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我嚇到你了
2024-09-14 07:02:33
作者: 布蕾啵啵
像是得到救命的符咒,李茉莉懸在半空的心安安穩穩落回。
黎書側過身讓開道具,李茉莉腳底下抹了油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路時帶起的風恰巧又吹起黎書散落在鬢邊的髮絲。
她還沒來得及伸手整理頭髮,沒想到面前的男人快她一步。
骨節分明的長指堪堪處碰到耳朵,黎書心裡一驚,猛的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尷尬的氛圍突然升起縈繞在兩人中間。
黎書扯出一抹標準的微笑,盯著翟俞審視的雙眼將髮絲別在耳後,「翟總,還有什麼事嗎?」
「晏書。」翟俞扶額,瞳孔憂鬱又深邃,「我說了很多遍,私下裡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翟俞,還有事嗎?」
黎書的心突突直跳,她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再一次開口語調比方才冷漠幾分。
翟俞臉上閃過一抹驚訝,而後雙手攤開,「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你對我產生了誤解?」
「沒有。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要回工作室處理我的定製。」
黎書不管面前男人臉上的表情直接越過他。
她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可還是沒能逃脫男人的追逐。
「Satan!」
手腕被不熟悉的男人鉗制,肌膚上像是爬了一層髒東西。
黎書強忍下胃底翻湧的噁心感,拔高音調,失控的甩開他的手。
翟俞的手停頓在半空,愣神,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
本就空曠的公司內甚至還能聽到黎書的回音,原本路過的職員禁不住回頭查看。但看到主角是翟俞時又強壓下心頭探究的欲望快步離開。
黎書耳邊嗡嗡,抬手揉了揉手腕,「抱歉。」
「沒關係,是我嚇到你了。」
一直生活在國外的翟俞紳士後退一步。
「你找我還有什麼事?」
胸腔內的心臟劇烈跳動並未平復,而黎書面上不顯。
「我真的很欣賞你,晏書,我上次說的話也是真的並非逞一時口舌之快。所以你能不能認真考慮,給我一個機會?」
入鄉隨俗的翟俞甚至用上詞語。
黎書深吸一口氣,「我現在並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只想發展我的事業,承蒙厚愛。」
「沒關係,晏書。我理解你,但我想這兩件事情之間本就不衝突。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所說的話全都是真話。」
「你隨意。」
再三的解釋仿佛是在對牛彈琴,黎書大腦短路已經放棄與他交流的想法。
她利落轉過身,背包直接離開。
被留在原地的翟俞瞳孔變得幽深,他揚起嘴角冷笑一聲,「有意思。」
黎書強忍著不適驅車回家,在家門口與宋晏禮碰了個照面。
「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宋晏禮擔憂詢問,主動拎過她手裡的包。
黎書任由他接過,「翟俞……他向我表白…」
腦海中又浮現出金髮碧眼的男人振振有詞的畫面,字字句句斟酌過後每一個字都是在表白。
宋晏禮詫異,垂著眼眸,沒講話。
「你說我們兩個才見過幾次面?不過是上一次自駕游去看雪山恰巧遇到。相處不過半年,突然表白真令人難以置信。」黎書暗暗吐槽,「反正我不信。」
宋晏禮跟在她身後,嘴唇微張,還未說出心中的想法又被她打斷。
黎書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擰,「事情怎麼這麼巧,我去雪山他也去?而且學生行程最後一晚我……」
話音戛然而止,黎書收起聲音,突然想起家裡兩人根本不知道當時發生的事件。
「怎麼了?」
「就是上次去雪山發生了一些意外。」黎書斂起神色,「哥,是不是我最近神經緊繃疑神疑鬼?還是說事情本身就很蹊蹺?」
她突然回想起方才離開時掃了一眼翟俞的鞋,上次在洗手間聽到有人議論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
宋晏禮抬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多疑也不是什麼壞事,更何況也不是你的問題是外界因素導致。謹慎並沒有不好。」
「如果你的第六感,告訴你這個人本身有問題,那麼你就遠離。」
黎書後知後覺抬頭,暗暗點頭。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
晏書聽到客廳有動靜,特意從書房走出。
「爸爸。」黎書開口喊人,聲音里像藏了一把糖,她小跑過去不忘回頭暗示宋晏禮。
宋晏禮心裡明白,她不想讓晏祁擔心。
「今天吃大閘蟹怎麼樣?我今天又讓人送了一些新鮮的,就當是為了慶祝你順利完成終稿!」
「好!」
客廳里的氣氛其樂融融,方才上空飄浮的陰霾早已煙消雲散。
……
傅弋川臨走之前特意回了一趟老宅。
「小川,在家吃飯嗎?」
公司的事情越來越多,原本不定回老宅吃飯的日子也不確定,傅老夫人也不敢吩咐廚房準備多餘的飯菜。
「吃飯,奶奶。」
傅弋川撩眼,親眼看著老夫人眼角的消息舒展。
傅老夫人激動的回頭吩咐廚房,「阿川今天在家吃飯。」
「最近公司不忙嗎?我看你最近的精神是比之前好了些,不過還是有些瘦。」傅老夫人一把拉過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緊緊攥在掌心。
「不忙。」
「對了,我上次去恆園吃飯碰到小書。」
話音剛落,傅老夫人明顯的感受到掌心的手掌變得僵硬。
男人原本波瀾不驚的面色變得雲海翻湧。
「她怎麼樣?」
傅弋川抽回視線,方才冷硬的聲線如今變得夾雜著一絲絲顫抖。
傅老夫人心裡難受,不停的點頭,「挺好的,都挺好。小書還像之前一樣有禮貌。」
客廳陷入寂靜,秋日的細雨毫無預兆的滴落在怨種。
院子中原本舒展身姿的花花草草被打的垂頭喪氣,傅弋川點頭,深吸一口氣,「嗯。」
「她還叫我奶奶,不過加上了姓。」傅老夫人抽回手像是自言自語,「不過我一時糊塗,居然對她說有空來家裡做客,我明知道她不會來的。」
雨勢逐漸大起來,如同黃豆粒打在地板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涼意裹挾著泥土的腥味兒撲面而來。
傅弋川眉頭輕輕跳動,「奶奶,我需要出國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