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我對不起她
2024-09-14 06:56:56
作者: 布蕾啵啵
兩人抬頭相視一笑,彼此感覺像遇到了知己。
「宋晏禮,你是不是比我大?我看過你的百度百科簡介,你應該比我大三歲。」
黎書岔開話題,試圖緩和氣氛。
宋晏禮嗯了一聲。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晏祁聽到樓下有動靜,從書房出來悄無聲息看著客廳深入交談的兩人。
黎書眉眼彎彎,鼻尖小巧。
他看得出了神想起已故的沈月華。
有幾分像他,竟然也有一分像沈月華。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晏祁的思緒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逐漸飄遠。
「舅舅。」
「叔叔。」
兩人聊了一會才發現晏祁倚在二樓的欄杆上。
飄遠的思緒被拉回來,晏祁回過神,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黎書。
客廳里的兩人相視一眼,意識到不太對勁。
黎書斂起神色,怔怔詢問,「叔叔,怎麼了?」
「沒什麼。」晏祁搖頭,轉身進了屋內,隨即又回過頭叮囑,「早點休息。」
「咔噠——」
房間的門落了鎖。
黎書皺眉,「難道是工作上不太順心?」
宋晏禮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可能吧,早點休息。」
「晚安。」
「晚安。」
夜裡,晏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床頭的夜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偌大的房間內光影昏暗。
「轟隆——」
一道銀色閃電伴隨著巨大的悶雷聲炸開天空。
晏祁側過身,長長嘆了一口氣。
黎書睡的也不安穩,最近總是頻繁夢到已故的母親。
「媽媽!」
睡夢中的她驚呼一聲,從床上彈坐起來。
寂靜的黑夜裡,窗外的雨聲被無限放大。
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水痕。
黎書伸手打開床頭燈,她驚魂未定,胸膛起伏不定。
記憶中的母親臉上顯少出現笑容,她幾乎所有時間都是坐在窗邊眺望遠處的風景。
母親也鮮少開口講話,年紀小的黎書在校園裡聽同學繪聲繪色描述家庭生活,後來一段時間內一度以為母親不愛自己。
黎書長長嘆了一口氣,額頭上浸出的一層薄汗已經晾乾。
她下意識摸了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凌晨兩點。
方才的夢裡她又夢到黎山對母親又踢又打。
夢裡的場景重複的次數已經不下四次,黎書一度認為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挫敗的屈起膝蓋,將臉埋在臂彎中,肩膀聳動無聲的抽泣。
……
翌日清晨
餐桌旁只坐了宋晏禮和晏祁兩個人。
「小黎呢?」
晏祁盯著空蕩蕩的位置,轉頭詢問家裡的傭人。
「黎小姐今天早晨很早便出門了,只通知我不用做她的飯,沒說去哪裡。」
晏祁點頭,喝了一口咖啡,「等會兒吃完飯我去一趟墓園。」
「好的舅舅,我送你過去。」
「好。我最近總頻繁的夢起月華。」晏祁抬手摘掉鼻樑上的眼鏡,「小黎的出現總讓我覺得當年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知道我這個人不信奉迷信,可我最近總覺得夢到她,是她有話對我說。」餐桌旁的男人低頭眉頭緊皺,臉上全是自責,「是我對不起她。」
宋晏禮見他痛苦的模樣,不知道該從何處起安慰。
其實他不太了解晏祁與沈月華之間的完整故事,但他明白是一個悲劇。
「舅舅,或許中間有其他的波折……」
……
黎書一襲黑色長裙,肅穆又莊嚴。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地板潮濕。
她站在墓園外,望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台階,眼神悲愴。
懷裡抱著的白菊是剛從花店買的,黎書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順著石階行走,她腳下的步伐輕又緩。
墓碑上的女人面容映麗,可她面無表情似乎沒有任何感情。
黎書鼻頭泛酸,垂眸眼淚湧出,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石碑。
小時候她不明白母親為何總是這副表情,可現在看起來無比心痛。
母親不是沒有感情的怪物,而是太過於絕望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她輕輕將白菊放在墓碑前,而後跪在地上沉重的磕了三個頭。
從頭到尾她沉默一言不發,可千言萬語都在心中悄悄訴說。
黎書吸了吸鼻子,偏過頭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強行扯出一抹笑容,「媽媽,我過得很好你放心。我也一定會很快找到弟弟,也一定會懲罰惡人。」
……
宋晏禮將車子停在墓園門外,他本想跟過去可被晏祁攔了下來。
「我自己走走,你在這等我。」
身著西裝的男人抬手,制止住他前進的腳步。
「好的。」
腳下的路他走了無數遍,晏祁像往常一樣來到墓碑前。
意外的是碑前有一束新鮮的白菊。
他詫異抬頭只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一瞬間晏祁瞳孔地震,他收回視線快速查找周圍。
除了沈月華的墓碑之前有一束白菊外,其餘的都沒有。
晏祁怔怔望著黎書離開的方向,將她的側臉看得一清二楚。
疑惑和驚喜席捲全身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
晏祁眼底閃過驚訝的光亮,心臟仿佛快溢出胸膛。
「月華……」
他望著墓碑上的人,眼前起了一層霧氣。
一到悶雷又打破寂靜。
晏祁心中百感交集,越來越懷疑黎書的身份。
難道…
難道他們真的是父女關係?
黎書走至門外天空中又下起細密的小雨。
「黎書。」
宋晏禮隔著一段距離一眼認出他,招了招手。
「你怎麼在這?」黎書詫異,眼眶通紅。
對面站著的男人一眼便看出她剛哭過。
「我也是陪著舅舅來看望一位故人。」宋晏禮轉身從車裡拿了一把傘。
黑色的雨傘撐出一片天地,傘下的兩人站在一起。
黎書怔怔望著空氣中細如鹽粒的雨絲,「叔叔是來看望他喜歡的人嗎?」
「你知道?」
宋晏禮詫異。
「前兩天我問問題的時候恰巧聊到。」黎書低頭盯著被雨水打濕的鞋尖,「整個故事聽起來非常的壓抑沉悶。本來以為要在一起時卻出現了一些意外,所以整段故事變成了刻骨銘心的虐戀。」
宋晏禮嘴裡發苦。
「可是至少他們是相愛的。」
黎書抬起頭,望著越來越大的雨勢不禁感嘆。
「相愛卻天人兩隔。」宋晏禮也不禁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