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2024-09-14 07:03:33
作者: 布蕾啵啵
蘇沫沫心如死灰躺在病床上,整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原本麻木的軀體漸漸恢復知覺,可看不到逃出去的任何途徑。
雖說病房裡只有一個傭人照顧她,但小雲十分精明。
窗外陽光明媚,蘇沫沫睫毛輕顫,覺得這樣的好,天氣有些久違。
她抬手輕輕掀開被子,走向窗邊。
「你幹什麼?」小雲剛從衛生間出來,驚呼一聲。
蘇沫沫回頭望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繼續向前走。
樓下是空曠的草坪,近幾日來眼前全是白色,突然看到翠綠的顏色還有幾分不太適應。
小雲以為她要跳樓,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人往回扯,「你瘋了?」
「我只是想看看風景。」蘇沫沫抬手輕輕甩開小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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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後退一步,不太放心的站在一邊盯著。
樓層不高,倘若從三樓跳下,並不會造成死亡只會痛不欲生。
蘇沫沫雙手輕輕搭在欄杆上深呼吸,她定睛望著草坪上的行人。
基本上都是兩輛結伴,很少有一人。
她哼笑一聲,收回視線,目光掠過樓底時笑卻僵在嘴角。
徐倩身著黑色風衣,腳下步伐穩健。
蘇沫沫大腦飛速運轉,搭在欄杆上的手不由得緊握。
身後的小雲已經回到房內,蘇沫沫低頭查看陽台,咬了咬下唇。
徐倩正在樓下行走,視線中突然多了一道白色拋物線。
「怎麼這麼沒有公德心?高空拋物犯法,懂不懂?」
她罵罵咧咧抬頭,話卡在唇邊。
兩人四目相對,視線在空氣中擦出火花。
「晦氣,你怎麼在這?」徐倩站在樓下不由的拔高音調。
蘇沫沫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而後衝著樓下的徐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講不了話。
徐倩秀氣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察覺到事情有些詭異。
「看夠了沒?樓下是有什麼值得你看的?」小雲不耐煩的走過來抓著她纖細的手腕將人往回帶。
樓下的徐倩快速收回目光假裝只是路過,樓上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送過來的飯菜和前幾日的並無差別,蘇沫沫嘴裡淡的吃什麼都是一個味道。
她握著筷子久久沒有動作。
「給你什麼你就安安靜靜吃什麼,不想活也可以不吃。你死了,我也不用待在醫院裡守著你。」小雲冷嘲熱諷。
蘇沫沫緊緊咬著嘴唇,依舊隱忍不發。
筷子在碗裡不斷攪拌,她像瘋了一樣。
徐倩會救她嗎?
手中的筷子越握越緊,甚至快要折斷。蘇沫沫壓下心中的憋屈,端起碗將熱湯一飲而盡。
*
傅弋川抵達國內時已經是夜晚。
秋風卷著寒意迎面撲來,並未影響從國外歸來的男人。
李奕一早便在停機坪等待,國外的小陸因為此事還特意歸國一趟。
李奕與小陸快速對接之後跟上傅弋川的步伐。
「傅總,您還好嗎?」
身材高大的男人靜靜點頭,沒有應聲。
李奕跟在他身後步伐穩健,如實匯報最近一段時間內公司發生的事件。
「晏詞少爺已經進了醫院,我派人暗中調查過,情況還算樂觀。」
身前的男人臉上終於泛起絲絲波瀾,傅弋川深吸一口氣回頭。
「晏小姐最近一直在醫院照顧弟弟,沒有其他的行程。」
傅弋川淡淡應了一聲,垂著眼眸坐進車內。
「蘇沫沫說了一些不知輕重的話被老夫人撞了個正著。老夫人一氣之下責令家裡的人不給她吃飯。」車子緩緩啟動駛向老宅,「前兩天人暈倒了,家庭醫生束手無策,直接送進醫院後有人在看管。」
後排的男人眼眸緊緊地在一起,長腿隨意交疊,沒有多餘的動作。
李奕噤聲,明白自家老闆除了晏小姐的事情,其餘之事不太感興趣。
車廂內氣氛寂靜,一路駛向老宅門外。
傅老夫人得知他歸國的消息,便早早在家等候。
車門打開的一刻冷風撲面而來,傅老夫人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情緒,隨著呼嘯而過的冷風一起爆發。
拄著拐杖的年邁老人老淚縱橫,庸人扶著傅老夫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奶奶。」傅弋川開口,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傅老夫人顫顫巍巍伸出手,將男人寬厚的手掌鑽進掌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傅弋川扶著傅老夫人一同進了客廳。
飯桌上的飯菜還騰著熱氣,傅老夫人沒有像往常一樣問東問西,只是不停的為他添菜。
傅弋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老人。
「怎麼了?」
傅老夫人覺得眼睛有些酸澀,連眨幾下過後也跟著放下手中的筷子。
「奶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清冷的月光穿過走廊灑進屋內,男人擲地有力的聲音直直敲擊老夫人的耳膜。
傅老夫人眼皮輕顫,沉默良久。
牆上掛的鐘表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好好彌補小書。」傅老夫人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
傅弋川渾身僵硬,麻木的坐在椅子上眉頭微微跳動。
近半年來頻繁受傷的他愈發消瘦,原本流暢的下顎線又冷硬幾分。
「奶奶。」
男人開口,音色冷淡,如同清冷的月光。
傅老夫人抬頭愣愣盯著眼前的人,「過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們確實對不起她。」
傅弋川沉沉舒了一口氣,眉間的陰鬱愈發濃重。
他沉默不語,坐在座椅上如同一座威嚴的雕像。
「強求不來的事情何必強求。」傅老夫人釋然,起身拉開椅子,「你吃完早點休息,我先上樓睡了。」
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傅弋川一人。
他盯著桌上的殘羹冷炙,斂起神色。
院中的花花草草迎風舒展身姿,在黑夜中像張牙舞爪的惡魔。
傅弋川掃了一眼,起身上樓。
走到樓梯盡頭卻發現儲藏間外堆著一堆雜物。
明白的月光如果雕花小窗照進走廊,他的身影被拉的頎長。
正方體的紙箱中堆疊著一堆雜物,借著月光傅弋川瞳孔地震。
原來使用過的輪椅被拆的四分五裂,毫無用處。
「少爺。」
身後傳來傭人小心翼翼的問詢。
傅弋川渾身的血液倒流,往事一幕又一幕在眼前倒放,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也跟著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