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要下車!
2024-09-14 06:55:50
作者: 布蕾啵啵
傅淮怒吼,喊醒了一群不懷好意的男人。
黎書腳下不穩,手中的酒杯傾倒。
冰涼的液體全部落在單薄的衣物上,冰的她縮了縮脖子。
會場內的人聽到怒吼紛紛張望。
「聽著似乎是小淮的聲音。」蘇湘提著裙擺跟在傅弋川身後,暗暗提醒。
男人不悅皺眉,驀然想起管家匯報的事情。
他的心臟一瞬間沉到谷底,原本相隔不遠的距離傅弋川卻覺得寸步難行。
「過去看看吧。」蘇湘見他猶豫,步子快了幾分。
傅弋川上前,圍著的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
黎書面色酡紅,滿身酒氣,瑩白的皮膚大片裸露在外。
她低著頭,鼻子泛酸。
單單看了一眼,傅弋川心底便生出複雜的情緒。
心疼與嫉妒憤恨交織在一起像無數條瘋長的藤蔓將他捆綁,拉向深淵。
蘇湘詫異開口,「似乎是黎小姐。」
傅弋川眉目間充斥著陰鷙,完全沒有心思注意身後女人說的話。
高銘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立刻笑著賠不是,「小傅總啊,原來您和黎書認識。怪我有眼不識泰山。」
「滾!」傅淮心裡刺痛,怒罵。
他第一次認真對待一個女人,無論是講話還是做事都經過三思而後行。結果他小心翼翼守著的一切卻被他人玷污覬覦。
「對不起,小傅總。我們不知道是您的人。要是知道的話,給我們八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碰啊!」
一群老男人酒醒的差不多,便開始道歉。
身上的衣服被冰涼的液體浸出一團污漬,黎書咬了咬下唇,伸手求救般的抓了抓傅淮的衣袖。
各種打量探究真相的目光如同一道道炙熱的火,燙的黎書體無完膚。
她渾身僵硬,覺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傅淮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將身後的女人裹了個嚴實。
傅弋川緊緊攥著拳頭,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抬腳還沒邁出去,卻被身後的蘇湘阻攔。
「這裡這麼多人,你現在過去讓別人怎麼看我們?你想讓別人怎麼看黎小姐?」
女人聲音不大,可說出的話卻陣陣有力。
傅弋川頓了一瞬,收回步伐。
他現在在圈子裡的人設是即將訂婚的男人,倘若他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救了黎書,那麼黎書可能會面對流言蜚語。
僅存的理智制止了他的步伐,傅弋川站在原地卻如同站在火山之上,無比煎熬。
傅淮掃了眾人一眼,扶著黎書退場。
傅弋川的眼睛似乎被火燙傷,他慌亂抽回目光心有不甘。
「哪裡不舒服,我先帶你去換衣服。想不想吐? 」
傅淮眉頭緊鎖,彎腰關切的詢問。
黎書腳下步伐虛浮,直至遠離人群才虛脫倚著牆壁。
她一直低著頭,淚水像決堤的湖水翻江倒海。
傅淮覺得頭疼,摸遍全身也沒找出一張紙巾。
「我送你去更衣室,沒事的,都過去了。」
黎書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肩膀時不時聳動。
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成一條直線,傅淮推開更衣室的門心裡五味雜陳。
他頭一次覺得前半生積攢的撩妹技術毫無用處。
「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黎書開口,鼻音濃重。
更衣室和休息室相鄰,房間空曠。
傅淮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不太放心。
「我沒醉,沒事。」黎書看出他的顧慮,「謝謝你。」
禮貌的謝謝落在傅淮耳中惹的他心裡彆扭。
「你先在這換衣服,我去找侍者來開一間休息室。先別亂跑,有事立刻打我電話。」
開放的休息室方便卻對醉酒孤身的黎書來說不安全,傅淮想開出單獨的一間休息室。
黎書機械點頭。
眼前的人小跑著快速消失。
她吸了吸鼻子剛轉過身,還未來得及關門,地上的影子從一道變成兩道。
傅弋川一路跟過來,躲在角落裡像陰溝里的老鼠窺探著一切。
「咔噠——」
更衣室的門被關上並且反鎖。
傅弋川心如刀絞,他扯下黎書身上的外套憤憤扔在地上,反手將自己的外套裹在女人身上。
指尖觸上她冰涼的肌膚,刺激的傅弋川快速收回手。
「回家。」
「傅弋川,你放開我!」黎書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卻毫無作用。
手臂繞過女人的膝彎,傅弋川不顧她的反抗,任由拳頭砸在身上,將人橫打抱起。
司機早已經在地下車庫等著。
傅弋川任由她折騰,踢打,謾罵,一句話也沒說將人塞進了車后座。
直至車子啟動,四平八穩的行駛,黎書才安靜下來。
裹在身上的衣服已經掉落,兩根纖細的帶子隨著她方才掙扎的動作變得鬆散。
傅弋川掃了一眼,思緒逐漸回攏。
他偏過頭,眉頭緊皺,抬手幫她把衣服整理好。
黎書抵在車窗玻璃上,面無表情,眼尾微紅,睫毛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她一言不發,仿佛一個碎掉的玻璃娃娃。
「喝點水。」
男人拿過溫水遞到她面前。
黎書面無表情,緩了好半天才偏頭懶懶掃了他一眼。
她抬手,打翻手裡男人手裡的水杯。
溫熱的水傾瀉而下,悉數落在白皙的腿上,而後又滑落灑在車裡。
地毯被浸出一灘水漬。
「有沒有燙到?」傅弋川手忙腳亂的抽紙幫她擦拭身上的水漬。
一道白皙的手掌沒有任何溫度摁在男人的手背。
黎書輕緩抬頭,與傅弋川四目相對。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興許是傅弋川自知對不起黎書率先收回目光。
「我要下車。」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黎書頭髮散亂,悽慘又不失美感。
搭在膝蓋上的手掌緊了緊,傅弋川充耳不聞。
「我要下車!」
黎書偏頭,音調比方才高了幾個分貝。
她鼻音濃重。
傅弋川目不斜視,坐的筆直,心中天人交戰。
他抬手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旁邊的人。
「啪——」
停頓在空中的手腕被女人狠狠拍了一下,輕飄飄的紙張落下像一片雪花。
「傅弋川,是你讓我滾的,我們兩個已經沒有關係了,我說我要下車,你不放我走,你這是非法監禁!」
黎書氣得胸膛起伏,眼睛通紅。
她永遠也忘不了離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