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報答之心

  司雲錦看著二姨娘的臉色，一夜之間，她突然之間憔悴了很多，仿佛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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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得心中有些同情起二姨娘，看來她除了對待兒子好之外也會關心著其他的外人。其實對於一個才剛來了家裡幾天的人，她本該是不會有任何感情的。

  可是二姨娘卻因為大夫人的一句話而關心她的生死，司雲錦在丞相府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關心。她家人給不了她的溫情，居然在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人身上感受到。

  司雲錦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塞著的賣身契，二姨娘還是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手裡沒有拿走。她輕聲冷笑，反手就是將那賣身契給撕了個粉碎。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什麼賣身契，自己是混在那一群丫頭裡面被賣進來的。在這之前，牙婆早就已經將賣身契交給管家，而管家根本看都沒看，或許連人數都沒有清點，所以才讓自己這麼輕而易舉地混了進來。

  這賣身契是二姨娘偽造的，她這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在幫自己逃出錢家。一旦被發現，她也只能說是跟管家要的，管家也不會承認。兩人之間你一言我一語，最終還是二姨娘會吃虧，因為不管怎麼樣她都已經離開，錢家已經失去了一個婢女。

  買賣一個婢女很容易，可是二姨娘因為這件事情會得罪大夫人。錢家老爺看見事情鬧成這樣，自然也會遷怒在他比較不寵的二姨娘身上，對大夫人跟管家他絕對是會護著的。

  這對於二姨娘來說是一場必敗的仗。

  司雲錦心中緊了緊，眼眸之中浮起了異樣。

  她司雲錦從來不虧欠別人一星半點，既然二姨娘為了她冒這樣的風險，那她也得為她爭一口氣。

  院落外面三哥跟一堆小廝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著什麼。但是每一個人的臉色上都是凝重的，很像是有什麼大難臨頭在商量著如何逃命，但又沒有辦法逃命的模樣。

  「大夫人院落里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他們個個都有身高八尺的大漢，我們就是一起上都未必對付的了他們兩三個人。」

  「尤其是大夫人新收的那個人，一看就是賭場裡面的打手出身，那拳頭有鐵壇那麼大，一拳下來我們還不得直接回姥姥家了。」

  「看來大夫人是鐵了心了要對付其他院落里的人，不然怎麼會收那樣的人。我們要是這時候往上面撞，那不就是拿雞蛋去碰石頭嗎？」

  幾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知道最近姥爺院落里的一些鶯鶯燕燕開始爭寵，大夫人的手段也越發狠辣了。就是怕大夫人想要殺雞儆猴，先拿他們二姨娘院子裡的小廝開刀，來震懾那些其他院落里的姬妾，讓她們收斂收斂。

  「拿雞蛋去碰石頭，又怎麼了呢？誰是雞蛋誰是石頭那還不知道呢。」司雲錦從後面走來爽朗的聲音將他們是驚動了。

  「姑奶奶你這話可就說笑了，咱們院子裡這個才幾個人呢。」三哥掃了身邊的人一眼，這些可都是他們院落裡面身體較為強勁的小廝了，剩下的歪瓜裂棗出去都不夠人家婢女打的。

  「誰告訴你這打架是人多的一方會獲勝的，從古到今，以少勝多的戰例難道還少嗎？」司雲錦用一種非常自信的語氣對著他們說道，聲音洪亮的，好像已經是勝券在握。

  「姑奶奶你那法子我已經跟弟兄們說了，只怕都不好使，您大發慈悲還是給我們新出一個主意吧，不然咱們弟兄們被丟出去就只能要飯了。」三哥又是抱拳作揖，像拜佛一樣地求著。

  司雲錦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如果我是大夫人院子裡的人，看到你這縮頭烏龜模樣，也會忍不住的想要在你臉上扇一記耳光。」

  三哥被打了一下之後更是將脖子縮了縮，他咬了咬牙，沒有反駁，現在只有眼前這個少女能給他們出主意，如果他她不肯替他們出頭的話，那以後他們可不就得是縮頭烏龜了嗎。

  「現在午時也快到了，一會兒我就領著你們去廚房。如果遇到大夫人院子裡的人想要挑事的話，我便替你們教訓他們。」司雲錦信誓旦旦說道，話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三哥心中一驚，其他小廝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驚訝起來。大夫人那邊的人個個都是龍精虎猛，就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只怕連他們的一根小手指頭都收拾不了吧。

  「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大夫人那邊的人下起手來，可從來都是往死里用勁，從來不會因為這是男人，是女人而留手。」三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其餘人的眼眸之中又是驚訝又是錯愕的，但是他們的眼中漸漸地就浮起了一絲惶恐。

  兩年前的時候也是在廚房發生過一起糾紛，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大夫人院子裡一個小廝就跟某個小妾的丫頭吵了起來。那小廝直接就抄起了一根燒火棍，將那丫頭打了個臭死。

  當時廚房裡的人都沒敢攔著，實在是看那丫頭被打的動也不動了，才有幾個人壯著膽子上去將那小廝給拉開。

  那丫頭因為被打到重傷，直接給了銀子丟了出去，至今還不知道是生是死。

  打人的小廝卻是跟個沒事人一樣，依舊來來往往地做著他的事，仿佛從來沒有行過凶，一切也都沒有發生過。

  自打那以後，廚房就變成了一個令人心驚膽戰的地方。每個去領飯的小廝婢女們都是低著頭，對大夫人的下人畏懼無比。

  在當初兩年前的那個時候，大夫人院子裡的人還都是普通的下人，如今大夫人院裡收了幾個精壯男子，就是怕這動起手來必然就是要出人命的，更加是讓人想想就心有餘悸。

  司雲錦聽他們說著過往一切，也難怪他們會害怕到這個地步了。但是他司雲錦從來就沒有怕過什麼，尤其是那仗著有一點塊頭就欺壓弱小的人，她最喜歡收拾的就是這樣的人。

  「午時快到，我們可以先到廚房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