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詭寺
2024-09-13 06:50:37
作者: 聽弦音
「昨日我睡的早,一覺就到白天了,晚上一次都沒有醒來,果然是太累了,睡的反倒是比以前好。」
范氏拉著孟錦妍,因為老年人體弱,因此屋內並沒有放置太多的冰盆。
只是將冰塊裝在大瓮中,有人在旁邊腳踩著扇子,讓涼風隔著屏風緩緩的吹進來。
而孟知意卻是極其怕熱的,所以這麼一小會兒額頭就密密的出了一層小汗珠。
「前院昨日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聽著來人稟告的也是不詳細,說什麼流血了,什麼磕頭,惹的我心驚不已,你父親也不讓人多議論此事,我也只好拿來問你了。」
范氏讓人給她端了一碗冰酥酪上來,用碎冰加上蜂蜜等東西,用了極為的涼爽。
孟知意接過後也沒有立刻回話,也是先吃完了酥酪。
顯然祖母是知道她喜歡吃冰的東西,但女子吃多了涼的,加上自己還在長身體,吃了會肚子疼,所以份量很小,她吃了四五口就沒了。
戀戀不捨的將碗放下,孟知意心知祖母是為了自己好,可炎炎夏日,她是真的無法拒絕這樣涼爽的好東西啊!
范氏只是在一旁笑,卻沒有開口再加一碗。
「好了,你葵水將至,身子骨還沒有長結實,這東西吃了對你也不好。劉媽媽,去拿點酸梅湯來吧。」
范氏讓人去拿酸梅湯,「這東西提前在井水中冰過,要是還覺得熱你喝點這個也好。」
孟知意坐下也緩過來了,夏日的早上也沒有多涼爽,反而增添了悶意,她一路走了也覺得熱了,一碗酥酪下肚子之後才緩過來些。
「祖母為了孫女好,孫女知道,只是這口腹之慾實在是人生樂事,我怕是戒不掉了。」
孟知意難得露出調皮一面,范氏拿手指著她,一邊笑的讓人給她揉肚子。
等范氏緩了一會兒後,孟知意這才鬆開為祖母掐著虎口的手,府醫說祖母不能太過於激動,即使是高興的事情也不行。
「昨日發生的事情其實就是我與二妹之間的事情,父親也摻和了進來,父親發火想送走二妹,然後她就被嚇的不停的磕頭。」
孟知意並沒有想明白,就想問問祖母。
「嚇的?你父親雖然脾氣大,但都是對外的,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朝你們兩個小姑娘發這麼的火?」
范氏也很奇怪,自己的兒子雖然肅正,但對子女都是真心疼愛的,不應該這樣啊。
隨後孟知意開口,「妹妹聽到鴻鵠寺三個字之後,就更為害怕了,甚至還不停的發抖,最後一激動就昏倒了。」
「昨日府醫回稟時並沒有多說其他的,只是說二妹要修養一段時間,畢竟是磕頭,興許是傷到了額頭,多修養幾天就好了。」
孟知意不想讓范氏為孟錦妍擔憂,避重就輕的說完了事情。
「你父親也是,好好的提什麼鴻鵠寺?他難道不知道這地方一般人都進不去?進出再出來就不是人了。」提到這個地方,范氏滿是不屑與噁心,言詞之中都是厭惡。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孟知意第一次看見范氏如此厭惡一個東西,而孟錦妍提起則是害怕,可自己與父親卻並不知道啊?
「你那個時候也小,和你父親母親一同出去玩了。那個蔣氏想讓你二妹磨磨活潑的性子,卻不想帶去鴻鵠寺之後,被這孩子發現了對方訓練孩子的動作。」
「在此之前早就有很多御史彈劾鴻鵠寺危害一方,讓眾多的女子都變成了規範的瘋子,但當時朝堂上也有不少人支持這樣的行為。」
「覺得能夠將有惡疾的、腦子不好使的、叛逆等不好的女子調教成名門淑女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而皇帝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沒有對這件事情有過多關注。」
「從此之後,鴻鵠寺逐漸的低調起來,再不是所有官員將自家不好的女兒都送過去的盛況了。因此也就沒人知道這些事情。」
說完這些,范氏喝了一口茶,透過熱氣,想起當時的場景。
蔣氏說是去上香,但回來的時候,孟錦妍高燒不退,差點救不回來,而她得知發生什麼事情之後,就先封鎖了這個消息,對外只說孩子外出遊玩吹了風。
就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說,也正因為如此,范氏才極為看不上蔣氏,想要男人的寵愛就自己爭寵去啊!為什麼要用孩子來承擔一切。
要不是當時劉媽媽攔著自己,她早就廢了那個二姨娘了,還能等到她之後再家裡不停的作威作福?做夢!
范氏雖然並不知道孟錦妍看到了什麼東西,但她早就聽別人說起過,那段時間鴻鵠寺打的招牌就是能夠讓姑娘成為名門淑女,不管什麼樣的都行。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並且還對自己的身邊人說過,勸她們不要將自己的孩子送過去,孩子小不懂事慢慢教也就罷了。
卻不想很多人都說她不懂,並且是因為嫉妒她們被選中才這麼說的。
叫不醒其他人,范氏當時也年輕,雖然孩子已經成家立業,但依然火氣很大。
聽到別人不贊同自己的話,也就不樂意和對方說什麼了。
等到御史彈劾之後,鴻鵠寺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般,再沒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回憶鴻鵠寺種種,范氏想到,不怪孟錦妍害怕,她那個時候年齡小,沒有經歷過什麼事,驟然看見如此嚇人的場面,可不得害怕一段時間嗎?
而且當時雖然她高燒,醒來後一點點忘記了鴻鵠寺發生的事情,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潛意識還是覺得鴻鵠寺很恐怖。
孟知意聽祖母講的一知半解,即使心裡不明白,但見她的表情不是很好,索性就不提這個事了。
但孟錦妍昨日如此理直氣壯的與自己爭吵,似乎已經有了很大的底氣一般。
她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但上官淮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她實在找不到人問話。
范氏見她坐立難安的模樣,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