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草原王族

  司雲錦這心也隨著這一聲吆喝給提了起來，她抬頭看了看景煜，只見他依舊是面目悠閒，看著下面的高台，嘴角微微勾著，眼神裡面沒有惶恐害怕，反而還有著一絲期待。

  這萬一真鬧起來可是會出人命的！難道說生在帝王家已經見慣了？這些打打殺殺對他來說已然是一場好戲而不是什麼慘劇。

  「此物乃是草原順城王早年在東海跟水賊作戰時繳獲的戰利品，機緣巧合之下便落到了陸掌柜的手裡。如假包換，如果是有意想要競拍的人，大可上來驗貨。」那敲銅鑼的人又是高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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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珍稀物品都已經被盡數拍走，這留下來的許多商戶大多也都是看個熱鬧，已經囊中羞澀買不下，這還海蛟筋他們知道放在最後一個出來，不拍到一萬兩銀子是絕拿不下來的。

  話音落下之後，台下的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半天都沒有一個人敢上台去驗貨，一來是怕自己的想要的意圖太過於明顯。那些安排好的人會趁機哄抬物價，逼得他們要抬高價格。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商戶都是帶著別的意圖來的，他們也要看一看同行是不是有意要跟他們競爭。如果說真的要爭的話，那他們就要有所保留，否則只會是滿盤結束。

  在一般人的眼裡看來就是價高者得比誰更有錢而已。但是在這些商戶之中，誰能出的高價買走，把其他同行都壓了一頭，那以後他們在外面做起生意來，便能直接拿鼻孔看人。

  這對他們這些商戶而言是打響名頭的辦法。外族人還是京城裡面的商人，只要聽說他們曾經在競拍裡面獲得幾次勝利，更知道他們有豐厚的家底。跟這樣的人做生意，便不用怕被坑蒙拐騙。

  只是這其中的貓膩司雲錦都不懂，還以為說那些商戶都用不著這海蛟筋，誰都不想競拍。她正擔心著那東西不會無人競拍時候，突然之間有一個人走上了高台。

  「絡腮鬍子？」司雲錦看著那個人略有些不確定，那模樣雖然是絡腮鬍子的模樣，可是他那面上的鬍鬚卻是剃掉了大半。

  「不用懷疑就是他，這老小子昨天為了查案得罪了一個大戶人家，直接被那削去了半邊鬍子。為了不以那種怪樣子見人，他便狠下心腸將自己的鬍子給剃了。」景煜是打聽了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司雲錦忽然間不由得眼前一亮，這京都之中，居然有人家的護衛能夠削去這絡腮鬍子的鬍子。對於他們草原人來說，這可是極大的羞辱了。

  「京都中除了錢家這名門望族之外，還有哪個大戶人家是這些草原人都啃不動的？」司雲錦心中不由得起了幾分好奇。

  景煜輕輕一笑：「說起來，你可能未來會跟這戶人家見面。錢聰跟大戶人家的公子可是結拜過的兄弟。或許他今早離開就是要去的就是那戶人家，前太子太傅王家。」

  司雲錦點了點頭，那就難怪了。前太子太傅，這樣官職的人家中，護衛必然是武功精進。對付這些草原人絕對落不了什麼下風，而且這絡腮鬍子都被這樣羞辱了，他也不敢再惹是生非，不然可就真要將事情鬧到皇帝老兒的面前了。

  「他們不是將這還叫進給賣出來，說是要換盤纏嗎？既然是主動賣出的，他們今日又怎麼會上台去驗貨？」司雲錦有些不明白那絡腮鬍子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他雖然颳了鬍子，但這場下的人還是有不少人認得他們的。

  前些日子錢家的宴席上也有不少商戶前來赴宴，許多人都在底下坐著，也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彼此之間交頭接耳，臉色更是怪異了。

  「這海蛟筋乃是我祖上所傳下，今日我上台來，不為別的，就為了給陸掌柜做個人證。」絡腮鬍子吐氣開聲，她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每一個角落，這內勁雄渾，簡直不是一般人了。

  司雲錦心中一陣不由得多看了那絡腮鬍子幾眼，剛才那個敲鑼的人說這海蛟筋是草原順城王的戰利品。那這絡腮鬍子說這是他祖上傳下，難道他是順城王的後裔？

  她回過頭來看了看景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絡腮鬍子豈不是草原王族後裔？

  這顯赫的出身有什麼理由還要去俯就錢家老爺這樣，已經是金盆洗手的武林名門望族。

  「沒想到吧，你偷走的那些海蛟筋也是真正的海蛟筋。」景煜眼睛裡面帶著似笑非笑，仿佛對絡腮鬍子說出的這一段話，沒有一點震驚。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偷梁換柱，換給二少爺的海蛟筋就永遠不會穿幫了。」司雲錦不由得鬆了口氣，他知道錢家那家傳的海蛟筋是最上等的，草原人真的這些雖然是真的，但絕對比不上錢家的好。

  只不過以錢宇錢聰這兩兄弟的臂力，他們都不足以使出將海蛟筋發揮到極致，所以這上品跟中品之間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你早就查到他們的身份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司雲錦沒想到景煜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瞞著她，他們見了那麼多次面，有很多機會向他說出自己調查的這些事。

  「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那些草原人就算是去錢家找麻煩也找不到你的頭上。他們雖然是草原王族後裔可那也是五代以前，現在的他們不過就是被打出草原的一堆喪家之犬。」

  景煜覺得這種身份並沒有什麼好說的。順城王是在一百多年前歸順，他的嫡子後裔都乖乖受封在草原。每年都是乖乖納貢，從來沒有過二心，比起他這絡腮鬍子來，不知要明事理多少。

  只是這王帳總會出一些不像樣的東西，他們這些父皇並沒有將他們這些喪家之犬放在眼裡，可是如果縱容他們的話，將來說不定會生出事來。

  五年前，父皇曾經命景容將他們趕出京都，但是也不知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最後那一道命令是拖了又拖之後便無疾而終。

  草原商人依舊在京都那做著生意，但是絡腮鬍子這一幫人確實最近兩年才重新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