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夫人索取

  「當真是個十分水靈的丫頭，這樣的人沒有在我院落里倒覺得真是可惜了。」大夫人用一根木簪輕輕挽著頭髮，嘴唇上點著淡淡的硃砂，微微勾起一笑，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司雲錦看到這張臉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慄，明明這大夫人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已經讓她生出了這樣的感覺。果然不愧是能夠嫁給武林大家做夫人的女人，這一分氣場還真是與眾不同。

  「妹妹這個丫頭我看著感覺甚是投緣，不如妹妹就將她讓給我吧，我拿青兒跟你換。」大夫人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邊上的二姨娘，依舊在笑。

  司雲錦心中一驚，如果二姨娘真的同意的話，那她在大夫人的手底下哪裡還會有什麼好日子過，說不定用不著三五天就不要被折磨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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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身邊那麼多得力的婢女，又何必在乎我這一個小丫頭呢。她這被賣到進來不過幾天，很多規矩都還不懂了，說不定還得勞姐姐費心了。」二姨娘搖頭無奈。

  司雲錦鬆了一口氣，還好二姨娘沒有點頭，不然的話，她今天晚上就得偷完海蛟筋之後就得馬上離開，可顧不得他們母子倆了。

  「規矩不懂可以學，我那手底下的婢女最會的就是調教人。如果妹妹覺得捨不得她，那我就拿五個人來給你換，我越看這越這丫頭越是喜歡，就想收在身邊。」大夫人依舊不依不饒。

  二姨娘的臉色已經是變得有些難看了。

  「夫人，這個丫頭在我身邊伺候的極好。如果不是她的細心照料，只怕我身上的傷勢也不會好的那麼快，那些小廝們笨手笨腳的，根本就做不好，一些只有女人才能細心做好的事。」

  錢聰見到娘被逼得啞口無言，也是忍不住開口：「夫人這院子裡的婢女都極少干粗活重活，只怕讓他們到我們那院子裡去，只會白白吃苦。」

  大夫人身邊站著的那些婢女，個個都是身著綾羅綢緞，隨便一件衣裳衣服都足夠這城中的五口之家大魚大肉上半年。就更不用說她們現在佩戴的耳墜，那臉上的胭脂水粉。

  這些婢女都是一等丫頭，可以說過的比別人小戶人家的小姐還要滋潤。大夫人所說的拿五個人來換絕對不是拿她們，只不過這些人站在身邊便會給別人一種錯覺罷了。

  司雲錦低著頭，她不得不感嘆這大夫人言語之中都帶著陷阱，好在二姨娘跟二少爺都沒有中了她的圈套。

  但是她心中不解，為什麼大夫人會看中她？明明她們今天早上才見過一面而已，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麼舉動吸引了她的注意，惹了她的懷疑？

  「這麼說的話，妹妹是不想忍痛割愛了，不會是看著丫頭長得有幾分水靈，想著讓你兒子收在屋子裡面吧。」大夫人的尾音微微高揚，眼眸中也是閃出了一點異樣的光。

  司雲錦心中一動，二姨娘還真就有過那個意思。大夫人雖然高高在上，但是對這身邊的妾室心思還是了解的很清楚，看來這二姨娘在她眼裡也不是渺小如螞蟻，她還是上心的。

  「姐姐這話就是說重了，我們院子裡面向來都沒有一個丫頭可以使喚，這好不容易才分到了一個。聰兒現在就缺個細心的人使喚，我這才想要把她留下來，並沒有姐姐說的那番意思。」

  二姨娘被戳中了心思，臉色是微微有些改變，但是她這神情變化十分的細微，如果不是像司雲錦這樣眼力驚人，是絕對看不出來她的心虛。

  「我這院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細心的人，妹妹難道信不過我這院子裡調教出來的丫頭？」大夫人的眼神已經是盯向了二姨娘。

  一家之主的院落所用的下人自然是精心挑選，精心培訓而出。如果信不過這個院子裡的婢女，那就是院子的主人調教無方，如果二姨娘真的敢表露出這樣的意思，那就是對大夫人的不尊敬。

  二姨娘哽了哽喉，說不出話來。

  錢聰見到娘啞口無言想要說些什麼，但也是有些詞窮了，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反駁才能夠不得罪大夫人，又能有理有據地將平兒留下。

  「多謝大夫人抬愛，但是請恕平兒沒有這個福分能得以伺候在您身邊。」司雲錦見她們兩個人都不說話，大夫人的嘴角也越發的上揚，禁不住也是上前一步要自己出馬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夫人將目光從那兩母子的身上移開，看著司雲錦。

  司雲錦微微低下了頭以示尊敬，緩緩說道：「奴婢命苦，自幼父母雙亡，被舅舅所養大，賣給牙婆之後便是賣入錢家。小時候舅舅說我命里就是帶著賤命，到了誰的院子裡便會給別人沾染霉運。除非是武林大家，陽氣重才能鎮壓得住我。」

  她知道這古代人最迷信，只要拿出鬼神之說來怎麼樣，他們都會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

  「那牙婆給我們每一個婢女都算過八字，也知道咱們的命格賣到哪家，不該賣到哪家。這樣她就能保住自己的生意，有回頭客。」司雲錦繼續說著她那臨時編造的玄學故事。

  「院子裡只有她一個女人，其餘的都是小廝跟二少爺，所以二姨娘這院落里陽氣是最重的。奴婢只有待在二姨娘的院子裡才能不給錢家帶來禍害，牙婆是這麼說的，管家也是這麼分的。」

  司雲錦就不信大夫人會因為她這隨口胡謅的這一句話就去找管家對質，就算她真是私下問了管家，管家也會因為得知這意外的情況而說確實是自己調度。不然的話，他將一個命裡帶邪氣的人買了進來那還不都是自己的過錯。

  而且這大夫人跟管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她真的能帶來不祥的話，在二姨娘跟二少爺的院落里增添霉運，更合了大夫人的心。

  「原來是這樣，管家還當真是用心良苦啊。」大夫人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漸漸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司雲錦已經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大夫人該不會以為管家是故意將她丟到二姨娘的院落里去，好讓這母子倆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