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你幫姐姐一個忙

  隔著落地櫥窗，昏黃的燈光照亮整個餐廳到處都洋溢著甜蜜又溫馨的氣氛。

  黎巧巧躲在路邊的樹後，窺探一切。

  雙層蛋糕被侍者送上桌，點亮的蠟燭映照每個人甜蜜的面龐。

  黎書用指尖迅速點了一塊奶油蹭在黎詞的鼻尖，「生日快樂，小詞。」

  她眉眼彎彎，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抬手揉了揉黎詞剛長出的碎發。

  「姐姐，摸頭會長不高的。」

  宋晏禮坐在一旁止不住笑。

  「姐姐揉一下你的頭怎麼了？小屁孩。」黎書抬手又迅速摸了一把。

  「我不是小孩，你只比我大幾分鐘，你再揉我頭的話，我不喊你姐姐。」

  黎詞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高漲。

  

  晏祁夾了一口菜，放進他盤中，「無論多少歲，在爸爸，哥哥和姐姐面前都是小孩。」

  枯老的樹皮磨的掌心疼痛不已，黎巧巧眼底蓄滿淚水，吸了吸鼻子。

  她心裡五味雜陳，恨意直達頂峰。

  正欲轉過身離開的她無意間撞到身後，推著自行車的男人。

  「你沒長眼啊？」肥頭大耳的男人咄咄逼人，上下掃了她一眼。

  胸腔中積壓的怒意無處發泄，黎巧巧抬起腳正欲踹男人的自行車，想了想過後，隱忍著收緊拳頭後退一步，「你別蠻不講理，明明是你沒長眼睛自己撞到我身上。」

  「你要不要臉？我正常在路上行走，你鬼鬼祟祟站在樹後面突然轉身撞上來。」男人將車子停在原地，肥厚的大手伸過來打算扯下黎巧巧臉上的口罩，「把你的口罩摘下來，讓大家看看厚顏無恥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記憶深處封存的事件再一次湧上心頭，黎巧巧抱著頭尖叫一聲，開始揮舞手掌，「滾開，都滾開！」

  原本打算看戲的眾人見她瘋瘋癲癲的模樣迅速讓出一條路，生怕誤傷自己。

  人行道上惹出不小的動靜，惹得餐廳里的人頻頻張望。

  黎書掃了一眼，看著落荒而逃的人影視線停頓。

  「怎麼了？」黎詞將切好的小蛋糕推到黎書面前，「這個真的很符合你的口味，你嘗嘗。」

  模糊的人影消失不見，黎書斂起神色，搖了搖頭，「沒什麼，路邊剛才有人在吵架。」

  「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宋晏禮拿著盤子為幾人布菜。

  身後仿佛有無數隻厲鬼在追逐，黎巧巧氣喘吁吁一路狂奔到街角的小巷子才鬆了一口氣。

  當年她和黎山在外漂泊時遇到過他圖謀不軌的混混。

  黎巧巧想起當年的事情渾身顫抖，她蹲在地上蜷縮在一起，如同流浪的動物。

  「姐姐，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舉起手中的糖葫蘆，「你別哭，這個給你吃。」

  紅艷艷的山楂果外包裹一層糖霜，黎巧巧渾身發冷，面如死灰，盯著男孩手中的糖葫蘆。

  糖葫蘆的顏色像血一樣鮮艷，她突然揚起嘴角，「謝謝，你知不知道附近哪裡有賣玩具的小地方？」

  「姐姐你要買給我嗎？」

  男孩聽到玩具兩個字，眼睛裡瞬間泛起光芒。

  「你給姐姐吃了糖葫蘆，姐姐給你買一個玩具作為回報。」

  黎巧巧吸了吸鼻子，強忍下胃底噁心的感覺站起來。

  「好耶，我帶你去。」

  「不過姐姐能力有限，太貴的買不起哦。」黎巧巧任由小孩子牽著，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而代之的是狠辣。

  「我知道，所以我會選擇一個和糖葫蘆價格對等的玩具。」

  黎巧巧進了玩具店，與其說是玩具店倒不如說是小賣部。

  哄小孩子玩的各種小玩意擺放雜亂，沒有任何順序。

  「姐姐我挑好了，我要這個。」

  男孩將劣質的塑料奧特曼玩具放在櫃檯，黎巧巧順手拿了旁邊的玩具一同放在結帳台。

  男孩抱著奧特曼玩具，歡歡喜喜的出了玩具店。

  「姐姐你真好，你給我買玩具了，我特別開心。」

  誇讚的言語落盡耳中，沒有惹起她心底的絲毫波瀾。

  黎巧巧蹲在地上，笑的深沉，「你覺得姐姐好，那你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好。」

  男孩激動的擺弄著手中的玩具，甜甜回應。

  黎巧巧將剛才一起結過帳的玩具塞進男孩手中，俯身在他耳邊輕聲叮囑。

  餐廳內，晏祁與宋晏禮今日情緒高漲多飲了幾杯。

  「今天是你生日嗎？」

  男孩一手拿著奧特曼玩具一手拖著紅色禮盒詢問。

  他眼巴巴的望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吞了吞口水。

  黎詞點頭，伸手拿起刀子利落切了一塊蛋糕遞到男孩手中。

  「謝謝。」小男孩伸手接過，笑的眼睛眯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嘗了一口奶油，而後像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紅色禮盒，「祝你生日快樂。」

  黎詞看了看黎書，心底升起一抹暖意抬手接過，「謝謝。」

  「謝謝你的蛋糕。」

  小男孩捧著盤子笑嘻嘻走出餐廳。

  「挺有趣的小孩。」宋晏禮望著男孩離開的方向，不禁感嘆。

  黎詞輕輕拉扯絲絨禮帶，動作小心翼翼。

  突然一陣悽厲的叫聲劃破餐廳上方，黎詞渾身顫抖，面色慘白，直直暈了過去。

  禮盒內突然竄出的玩具老鼠吱吱亂竄，上過發條的小老鼠在餐桌上漫無目的的橫壯。

  宋晏禮神色一變，快速抬手一把抓住玩具扔進垃圾桶中。

  現場陷入一團混亂之中，黎詞直直暈厥過去。

  黎書的心臟不斷下沉，她呼喚兩聲過後，旁邊的人毫無反應。

  餐廳侍者見狀立刻撥打急救電話。

  她渾身的血液倒流，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方才送禮物的男孩早已經不見蹤影。

  晏祁集火攻心，剛站起來又癱倒在位置上。

  「爸！」

  黎書驚呼一聲，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悉數湧出。

  尖叫聲和討論聲夾雜在一起壓的她喘不過氣。

  黎書耳朵嗡鳴，不斷呼喚著兩個人。

  晏祁並無大礙，不過渾身癱軟講話有氣無力，「打車…附近有醫院。」

  垃圾桶里的玩具吱吱呀呀叫個不停，宋晏禮皺眉，彎腰迅速將東西撿出而後狠狠摔碎。

  「救護車已經在門口了，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