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祥的預感
2024-09-14 07:01:42
作者: 布蕾啵啵
「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晏小姐。就像我直呼你的名字一樣,一直這樣喊,實在是太過於生分。」翟俞放下手中的杯子,笑著舉起旁邊的陶瓷酒瓶,「我剛才聽老闆介紹,這裡的甜酒是純糧釀造,你要嘗嘗嗎?」
「她不飲酒。」傅淮搶先一步回答,直接回絕。
「抱歉,是我冒昧。」翟俞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而後舉起酒杯,「我自罰三杯。」
夜幕緩緩降臨,一眾人用過飯後各自回了房間。
黎書脫下身上淡紫色衝鋒衣放進洗衣盆中。
洗衣粉在水流的衝擊下快速浮起一層白色泡沫,她快速將衣服搓洗乾淨之後,用衣架撐起。
院子裡的冷風吹過,吹動屋檐下懸掛的鈴鐺。
黎書略微墊腳,將衣架掛在晾衣繩上後脖頸微微發涼。
院中空無一人,就連今夜的天空也如同一張黑色大網。
從出發至今幾乎每一個夜晚都是月明星稀,今晚這樣還是頭一次遇到。
黎書的心臟怦怦直跳,涼風吹在身上更是激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快速轉過身加快步伐,腳底像生風一般迅速上樓。
「噠噠噠——」
鞋子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的聲響,一下又一下敲擊著黎書脆弱的心臟。
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油然升起席捲全身,黎書不由得屏住呼吸。
方才下樓晾衣服,她原本想著只有幾步路,所以並未攜帶手機。
樓道里的聲控燈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反應。
種種奇怪的現象都預示著不妙。
靜謐的黑夜中不知名鳥兒從夜空中飛過留下奇怪的鳴叫聲。
黎書走進樓梯轉角,突然後脖頸發涼。
一道難以抵抗的力度從身後直接拉住她的衣物。
驚呼聲還未來得及喊出口,身後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經完全預判了她的預判。
粗糲的手掌直接捂住她的口鼻,將她的呼救聲吞噬。
黎書整個人向後傾倒,無力踢騰著腿腳無濟於事。
窒息感和失重感夾雜在一起湧上心頭,黎書大腦宕機根本反應不過來。
男人感覺到她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直接鬆手任由樓梯上的人滾落。
黎書喉嚨發乾,發不出任何聲響,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卷在一起。
她僅有的理智促使她拼命偏頭,臉頰貼著骯髒的地板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眼皮不受控制的顫抖,一道最普通的黑色皮鞋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
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黑夜的長空。
房間裡的住客聽到聲音紛紛趕出來。
傅淮睡眼惺忪拿起外套披上出門。
樓梯轉角處圍了一大群人議論。
「太可怕了,怎麼好端端的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摔下來怎麼可能沒有尖叫,你不覺得奇怪嗎?」
「細思極恐。」
傅淮微微蹙眉,撥開層層人群,直接僵硬在原地。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發現樓道里的燈壞了。然後我就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沒想到她臉色煞白躺在地上。」
開口講話的女生顯然被嚇壞了,面色慘白聲音夾雜著顫抖。
旁邊圍觀的好心人遞給她一件外套。
「然後我才發現地上是血。」
粘稠的血液夾雜著鐵鏽味流在地板上。
傅淮眼眶通紅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號碼。
「已經報警了,也叫了救護車。」
客棧老闆眉頭緊皺,整個人看起來狀況也不大好。
傅淮利落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黎書身上將人抱起來。
還好附近最近的離醫院離客棧比較近,傅淮將人送進救護車之後直達醫院。
救護車裡的護士緊急處理黎書的傷口,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響。
傅淮渾身僵硬,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快結束時就遇到這樣的情況?
當地的民警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客棧,對目擊證人做了筆錄。
「你是說你看到的時候她就躺在地板上?」
「對?」
「在場的所有人,你們聽到尖叫之前沒有聽到任何求救的聲音嗎? 」
圍觀的眾人紛紛搖頭。
「那裡有監控嗎?」目光轉移至店主身上。
店主搖頭,「樓梯轉角是一個死角,監控拍攝不到。」
「那其他地方的監控呢?」
「店裡的所有監控和吧檯是一個電源,所以吧檯斷電之後,所有的監控也隨之斷電……」
店主支支吾吾自知理虧。
旁邊的眾人驚訝,開始討伐。
「存在這麼大的隱患,你也不整改?」
「現在誰敢住你這個地方?出了事連人都找不到。」
「這你不得負全責啊?剛才那姑娘年輕貌美,萬一腦子磕壞了,你賠得起嗎?」
「安靜安靜!」做筆錄的人員迅速平復在場所有人的激情,「如果有人還有其他線索,請積極上報。」
醫院走廊十分寂靜,到處都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傅淮站在手術室門外坐立難安,直到現在手還微微顫抖。
他呆滯望著手術中三個大字,甚至不敢打開手機。
人是他帶出來的,怎麼就要在快返程的時候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掌心手機屏幕震動推送最新的好友申請。
傅淮淡墨掃了一眼,並未處理。
客棧老闆這個時候加聯繫方式,無非就是想將責任與損失降低到最小化。
他靠在冰冷的牆面上,甚至不敢打電話給晏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方才的畫面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黑夜寂靜的令人心慌,窗外不知名蟲子的叫聲卷在一起聽得人心煩意亂。
傅淮抬手,憤憤一拳落在堅硬的牆壁上。
骨節處迅速泛紅,並且掉了一層皮,鮮紅的血絲不斷流出。
五指穿過髮絲向後梳,傅淮渾身冰冷,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麻痹,他抬手又是一拳落在牆上。
除了能清晰的看到指節流血之外,並沒有錐心的痛感。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質問自己為什麼不多關注她一些?
手術室的門依舊沒有打開的跡象,傅淮短短時間內變換了無數種姿勢。
大腦思緒繚亂猶如一團煮沸的粥,傅淮咬緊牙關不敢深想這一次是見的後果。
「傅淮!」
突然,靜謐的醫院走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且夾雜著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