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相

  男子猶猶豫豫，見事情藏不住了便跪著地上朝眾人說道。

  「我本來通知師弟去叫他們的，但是左等右等他們都不來。我就放鬆警惕，出去干別的事情了。」

  「行了，下去吧。別給我們門派丟人了。」

  華山派掌門揮了揮衣袖，示意他的弟子下去。

  男子見自家師傅並沒太動怒，反而給自己開脫，連忙跑了。

  「抱歉了，各位。」

  

  待徒弟離開，華山派的掌門才抱歉的朝幾人鞠躬表示歉意。

  雖然恆山派掌門脾氣暴，但在外人面前還是給華山派掌門一點面子的。

  「罷了罷了。都是小孩。」

  恆山派掌門搖了搖手，表示原諒。事已至此，再責怪誰都為時已晚，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還未等眾人想出解決的方法，葉莫笑就覺得不太對勁。

  呼吸有點不暢。

  她解開自己脖子上的紐扣，想要緩解一下，卻摸到了一個細絲。

  順著細絲摸去，葉莫笑發現它的源頭在房頂。

  葉莫笑裝作不經意的瞥向自己身旁的慕嘯與顏青，卻發現他們的脖上也出現了絲線的反光。

  雖然並不明顯，但是由於葉莫笑的角度合適，確實讓她真真切切的發現了。

  傀儡術？

  待她想要通知眾人時，卻聽見砰的一聲。

  盟主堂的門突然自己關了起來，將眾人困在內部。

  外面的人以為是眾位掌門又要打算商量什麼事情，便沒再在意。

  盟主堂內部的人，都愣了神。

  待眾人想要起身查看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

  每個人身上的絲線也漸漸浮現。

  眾人紛紛查看。

  葉莫笑的四肢與脖頸都有絲線纏繞，她掃視眾人，皆是如此。

  「這是……」

  站在葉莫笑身後，也無法動彈絲毫的南雀疑惑的說道。

  「是傀儡術。」

  只見恆山派長老一臉淡定的說道。

  「看來是她找我報仇來了。」

  似乎他知曉這當中的隱情，並沒有驚訝，只是一臉死灰的看著房頂。

  眾人紛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卻發現農弄入提線木偶般從房頂下落，平穩的落到了地板上。

  只見農弄目光如炬，面如暖玉，動作自然，若是忽略了他身上的絲線，便與常人小孩無恙。

  難道是有人在操縱他？

  想起昨晚妙手毒仙的話，葉莫笑不禁擔心農弄背後的勢力。

  如今他將眾人困於此處，不知道要做點什麼。

  「農弄，原來是你！」

  恆山派掌門難以置信的用顫抖的手指指著男童。

  農弄兩指收緊，硬生生的將恆山派掌門人指向自己的手連同四個手指齊刷刷斬下。

  四根手指，咕嚕咕嚕的滾到了男童的面前。

  「正是我。」

  農弄還是方才的葉莫笑見過的一席紅衣，映著恆山派掌門人手指並出的鮮血，顯得格外諷刺。

  他一腳踩在自己眼前的手指惡狠狠的說道。

  「我隱忍數十年，終於輪到你了，楊忠！」

  似乎十分享受這一時刻，農弄上前了幾步，斬下了恆山派掌門人的雙臂。

  堂堂武林前輩，竟被一個五歲男童玩弄於鼓掌之中，毫無還手之力。

  似乎眾人都不是他的目的，葉莫笑等人只是覺得被定住了，但並無其他傷害。

  看著老頭倒在血泊之中呻吟，男童五指緊握，楊忠便身首異處了。

  再無呼吸。

  農弄倒也不急，坐在一旁乾淨的凳子上朝他們敘述著一個不同版本的傀儡之術。

  他搖晃著自己短小的雙腿，玩弄著手裡的絲線，緩緩的說道。

  「幾十年前，前華山派掌門偶得一本傀儡術。書中寫到若練此功，必得長生不老之術。但由於學術過深，三年未曾鑽研得道，他便將目光投向了我的父親——農奎。當時，我的父親雖然修煉傀儡之術，但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瞧見這本禁書如此慘絕人寰當即拒絕。」

  說到這裡，農弄看了眼腳下的屍體，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所以他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我身懷絕症，不過數月便要撒手人寰，我爹不得已只好去求他。但是，當他發現救我就要殺害我的母親時，我爹猶豫了。華山派掌門聯合楊忠偷偷將我娘殺害，助了我爹一臂之力。最練得此功。」

  說完，農弄抬抬胳膊，踢踢腿，似乎在適應這具身體。

  「雖我有思想，但不過附屬於我爹。我想到的種種報仇之術都不得實施。直到遇見她。」

  說著農弄將手指指向葉莫笑繼續說道。

  「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我的母親。我爹猶豫了，我才有了機會。先殺農奎，後殺楊忠！」

  說完，男童狂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

  「誰也跑不了！蒼天有眼，誰也跑不了！」

  聽到農弄如此解釋，葉莫笑瞧著他腳底下的楊忠，輕聲喚道。

  「農弄……」

  農弄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跑向葉莫笑，撲到了她的懷裡。

  「娘不會不要弄兒了吧。他們都是壞人，我都替你報仇了，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說完，農弄便埋在她的膝蓋處，嗚嗚的哭了起來。

  眾人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不管如何，農弄殺了楊忠確實是為了報仇。

  他們沒有經歷過，也沒有制止的理由。

  從某種程度上說，農弄也算是外界看來的幽冥穀穀主。掌門殺掌門，又確實是替天行道，他們無話可說。

  葉莫笑想要抬手，卻發現定住她的身上的絲線在慢慢解綁，似乎是怕傷害到她，過程異常溫柔。

  她將手放在農弄的頭上，溫柔的撫摸著。

  「你沒有錯……」

  農弄聽到這裡，立刻抬頭，充滿希望的看著面前這個與他母親的形象如此相像的女子。

  「娘……」

  葉莫笑用手抬起農弄的面頰，撫摸著他毛躁的頭髮，說道。

  「你快走吧。雖是上輩子的恩怨，但恆山派弟子眾多，定不會饒了你。」

  看到如此的農弄，葉莫笑總是感覺看到了自己。同樣是背負血海深仇，舉步艱難。她是欣賞他的，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農弄聽到葉莫笑的話，思索了片刻便決定離開，他剛起身，卻被慕嘯叫住了。

  「林中倒屍，可是你做的？」

  令農弄吃驚的是，慕嘯並沒有想要抓他，而是問到這個。

  「他們大概是為了長生不老術而來的，稍加誘餌便會上鉤。農奎的房間便是他搞亂的。」

  說完，農弄便化作一團白霧消散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