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親自去
2024-09-14 07:02:27
作者: 布蕾啵啵
佇立在窗邊的男人終於緩緩轉身。
蘇沫沫對上他冰冷的視線心裡一驚,卻還是忍不住感嘆女媧娘娘的鬼斧神工。
「黎詞在哪?」
傅弋川音色冰冷,開口過後整間屋子仿佛被鍍上一鍍上一層薄薄的冰。
蘇沫沫深吸一口氣,拉開書桌前的椅子直接坐下,「我當然知道他在哪,不過要我告訴你也要有條件交換。」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傅弋川拉開椅子坐下,長腿肆意擺放。
再次抬眼時,掃過來的目光仍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利劍。
蘇沫沫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我現在的處境很艱難,沒有住所,也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你應該知道黎詞的下落可以讓我擁有數不完的錢。」
「所以,你憑什麼會認為我會輕易的給你?」
寂靜的室內,她談條件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略微的顫抖。
傅弋川不緩不慢,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甚至悠閒的交疊雙腿。
氣氛再一次陷入死寂,蘇沫沫垂眸,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難道是說錯了話還是算錯了過程?
胸腔中跳動的心臟不由得提到嗓子眼,蘇沫沫不由得挺直脊背。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先入為主,「五千萬,一口價。」
「成交。」傅弋川撩眼,聲音果斷。
蘇沫沫愣愣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一時之間以為自己幻聽。
「成交!?」
傅弋川起身一個眼神也沒施捨給她。
門再一次被打開,男人似乎懶得與她交流。
李奕再一次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
蘇沫沫剛剛站起身又被人攔回來,「蘇小姐,請先簽這一份合同。」
「什麼合同?」蘇沫沫警惕的後退一步。
薄如蟬翼的幾張紙放在桌子中央尤其顯眼,李奕翻到最後一頁將筆遞上,「當然是用五千萬,換您知道地址的合同。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讓你心安,你在合同最後一頁寫下地址。」
蘇沫沫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真的。你只需要寫下地址其餘的交給我。」李奕抬手示意。
蘇沫沫行雲流水的在最後一頁寫出最新地址。
李奕掃了一眼甚是滿意,而後話鋒一轉,「不過在把人找回來之前,你的衣食住行全都由我來負責。」
男人不疾不緩的話語字字砸在耳膜上,蘇沫沫逐字逐句分析,哼笑一聲抬手掃掉桌上的文件,「你當我是傻子還是沒長腦子?表面上說負責我的衣食住行,實則和監禁有什麼區別?」
「我告訴你,非法監禁是要判刑的。」
女人失控的怒吼,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李奕表情平靜,沒有一絲絲波瀾,「是您自願報價,我們也給出你想要的價格,有問題嗎?沒有問題。而且我是出於責任才照顧你的衣食住行,如果你覺得是非法監禁可以直接報警。」
話落,男人直接上前拿起桌上的筆強行塞進她手中。
「你放手!你這樣違背婦女意願是要被抓起來的。」
蘇沫沫使盡了渾身的力氣,也沒掙脫開束縛。
千字筆握在手中,被人捏著手指一字一句寫下名字。
最後一字的最後一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印記。
字跡七扭八歪,但是不難看出她的姓名。
李奕滿意的望著自己手下的傑作,而後心滿意足的收起文件轉身離開。
蘇沫沫眼中蓄滿的淚水吧嗒落下,砸在紅木桌上濺起水花。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人抽乾,她甚至沒有時間仔細查看合同上的內容。
她跌坐在椅子上,滑輪慣性向後挪動又撞在牆面。
縱使書房裡發出巨大的聲響,也並未惹得家裡其他人關注。
蘇沫沫抬手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淚水,快速追出去,「錢什麼時候給我?以什麼樣的方式給我?最低一個月能拿到多少?」
離開的李奕頭也未回,而是瀟灑的舉起手中的文件,「你猜?」
剛才回來在路上受到的氣,如今一股腦的直接發泄而出。
身後的女人突然像瘋了似的大喊大叫,根本不顧及別處還有其他的傭人。
小書房傅弋川眉頭微微促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動,書房的門便被人敲響。
「進。」
李奕恭恭敬敬的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您吩咐的事已經完全辦妥。不過今天有一件比較驚喜的事情。」
傅弋川視線緊緊盯著文件最後一頁的地址,「你講。」
「今天晏小姐打電話過來問你有沒有受傷?」老闆椅上的男人驟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猛然抬頭。
原本深如潑墨的眼眸泛起點點光亮,傅弋川眼皮微微跳動聲音比方才聽起來平靜許多,「她說什麼?」
「其實晏小姐剛開口詢問的是那天餐廳的帳單,而後問了一句您的傷勢。」
李奕中肯回答。「不過我覺得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您,估計也是想借帳單特意詢問你的傷勢。」
傅弋川眉眼深邃,緊緊望著手臂上了一道蜿蜒曲折的疤痕。
小書房陷入寂靜,李奕喉嚨發緊,仔細回想方才說的話。
他又變得謹小慎微,大氣也不敢喘。
樓道里女人怒罵的聲音已經戛然而止,管家帶著傭人已經制服蘇沫沫。
「還有?」傅弋川撩眼,徑直站起來走向窗邊。
枯黃的樹葉隨風飄零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粗乾的樹枝下懸掛的吊床上空無一人,傅弋川卻記得的無比清晰。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隱隱綽綽之間吊床上似乎又有了黎書的蹤跡。
「沒有。」李奕低頭如實回答。
傅弋川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蘇沫沫交給你,我親自去一趟國外。」
文件最後一頁的地址極其複雜。
李奕詫異,微微怔站在原地,腳底如同沾了膠水一般。
「你要親自前往國外尋找晏小姐弟弟的下落?」
「有問題?」
男人不答反問。
李奕站在原地立刻搖頭,也不敢多嘴。
他想起剛才掃過一眼的地址,「傅總,如果你一人孤身前往,我也不太放心。」
「嗯。」傅弋川淡淡應聲。
李奕深吸一口氣,自知勸說無果,「傅總,地址需要寄到晏小姐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