽然就是一緊。這些小老百姓不敢提及的人,必然就是朝廷官員,但是連一個字都不敢說。而用這種代稱,那就不只是一般的朝廷官員了,說不定是皇親貴胄。
「你們還在這坐著幹什麼,府衙那邊抓了一個人說是跟錢家那大少爺的命案有關,還不趕緊去看熱鬧!」
其中一個人是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對著那一桌人瞪大了眼珠子,其餘人一聽,連忙是丟下茶錢,馬不停蹄的就往府衙那邊趕過去。
司雲錦見他們沒有什麼說的,也是跟在他們後面去了府衙。正好她也不是很懂的那些官服的路怎麼走,順便也讓他們帶路了。
這一路趕到府衙,發現這府衙門前已經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堵住了。她站在那些男人的後面,根本就連府衙的大門口都看不到。
司雲錦見擠不進人群里便另闢蹊徑,往那府衙邊上的兩頭石獅子走去,半攀爬了上去,就是從側面看也好,過什麼都看不見。
只見兩排拿著粗棍的衙差,個個都是雙眼冒著凶光,看上去就是凶神惡煞。膚色黝黑,面容冷硬,就像是沒有感情的石像。
司雲錦還以為這管民事的府衙會有很多松鬆散散的人,卻沒想到還是挺像模像樣的,比他想像中的要嚴肅許多。
隨著百姓越來越多,那些衙差也都是舉著長槍出來圍成了一道人牆,將那些百姓統統的推擋在外,距離那府衙門口約莫有三尺遠。
這架勢可不是每天都有,司雲錦沒想到錢家的案子居然還能吸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
這京城人口眾多,人命肯定也是每天都有,但這些街頭老百姓絕對不會每天都這麼閒的跑過來,這邊看熱鬧。
一聲驚堂木響傳出來,透過那高大巍峨的府衙,大門透出一種陣陣迴響來。
「嫌犯何人報上名來!」一個尖銳且帶著傲慢無比的嗓音響起,光聽著聲音就已經能夠知道這府衙大人肯定是個酒囊飯袋,只會擺架子而已。
司雲錦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則是因為景景煜到了一個草包,比較容易對付。難過則是因為連一個草包都能做府衙的大人,那這件案子又怎麼會指望他能夠公平公正地查出真相來。
而且就這樣的府衙,草包刑部居然下了公文,讓他批捕景煜這個皇子,還要當庭受審。如果說沒有確鑿的線索指向他的話行,不是絕對不可能冒這樣的風險的。
司雲錦伸長了脖子往那大堂裡面看去,正好能看見景煜的一席白衣。
景煜站在那公堂的中央,但見他身姿筆挺如一桿標槍,胸膛寬闊,肩背挺拔,根本就沒有被眼前這個陣勢所嚇到。
「在下姓胡,單名一個言。」景煜輕輕鬆鬆的就報上了自己的假名,眉眼之中從容無比。
聽到這個名字外面圍觀的街頭老百姓都是哄堂大笑,這究竟是怎麼樣的爹娘才會給孩子開出這種帶著歧義的名字。
「大膽狂徒!在本官面前居然還敢胡說八道!快些報上你的真名來,否則本關可絕對不會客氣!」那府衙大人嘴上的兩撇八字鬍顫抖著,彎彎曲曲就如老鼠一樣。
胡言這種名字聽起來就可笑,這府衙大人也不相信有人會用這樣的名字給自己的兒子冠名。他當時就是氣得臉色通紅,看了一下左右兩邊拿著長棍的手下。
「在下並沒有胡說八道,我的名字就叫做胡言。大人如果不信的話,自可去戶部查驗。」景煜這個假身份可不是只在那些紈絝子弟跟江湖人士之中用,他確實是造了一個假身份登記在了戶部。
府衙大人聽見他說出戶部而且神色絲毫不改,當下也是有些相信他的名字就叫做胡言。這報出假名對他來說就是討打,也沒有人敢在公堂之上連名字都至於撒謊。
「本官問你在初七的那天晚上,你身在何處,做了什麼?」府衙大人又是拍了一下驚堂木,摸了自己的鬍鬚,瞬間也是正色起來。
景煜微微想了一下從容道:「那一天晚上在下受了某位大戶人家的邀請,去他們府上赴宴,直到夜班三更了才醉酒回屋歇息。」
初七今晚上就是草原人到錢家做客的晚上,也正是那天晚上有幾個草原人死於非命。那一次的事情被錢家壓了下來,這府衙大事不可能知道。
景煜見他這麼問,就知道他是故意要讓自己跟錢家先扯上關係,然後再編出一些莫須有的故事來說自己跟昨天晚上的命案有關。
「這麼說那天晚上你是喝醉了,然後獨自回了客房休息,這期間可有人作證?」多長大人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自然是有人作證,錢家的客房雖多,但我身為客人也不能隨意四處亂走。當時是由一個丫頭將我領著安置到了客房,然後她才離去的。當時我醉的不省人事,她應該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景煜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實給說了出來,如果在府衙大人要去跟錢老爺對峙的話,他自然會知道自己確實是由司雲錦這個丫頭帶著去的客房,在這一點上,他沒有必要說謊。
「那個丫頭長得什麼樣子,或者你可知道她的名字嗎?」府衙大人看了一邊的師爺,已經是想等著景煜說出來,然後去求證。
這一模眼神也正好就證明了府衙大人對那天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錢家已經是死過草原人了。
「聽說是二少爺身邊的婢女名叫平兒的。」景煜自然也是實話實說,昨天晚上發生的命案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自然也不知道平兒已經死了。
這一方話,無論是府衙大人還是外面看熱鬧的群眾都聽得一清二楚,外面的街坊鄰居都是點了點頭。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任何人也沒有找出其中的不妥。
景煜目光冷靜,這個府衙大人絕對不會只有這麼一點本事而已。他能拿到刑部的公文,就說明他已經是得到了某些人物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