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月才人
2024-09-14 07:19:35
作者: 聽弦音
孟知意是在第二天才得知這個消息的。
當知道孟錦妍竟然膽大到直接在宗正府內與皇帝成了好事之後,她震驚的連嘴裡的茶都忘記咽了下去。
直到水漬滴落在了身上,被靈犀提醒後才反應過來,瞬間咳嗽不止。
旁人連忙給她捶背的捶背,擦衣服的擦衣服,一連串的動作都被她擺手給拒絕了。
等自己平復下來之後,還略微有點咳嗽,她這才細細的問起了來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昨天晚上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
一連兩個問題也是她最想要問的,她怎麼都想不通。
皇上身邊有侍衛看守,幾乎將月樓附近圍的水泄不通,她是怎麼進去的?
想到什麼的孟知意,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這個毒婦不會狠到毀了整個宗正府吧?!
沒等來人回話,王合通滿頭大汗的跑來了,著急的對她說著,「大小姐,皇上下旨了,您快去看看吧!」
於是,好不容易寅時就送走皇帝回宮的眾人,只是睡了個回籠覺,起來便得知了這樣一個對他們而言十分炸裂的消息。
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孟知意這才覺得自己腦子清醒了一點,而旁邊跪的是父親與祖母,身後則是姨娘們。
孟知意見到父親與祖母也是一臉恍惚的模樣,便知道孟錦妍與皇上昨日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們也才得到消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孟氏錦妍,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德盛禮恭,執德不矜,仰承皇太后慈諭,著即晉為正五品才人,賜號月,欽此。」
「月才人,接旨吧。」來宣旨的人還是王勇,對方笑眯眯的將聖旨給了孟錦妍。
「臣妾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孟錦妍一夜過去,臉色更加蒼白柔弱了起來。
沒等她說第二句,王勇便讓人扶她起來了,「才人,您快點起來吧,多跪一會兒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整個府上似乎只聽得見孟錦妍與王勇兩人的對話,孟知意起身後餘光瞧見孟鶴祥的臉色鐵青。
奈何這會兒王勇還在,就算是想要說些什麼,也只能憋回去。
察覺到祖母與父親的身體都開始了顫抖,孟知意說著,「多謝王勇公公,還請您移步花廳,那兒備好了茶水,請您歇歇。」
順勢過去一邊一個拉著他們,攙扶著兩人的身體。身邊伺候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都上前拉著他們。
王勇還是笑著,「多謝三親王妃的好意了,不過皇上的吩咐是想讓月才人早些入宮陪伴在身邊,恕奴才不能去喝茶了。」
孟錦妍從早上的笑都是趾高氣昂的,她這會兒瞧見孟知意開口,將話題轉向他們這兒。
「王公公,我與皇上商量過了,這兩天入宮實在是時間緊張,所以等過幾天再說吧。」
王勇在皇上身邊幹活兒,自然知道什麼人能夠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這會兒眼看著皇上對孟錦妍十分上心,他要是對她不好,豈不是給皇上上眼藥嗎?
「月才人說的是,皇上對您寵愛非常,但也心疼您沒入宮,所以特意派了幫手給您收拾東西,好早日入宮。」
孟錦妍得意的笑了,瞧見他們一群人的臉色不好,她心情就無比的開心起來。
「王公公說的是,替臣妾多謝皇上。不過入宮的日子在即,我也想好好和家人說說話。」
「是,老奴這就告退。」王勇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連忙退下了。
只是在回去之前,將孟錦妍身邊的人叫了過去,吩咐了一番。
等到宮裡的人都走了之後,孟鶴祥看著孟錦妍,狠狠道,「你和我來書房一趟!」
轉過身,又叫上了孟知意,「意兒,你也來。」雖然還在生氣,但語氣好了不少。
孟錦妍原本好笑容滿面,這會兒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等孟鶴祥遠遠在前面走著,她在紅桃的服侍下慢慢走著。
初次承寵,只覺得自己格外的不舒服。即便是有燃情香在,能夠減緩人的不舒服。
可皇上年老之後頭次遇到這麼合心意的人,自然是將人好好折騰了一番。
孟錦妍走的緩慢,卻很得意,似乎將這件事情當成了自己的榮耀。
孟知意走在前面,只覺得自己腦子還是很混沌。怎麼也沒有想到,孟錦妍竟然和皇上摻和在一起去了。
明明上輩子她們愛的死去活來的,殺了自己的兒子不說,還要殺了自己慶祝。
怎麼這次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彼此?
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腳步也慢了下來。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孟知意沒聽到孟錦妍叫她的名字。
而從孟錦妍的角度看,就是自己一叫她的名字,自己那討人厭的大姐竟然就停下來了。
悄悄挺直了腰肢,卻不知道觸及到哪個地方,突然酸疼了一下。
強忍著酸脹的感覺,孟錦妍快步趕了上去,發現她魂不守舍的模樣,笑了。
「怎麼,還在想我是如何勾搭上皇上的嗎?」
聽到耳邊傳來聲音的孟知意轉過頭,發現是孟錦妍,沒說什麼,只是又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任憑孟錦妍在背後叫著名字也沒有回頭。
不過也沒有走幾步路,很快就到了書房門口。
匆匆趕上來的孟錦妍瞪了她一眼,隨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容滿面的讓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孟鶴祥眼睛閉著,雖然是白天,可不點燈的書房依然明亮。
太陽光也照射了進來,斑點灑在孟鶴祥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讓人不由得從心中升起恐懼。
孟錦妍走到屋前,即便她現在已經成為皇上的人,可面對自己的父親,她總覺得沒有多少底氣。
這會兒見到孟鶴祥周身有些窒息的氣氛,更是覺得不安起來。
按照她的想法,她入宮之後父親不應該像其他府上那人歡天喜地供著她嗎?
為何現在是這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