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誰不動心啊
2024-09-14 07:09:08
作者: 布蕾啵啵
樊安的妻子失聲一句話也說不出,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聽筒中傳出掛斷的提示音此後寂靜無聲,如樊安的生命一樣戛然而止。
掌心的手機無聲滑落砸進柔軟的地毯中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
纜車順利抵達山頂,一群人眺望遠方。
小王興沖沖招呼大家拍照,黎書被一群人簇擁站在中央。
她盯著鏡頭,微微揚起嘴角。
翟俞主動開口,「你站回去,我替你們拍。」
小王竊喜,方才還猶豫如何開口。
「謝謝翟總,麻煩你了。」
「來,看鏡頭。」
翟俞舉著相機,視線落在屏幕正中央的黎書身上。
女人嘴角微微上揚,恬靜又美好。
他摁下快門鍵後仔細查看,卻蹙眉。
黎書原本聚焦的視線突然偏移,落在他的正後方。
人群中突然響起抑揚頓挫的起鬨聲,翟俞收起相機回頭。
傅弋川一身黑,站在他身後。
他本就白,深沉的顏色襯得他更加白皙。
黎書的心臟不受控制跳動如擂鼓,她挪動腳步。
「你不是說不來,怎麼突然來了?」
不知怎的,四周的環境似乎十分配合,她講話時寂靜無聲。
圍在一起的員工擠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模樣。
傅弋川一改往日嚴肅的模樣,額前碎發凌亂,下顎線流暢。
「突然改變主意。」
山頂的風威力十足,黎書的髮絲捲起糊在臉頰。
傅弋川抬手,幫她整理整齊。
小王見狀,吩咐大家自由活動。
翟俞一人站在原地,如同一隻孤獨的野獸。
「翟總,謝謝你剛才幫我,我來拿相機。」
「嗯。我也去四周轉轉,你們有群嗎?可以拉我進群嗎?待會集合的時候方便聯繫。」
「有,稍等。」
小王迅速拉出二維碼給他掃描。
「謝謝。」
群里討論的熱火朝天,消息刷屏的速度非常快,完全淹沒進群的提示。
翟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緊緊盯著屏幕。
「我靠,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嗎?我先磕為敬。」
「我依舊高舉傅總和晏總的cp大旗。」
「而且今天的傅總真的與眾不同,我往日裡見他出席各種場,額發總是規規矩矩的輸在後面,今日多了一絲少年感……」
「真的愛了,誰不動心呀?」
「我感覺他剛才出現的那一刻,四周都變得黯淡。」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傅總之前似乎沒有來的想法,你說他會不會偶然知道翟總要過來,所以也殺了過來。」
「我靠,那這豈不是修羅場?我愛看。」
「感覺也不算正規意義的修羅場,很明顯晏總似乎與傅總更親近。」
翟俞關掉手機屏幕,怔怔望著正在交談的兩個人。
「晏總,我幫你和傅總拍個照片吧。」
助理小王舉著相機走在吃瓜前線。
黎書仰頭,盯著傅弋川顫動的睫毛。
小王眼疾手快按下快門。
「傅總,你要不要靠近一點?」
傅弋川點頭。
炙熱的太陽光勾勒兩人的輪廓,為兩人渡上一層光。
小王手速極快,指導兩人。
同事紛紛湊過來圍觀,黎書頗為不好意思。
「能不能幫我們也拍幾張啊?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會拍照?」
「我也想要。」
「小王,你能幫拍幾張嗎?」翟俞緩緩開口,視線落在黎書身上。
方才起鬨的眾人退到一旁,默默吃瓜。
「當然可以。」
小王欣然答應。
翟俞走向黎書,目光炙熱。
傅弋川目光陰鷙,站在黎書身前。
兩人之間形成一種無形的對峙。
翟俞嘴角揚起淡淡的笑,禮貌問好。
「你方便和我拍一張嗎?晏書。」
他含笑的視線落在傅弋川身後的女人身上。
傅弋川嘴唇蠕動,話卻被堵在嘴邊。
「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
「好。」
翟俞不好多說,只能點頭答應。
原本打算看戲的眾人紛紛散開,小王將相機塞給同事。
「翟總,我能不能與您拍一張?」
「可以。」
傅弋川跟著黎書一同走向洗手間,景區內人山人海就連上廁所也需要排隊。
「別進去了,我不需要洗手間。」黎書暗戳戳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傅弋川應聲。
「你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樊安?」
「沒有。」
黎書蹙眉,警惕查看手腕上的銀色錶盤。
距離一行人抵達山頂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就算是用最慢的速度坐纜車也應該抵達。
「我打電話問問。」
黎書心中墜墜不安,腦海中閃過可怕的猜測。
電話打在耳邊只有漫長又磨人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沒接?」
「關機了。」黎書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別慌,我先聯繫景區負責人。」
傅弋川輕拍她的背,轉身撥了一通電話。
黎書點開樊安的聊天框,指間快速敲擊,思忖後又全部刪除。
她點開大群艾特所有人,尋找樊安。
「晏總,說不定樊總爬不動,為了躲避我們把電話關機了。」
「應該沒什麼事,要不要給他家裡打電話問問?」
「可是誰有他家人的聯繫方式? 」
「大家還是分頭找一找。」
助理小王看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晏總,我已經打電話聯繫了景區。」
黎書的心不斷下沉,耳邊突然閃過地獄在纜車上說過的話。
眼前又浮現蘇湘離奇的死……
所以……
她甚至不敢深想,可心中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傅弋川遞過手中的手機,屏幕上赫然呈現一串號碼。
「樊安妻子的號碼。」
黎書快速撥通,聽筒里依舊是一長串忙音。
就在她以為無人接聽之際,聽筒中突然傳出虛弱的女聲。
「餵?哪位?」
女人的聲音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黎書眉頭皺的更緊,心提到嗓子眼。
「你好,我是晏氏集團的晏總。請問樊總樊安有聯繫過您嗎?」
「樊安…他……他…」
壓抑的女人突然嚎啕大哭。
仿佛被人兜頭潑下一盆涼水,黎書臉色煞白,「您能告訴我關於他最近的消息嗎?」
「我今天找人算了一卦,說他不宜爬山,他不聽。剛才我的手機突然響動,我以為是他願意回來,問了好幾聲之後也沒有人回應。之後便聽到了風聲,他似乎墜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