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生產

  孟錦寧點了點頭，「希望她順利生產，我們也可以早點回去。」

  可裡面孟錦妍的情況卻沒有那麼理想，她甚至覺得自己要疼暈過去了。

  當初為了養出一個健碩的龍胎，能讓上官庸看了一眼高興，她的食量幾乎比之前大了一倍。

  當看著自己的肚子快速變大，她的心裡其實是很高興的。

  因為在宮裡，不管有多麼高的位分，只要肚子裡面有東西，就一直能夠盛寵不衰。

  而上官庸也因為她的肚子格外大一些，對她肚子裡的龍胎，抱有很大的期待。

  每次上官庸看見她的肚子，都會高興地說，「這一定是一個生龍活虎的龍子，生下來也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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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上官庸這句話，她的肚子一直都要比同期的產婦大一些。

  雖然太醫也曾經提醒過她要注意飲食，但是她並沒有聽進去。

  如今真到了生產的時候，她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後悔，如果當初沒有吃那麼多東西，導致龍胎長得這麼大，或許她就不用生的那麼辛苦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來不及讓她後悔，孟錦妍跟著產婆的指揮呼吸，可是肚子上傳來的下墜感，讓她滿頭是汗。

  汗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將下面的枕頭幾乎都打濕了，可是孟錦妍沒有時間去注意這些，她只想知道這樣的痛苦到底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

  產婆看著孟錦妍的臉色，又掀起被子看了看她的生產情況，對著旁邊的另一個產婆搖搖頭。

  「這龍胎太大，到現在還出不來，恐怕會憋在孟嬪娘娘的體內啊。」

  「是啊，我看著孟嬪娘娘也快要沒有力氣了，一旦她暈過去，這孩子就更生不下來。」

  「我們得先把這件事去回稟皇上才行，若是等出了事再去回稟，皇上一定會說是咱們的過錯。」

  兩個產婆合計了一會兒，都下定了決心。

  其中一個產婆走了出去，對著上官庸跪倒。

  「陛下，孟嬪娘娘難產，孩子的頭被卡主了遲遲出不來，孟嬪娘娘也快要沒有力氣了，奴婢斗膽來問一句皇上，若是孟嬪娘娘真的生不出來，皇上是保大還是保小？」

  上官庸擰眉聽著裡面孟錦妍的呼喊聲，對產婆怒斥一句，「什麼保大保小，朕要保住孟嬪更要保住龍胎。」

  「陛下，孟嬪娘娘有孕期間從未忌口，吃東西也沒有顧忌龍胎，這才導致龍胎過大，奴婢就算是陪上性命，也……」

  她說完，跪在上官庸的面前拼命磕頭，「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上官庸一些跌坐在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以往的表情，他淡淡道：「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保下龍胎，朕饒你們不死。」

  終於聽到了上官庸的回答，產婆這才鬆了一口氣，「是，陛下請放心，奴婢剛才已經摸過孟嬪娘娘的肚子，依奴婢的經驗來看，孟嬪娘娘這一胎，一定是一個龍子。」

  「好，太好了。」

  上官庸立即忘了剛才難受的感覺，臉上也不免帶著喜悅。

  在他這裡，其實一個孟錦妍根本就沒有那麼必要，只要他想，這個宮裡可以有無數的女人叫孟錦妍。

  但龍子不同，龍子比這些女人要尊貴多了，所以剛才的上官庸根本就不是在糾結，只不過也是在這些人面前演戲罷了。

  得到了上官庸的命令，兩個產婆終於穩住了心神，對孟錦妍的態度也不如之前那麼好了，畢竟早一點拿出龍胎，她們就能夠早一點兒完成任務。

  「陛下說了，要保下，咱們快點把龍胎接生出來。」

  孟錦妍在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這句話，她甚至連傷心難過的心情都沒有了，一種生機漸漸被抽離的感覺，遍布了她的全身。

  被子又被人掀開，產婆的動作比剛才粗魯了很多，甚至直接伸手進去，要把龍胎生生給掏出來。

  孟錦妍本來已經失去了任何力氣，可在這樣的劇烈疼痛之下，她爆發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慘叫。

  「啊！」

  孟錦寧在外面聽著，不由滿臉駭然，她不是沒有聽過別人生子，但撕心裂肺叫成孟錦妍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就連孟知意也皺了皺眉頭，這一刻她不是心疼躺在床上惡貫滿盈的孟錦妍，而是心疼這世間所有要強忍著痛苦生下孩子的女人。

  孟錦妍的生產，足足經歷了一天一夜，一聲嬰孩的啼哭，終於在第二個午夜中響起。

  彼時，孟知意早就不在旁邊守著，就連上官庸也早就因為疲憊回去休息。

  她和上官淮一同居住在偏殿之內，小太監過來敲響了二人的房門。

  「王爺王妃，孟嬪娘娘喜得麟兒。」

  孟知意起身穿好衣服，雖然她不想問，但出於她現在的身份，她還是問了一句，「我二妹如何了？」

  「回王妃的話，孟嬪娘娘產後虛弱，昏睡過去了。」

  「好，我們這就過去。」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上官庸已經先一步看到了孟錦妍生下來的孩子。

  這果然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跟剛出生的嬰孩相比，他大了整整一圈，就連哭聲也格外響亮。

  上官庸高興的捧在手裡怎麼也看不夠，親自賜名為上官謙。

  就連孟錦妍，也因為生下皇子有功，而直接被晉升為妃。

  孟知意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了眼神有些躲閃的產婆，趁著大家都沒有注意，她將產婆叫了過來。

  「孟妃的身體如何了？」

  產婆一開始還有些支支吾吾的，直到孟知意說絕對不會怪罪她，並給了她一錠銀子，她這才告訴孟知意。

  「孟妃的產程實在是太長，皇子又大，生下來的時候很是艱難，孟妃出了不少的血。」

  「她現在不是已經睡著了嗎？怎麼你還是面露愁容。」

  「奴婢是替孟妃娘娘可惜，孟妃娘娘的身子……已經不能再生育了，這次的生產讓她全部撕裂，奴婢縫了很多針，才保住了孟妃娘娘的命，只是她這樣的情況，絕對不能再生產一次。」

  「不然一定會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