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官官勾結

  「大少爺，我勸你還是對我放尊重些的好。」景煜將自己被揪得有些皺得領口整理了一下，退後了幾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錢宇被他這句話給緩回了神來，眼神依舊是兇狠：「你在哪裡聽到的這些無稽之談，我在公副里那是兢兢業業，從來沒有辦過一點差錯的事。沒有跟任何人親近，你憑什麼說我虧空了軍餉？」

  景煜知道他會不承認也不急著戳穿他，反正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有一天是瞞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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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子虛烏有的話，大少爺大可狂笑一聲，大喊荒唐，然後轉身離去。何必要留下來質問我，向我討個說法呢？」景煜也不去接他的話，而是直接反問了一句。

  錢宇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好像落入了圈套，他確實顯得對這件事情過於在意了，如果實在不關他的事，他就應該走掉才對。

  「都說胡公子是個幽默風趣之人，但在我看來，你還有著這麼多的廢話，真不知道那些跟你飲酒作樂的人是怎麼跟你共處一桌的。你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胡言亂語罷了，我本來以為你是道聽途說，卻沒想到你只是隨口一言而已。」錢宇甩了甩手轉身就是要離開。

  「就算是隨口一言，那也可以是道聽途說。難道說梁總兵去常州剿匪，留宿常州知府家的事情難道也是子虛烏有嗎？」景煜就在他走到門口，即將要邁出那門檻的時候，冷不防著說了一句。

  錢宇身子一怔，如同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都定住了。他那邁出門檻的腳，險些是踩空讓自己摔了個狗吃屎。

  景煜見到他這反應，險些是忍不住笑出來。原來這錢家精心栽培的嫡長子就只有這點出息，他只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就已經是驚動成這個樣子。

  一個月前，巡城衛總兵梁夏被派往常州剿匪。這期間他與常州知府交往甚密，兩個人幾乎是三天兩頭就聚在一起喝酒，這外人若是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倆是親兄弟呢。

  這被派出去的時日這梁總兵沒怎麼出兵剿匪，倒是經常到知府的家中去做客，這一來二去，便索性直接住在人家府上了。

  這文官跟武官之間向來都是看不順眼，只有品性高尚的人才會知道文武不分家，那梁總兵是一介粗人，怎麼都不該跟常州知府交情好。

  聰明的人便會猜到這兩個人在私下做著什麼交易，但是因為這兩人的地位都不算很顯眼，所以也沒有幾個人在意他們兩人私下的勾當。最多是利用某些職權來中飽私囊罷了，這對於所有官員來說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是偏偏景煜就盯住了這兩個人物，常州可是本朝的經濟中的這水稻年年的產量比起其他地方來都是兩三倍。不然那些盜匪也不會總盯著這一個地方年年做亂，偷搶劫掠。

  一個月前盜匪猖狂，常州本地的武將已經是獨木難支。常州知府便寫了信上京都來向父皇求援，一同剿滅這幫亡命之徒，以保百姓安康。

  京都中的武將有些年紀老邁已經不堪遠赴外地，有些則是要留在京都之中保衛帝王之都的安危。那年輕地派不出去，年老的又不方便。於是父皇便打消了派宮中將領的念頭，直接從巡城衛裡面挑出人過去。

  梁夏總兵變成了那個被父皇受命的人，他帶了一千御林軍趕往常州協助地方官員武將剿匪。

  這天高皇帝遠的，也沒幾個人知道這真正的剿匪任務完成的如何，那從常州里傳回來的信都是說著好話。父皇也認為一千御林軍剿匪那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這有了捷報就看也不看，直接就下旨讓人打賞了。

  景煜太了眼線暗中調查得知，那梁總兵出兵不到五次，有兩次還是空手而回。其餘三次則是將匪徒追擊到半路後變勒馬而回，沒有繼續追捕。

  這總地來說，他這齣兵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根本什麼都沒做。那些匪徒一定知道有御林軍的援助，這還敢五次來犯，可見已經是膽大無比。

  如果他們真有如此膽量，絕對不會直接跟御林軍硬碰硬，而是會想辦法以巧取勝，這五次來犯的舉動也非常蹊蹺。梁總兵有著一千御林軍，只要下令追擊，那些匪徒必然就會被殺得四分五裂。

  可是他去三次收兵而回，這就是換了傻子都會覺得他這種決定荒唐無比。明明這十天內就能完成的事，他偏偏就是拖了一個月。

  既然梁總兵不是一心一意想著完成剿匪任務，又跟常州知府交往甚密，那在這一個月之中，他們必然就是在密謀策劃著名什麼。

  景煜繼續派人細查，結果意外發現錢家的管家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從常州知府家的後門出來，身著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地跳上了一輛馬車。

  那個管家的樣貌被他的手下清清楚楚的記憶了下來，拿著畫像找了江湖中的包打聽，直接得知了他是錢家的管家。

  管家在這錢家裡只是一個打雜的，絕對不會有那麼大的膽量敢私自接近巡城衛的官員，一定是他的主子授意他到常州來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個使喚他的人不是錢家老爺，就是大少爺錢宇。

  「聽說今年錢夫人誕辰的時候，還曾經邀請過常州知府跟那位梁總兵作為上賓。那位常州知府駕著馬車在三日內來到了京都，還送上了一顆鴿子蛋那麼大的珍珠作為賀禮。」

  景煜有些驚嘆的搖了搖頭，捨得拿出這麼大手筆來送給一個江湖人家，可見他們之間的交情確實不淺了。

  錢宇還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剛才他的腦子裡划過了無數的畫面。有爹對著他大聲怒斥，揮舞鞭子要抽打他的，也有娘抱著她大聲哭訴，替他磕頭求情的，也有他被拉上公堂數落著自己的罪證，正準備宣讀判決場面。

  他耳邊恍然還傳來了刑堂外面陣陣的嘲笑聲，那些被他踩在腳底下的紈絝公子，還有那些常在他身邊兒於奉承的人都在笑著看著他，對他指指點點地吐著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