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及笄禮

  「近日裡路面有些地方見水結了冰，所以走的慢了些。」孟知意笑著解釋。

  接著上下打量一番趙瑤怡，「瑤瑤今日真是漂亮極了，倒叫我看了也是有些嫉妒。眼睛這靈動勁兒，真是個美人！再瞧瞧這身段，楊柳細腰不足一握，倒不知道以後會被哪家的公子娶回家！」

  上一世趙瑤怡嫁給的是將軍家的嫡長子，名字她有些忘記了，但是聽聞兩人情投意合、恩愛有加，也是一段良緣。

  趙瑤怡不過十五歲的閨中女子，被孟知意說的一陣臉紅，撅著嘴反駁道：「表姐你說什麼呢？我才不會嫁給別人呢，我要留在府里伺候父親母親。」

  孟知意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女子怎能不嫁人，難不成要當一輩子老姑娘？」

  趙瑤怡羞怒的跺腳，咬著下唇說道：「哎呀表姐，你就別打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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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意心底暖意襲來，摸著趙瑤怡的手腕說道：「好，瑤瑤害羞就不說了。過了今日，我們瑤瑤就是大姑娘了，這及笄禮可要認真操辦！」

  兩個人說說笑笑，把孟錦妍落下了好一段距離。

  孟錦妍氣的不輕。

  孟知意之前到哪裡都會帶著她，並且會讓她結識其他貴女，可今天竟把自己撇下了，絲毫不顧及她。

  她望著前面兩道身影，暗自加快了步伐。

  走到與兩人比肩處，掛上一副笑意說道：「表姐今日真是容光煥發，美的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這話本是奉承話，不過是為了加入兩人的對話。

  可沒想到孟知意卻面上一沉，有些不悅的說道：「二妹這話說的不妥，瑤瑤何時不是美人樣兒了？更何至於認不出來？難道二妹著了涼還傷到眼睛了不成？」

  孟錦妍驚詫莫名的解釋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瑤怡是尚書大人的嫡長女。

  她父親有幾個姨娘，她也有幾個庶妹庶弟，雖然不影響她的地位，。可她畢竟不喜歡那些同父異母的庶妹庶弟，連帶著這同樣庶出的孟錦妍也不喜歡。

  孟錦妍時常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說個話嬌滴滴的，男人大概會被打動。

  可她就是覺得有些矯揉造作。

  平日裡看在孟知意的份上兒，也並不為難她，可今天明擺著這孟錦妍惹了表姐生氣，表姐這番針對她的模樣，她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於是她便揚聲說道：「二表妹是不是這個意思我不便猜測。但表姐這話是為你好，落在我耳朵里倒也罷，倘若有心之人聽到，難免會拿來做文章。我勸二表妹一句，如果真的不會說話，就別巴巴的往人堆里湊，好歹也是宗正府的小姐，可別失了身份！」

  孟錦妍惶恐著點了點頭，心底里把兩個人給罵了一通。

  她這番話不過就隨意說，這兩個人明擺著串通好了拿捏自己。

  但她今日來就是為了結交新貴，總不好鬧大了。

  孟知意冷笑著看了她一眼。

  孟錦妍的確能忍能算，識時務該服軟時就服軟，又會謀劃，從來都是裝的毫無破綻，也難怪自己上輩子被騙的團團轉。

  「瑤瑤，聽聞舅母在金玉軒替你訂了一套首飾，這金玉軒的首飾可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快快讓我瞧瞧。」

  趙瑤怡拉著她的手，兩人便朝著趙瑤怡的閨房走去。

  如今正是十月初，金桂飄香。

  整個尚書府栽種了數棵桂花樹，是以處處滿布桂花香。

  各個迴廊走道皆擺放了或大盆或小株的菊花，金色、粉色、黃色等相互襯映，滿目花團錦簇，時時芬芳入鼻。

  今日天氣尚好，有幾分暖意。

  一些王公大臣家的夫人小姐也陸續來了，都候在前廳旁的花園裡賞花。

  這番美景看的人皆身心愉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快作詩吟對。

  孟錦妍沒有跟著孟知意兩人，自己看了看前面的幾個閨中姑娘，將心中的委屈和怨恨壓下去，重新掛上一張笑臉走了過去，與那些小姐夫人聊上了。

  辰時，趙瑤怡須得做準備，孟知意囑咐了她幾句，便帶著靈犀出了閨房來到東院。

  東院屋子裡並沒有幾個人，外面太陽挺好，大多數都在賞花或是聊天。

  她一眼就看見了在人群中說說笑笑的孟錦妍。

  她淡漠的收回目光，坐下來打量。

  她的舅舅是正三品尚書，侍妾也並不少，可偏偏就是子嗣稀少。

  舅母劉氏育有一子，且年僅五歲，二姨娘育有一子年僅兩歲，其餘都是女娃娃。

  是以有許多人將打算放在嫡長女趙瑤怡身上，倘若能娶了她，得到尚書府這一得力臂膀，豈不是美事一樁？

  但女子及笄禮，陌生男子來，不合禮數。

  所以今日來的人，近乎是京城所有的王公大臣的夫人與小姐。

  就連一向鼻孔朝天的御史夫人竟也有說有笑的和舅母搭話。

  她曾和這位御史夫人打過交道，為了替上官闕拉攏御史府的勢力，她熱臉貼冷屁股，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

  可彼時的上官闕，母族勢微又不得聖寵，哪會有人願意支持他？

  還是最後她千方百計的抓住了御史大人的把柄，才把這人收到上官闕這邊。

  如今再看見這御史夫人，她真真覺得自己之前愚不可昧。

  正想著，卻見舅母劉氏撇下一眾夫人，朝她走過來。

  她趕緊起身迎過去：「舅母。」

  正要福身行禮，一把被劉氏拉住了手：「知意快起來，你我之間哪還需這些虛禮！來來，叫舅母好好看看。」

  劉氏本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閨秀，最是溫順端莊，不想養個女兒卻性子頗烈，整天嬉鬧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反倒是孟知意這個外甥女，氣質非凡、舉止有禮，劉氏對她很是喜歡。

  「知意現在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放眼看來，這京城裡還沒有哪家的姑娘能比得上！」

  劉氏拉著她坐到一旁的矮凳，微微笑著說道。

  劉氏如今也只虛三十歲，皮膚保養的好，今日畫了淡妝，塗了唇脂。

  趙瑤怡隨了她的這雙丹鳳眼，狹長上挑。

  再加上她管理尚書府，做事有手段，氣勢上也有些利落，襯得整個人丰姿綽約，眉眼帶笑，破有幾分盛氣。

  孟知意心情大好的抿嘴笑，對著劉氏說道：「舅母這話真是高看我了，表妹才真是像極了舅母，是真真的傾世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