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席次
2024-09-13 06:50:05
作者: 聽弦音
但她的話也不好不回答,萬一要是鬧大了,丟的還是她們宗正府上的臉面。
孟知意開口,「妹妹這是怎麼了?出去更衣這麼久才回來,怕不是身體不適?」
范氏緊接著開口,「身子既然不適就早點回去歇著吧,不用在這陪著我們兩人了。」
孟錦妍咬了咬牙,「祖母,只是孫女今日成了花神高興不已,加上荷花園的風光正好,想著在外面轉轉而已,衣衫是紅桃這丫頭倒茶不小心沾上了,沒有什麼大礙。」
只能順著兩人的話說,畢竟宴席還沒有開始,她要是這會兒就早早的回去,豈不是更沒有什麼面子了?
孟知意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也沒有說什麼。
倒是坐在她們附近的夫人聽到孟錦妍說這府里的風景好,想要捧著丞相府上,連忙插話道:「說的很是不錯呢,今日我算是開了眼了,此處的花竟然各色的都有,就連初春的迎春花,還有八月的桂花都能在同一個時間段開放,很是喜人。」
范氏不好駁對方的話,加上人家話里也沒什麼惡意,也只好跟著開口,「是呢,丞相夫人這次宴席確實辦的不錯,剛才的花神記很是有趣,戲班子著實是下功夫了。」
一時間眾人都開始談論起所見所聞,雖然好的東西這群全晉國的貴婦人們都見過,但都在同一時間見到卻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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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我剛才看了一眼這桌子上的飯菜,連鱸魚都有。要說這鱸魚大家誰沒有吃過?但這麼新鮮的卻是少見,好似剛從水中釣起來一般,魚肉一抿就化了,簡直是唇齒留香。」
還有人誇讚府上的婢子們,「一來一去的精神的很,而且行走十分的利索,回話的時候也是聲音亮堂,不是小家子氣。」
眾人這邊熱鬧的說著,宴會上有樂者叮叮噹的開始敲響了編鐘,而宴會的主人此刻也來到了大家的中間。
丞相夫人面上看不出什麼,和鍾毓秀笑吟吟的出來。
「你們呀把我夸的都快不好意思了,我一個粗笨之人,來的這樣的巧思?這呀,都是我家女兒想出來的,大家高興就好。」丞相夫人慈愛的牽著鍾毓秀。
對方也拿著手帕似乎是被誇獎的不好意思,低著頭,羞紅了臉,其他人見狀哪裡有不明白的?
這是將功勞都讓給自家的孩子呢。
但很多人這次來也都有收穫,加上是丞相府下帖,所以還都是樂意捧著對方的。
可也有人心中對她們的做派十分的不爽快,有方向的政敵將軍夫人此刻開口,「要我說,最該感謝地是當今聖上啊,不是皇家提供的地方,咱們哪裡有如此好的機會進來呢?」
說著還朝皇宮所在的位置拱手。
丞相夫人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瞬間,卻立刻反應過來也跟著接話,「說的是,聖恩浩蕩,這才能夠讓鍾家舉辦這次宴會,說到底還是皇家氣象威嚴啊!」
一時間,話題都轉向宮中的皇帝。
後宮不得干政,卻並不妨礙各位貴婦人們都有自己生存的本領,眼見氣氛到達政治的高度,又將話題轉移回來了。
孟知意在一旁看著她們你來我往的,真切的感受的這群人都是人精。
硬生生將本來誇獎自己孩子的話題上升到國泰民安的高度,實在是妙。
眼看著話題朝著其他方向跑去,丞相夫人也失去了炫耀的心思,她心中對剛才說話的死對頭恨恨的,卻不好在這樣的場合發作,只能硬生生忍了下來。
隨後招呼大家都坐。
因鍾家是主家,所以最高的主位由鍾家坐。
其他人按照拱形依次入席。
要說這宴席上的排座也是一門學問,掌管中饋的夫人們從記事起,除了女紅、琴棋書畫等,管家也是必須要學的。
與尋常教導妾室妖嬈、能夠吸引男人喜歡的路數不同,身為當家主母在,自然是要能撐起一個府中上下的事務。
對內如何管理下人,恩威並施,教導子女,關心丈夫,料理家事,都是一門門學問,而對外則需要進行「夫人社交」。
說白了,男人之間在朝堂甚至是酒樓中需要進行一定的社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他們身後的夫人們更是會與自己的丈夫保持一致。
君不見,文臣的夫人很少能夠與武將夫人走得近,丈夫是政敵的,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很好,夫妻一體,在這樣的場合中尤其重要。
當家主母如何安排座位,也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試想一下,將原本是仇敵的兩人安排坐在一起,這宴席還能進行的下去嗎?
舉辦一次宴會也不能讓打起來的兩人給毀了吧?
因此,座位的主次、年齡大小、關係遠近等,都是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加上需要提前下帖子,對方要回復。
如果對方要來,那麼一切不動,要是不來,座位還是會繼續發生變化,因此座位的安排,非常的繁瑣與複雜,常常在宴會前兩天才能徹底定下來。
「我看哪,這宴席上的每個姑娘都光彩照人哪,身上穿的是花,用的也是花,好似真花神下凡了一般。」
丞相夫人率先開口說著,眼神掃視一圈後,在孟錦妍的地方停了幾秒,隨後保持笑容,移開了視線。
孟錦妍見她看向自己,嘴角笑容愈發的甜美起來,甚至朝著丞相夫人彎了彎眼睛,她見到對方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笑的更開心了。
而丞相夫人說完這句話後,劉氏開口了,她是除了丞相夫人之外資歷老、品級夠的老人,「說的是啊,這些小姐們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水靈,倒讓老身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了。」
其他人也開口,孟錦妍見鍾毓秀望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更加得意,舉起杯子遙遙的敬了她一杯。
而鍾毓秀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強笑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隨即吐在了手帕上。
她的丫鬟還想添酒被她扶著手臂拉了一下,外人看來只是輕微的觸碰,而只有丫鬟知道,自己胳膊上的肉快要被擰掉了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