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互相傷害

  原本傅岑應該生氣的，可不知為何，在看到黎歡那張倔強的臉時，突然沒了脾氣。

  最後只能用昨夜她救了他一命作為藉口，將思緒搪塞過去。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黎歡收回目光，「只是你自己忘了。」

  是這些年的經歷讓她變成這樣的。

  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緩緩下來，坐在她對面沙發上。

  兩人方才的話題也自然斷開。

  傅岑慵懶靠在沙發上，疊架著腿凝視著女人。

  黎歡被盯得不舒服，眼神有些閃躲。

  「你有什麼就直說吧。」她道。

  

  還是沒辦法完全去直視男人的目光。

  而傅岑在看到她時，突然想到了很多事。

  各種畫面，在腦海中盡數顯現，竟然沒法抹去。

  「黎歡，我現在才發現你好像變了很多。」他道。

  黎歡蹙眉。

  稍微頓了會兒後，她笑出聲，「確實，我要是還不改變的話，就要被你們逼死了。」

  回想起當時的她，黎歡更是心痛。

  她不願意回頭。

  更加慶幸當時陷入絕望的她並未放棄自己，如今才能遇到凌之羽，和更多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

  傅岑不予理會，趁機轉了話題，「爺爺去公司那天，據我所知你去了秦梨直播間，對吧？」

  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黎歡詫異抬眸。

  轉念一想，又並不意外。

  畢竟當時的直播很多人都在看，傅岑會知道也是在所難免。

  「嗯。」她坦然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傅岑上下打量了黎歡一眼，繼續道，「我讓人去查了當天的事，秦梨助理和她前夫的事情已經知道了。」

  黎歡冷笑，「沒想到你除了對事業不上心，對其他的東西還挺上心的？連這些陳年舊事都要八卦。」

  傅岑也不惱怒，「私人事情我不感興趣。」

  他坐起身，身體朝著黎歡靠近，那雙森冷陰沉的眸子裡充斥著好奇與試探。

  男人嘴角上揚，態度卻並不友好，更像是妄圖從黎歡眼睛裡得到他需要的東西。

  「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的計劃？」

  「這幾年你的人脈我都一清二楚，這件事不是你能了解到的。所以，你是怎麼知道的？」

  黎歡心中「咯噔」一聲。

  她不得不承認，傅岑在除卻工作之外的事情上面，都非常敏感。

  只是這個事情應不應該說？

  她這幾天在忙著調查，確實把這件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心中思忖了一番，黎歡坐直了身子。

  她對上傅岑目光，半點不露怯。

  「你問的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我告訴你，對我而言沒有什麼好處？」

  果然。

  剛聽到這句話，傅岑臉色便冷了下來。

  他眯了眯眸子，對黎歡反應有些不悅，這才譏誚道，「一個殺人犯，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黎歡，你別以為秋瑟沒事了，你這件事就能過去。」

  黎歡緊咬牙關。

  她早就想到了傅岑會說這些。

  「既然沒有完全的證據，你說的我都不會接受的。與其如此不如直接談條件吧，傅總。你想要的人現在已經回到你身邊，查出真相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就別再為難我了。」

  這樣想想，她還應該慶幸程秋瑟的出現，因此才分散了傅岑的注意力。

  男人凝眸。

  他心中莫名不快。

  從前看到黎歡什麼都順從時，他不滿，卻又恨不得將她囚在身邊。

  如今她妄圖離開他。

  從前或許會覺得自在，現在卻更加不滿。

  他本以為切斷了她一切希望來源，但現在看來，必然是有了新的底氣。

  每每想到，看到她跟其他男人站在一起，看到她越發變得不一樣。

  他心中竟然也不是滋味。

  「行。」

  除去心中煩躁，他點頭應下，「你想要什麼？」

  「給我一個能幫忙的人，還有你查出的所有關於我的證據。」黎歡斬釘截鐵道。

  她最初還有些想不明白，在傅岑電腦上找不到任何線索時，應該怎麼樣去開展新的調查？

  沒想到男人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給了她一個能開的條件。

  傅岑挑眉，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有些意外。

  「你要這個幹嘛？」他冷聲道。

  甚至在最初，都想了很多黎歡會提的要求。

  女人目光如炬，好看的瞳眸中閃著星星點點耀眼的光芒，「當然是擔心傅總把我的犯罪證據全部笑出來了。」

  「我畢竟才二十多歲還年輕，等你跟程秋瑟在一起了，只要不進去，憑藉這張臉和年紀我應該都能過上比較好的生活，所以……我拿捏點東西沒問題吧？」

  她眨眨眼睛，一番話也是伶牙俐齒。

  尤其在看到男人那種黑的嚇人的臉時，心中愈發的痛快。

  傅岑「蹭」的從沙發上起身，大步靠近黎歡。

  他伸手將女人抵在沙發上，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深若寒潭的瞳眸中皆是狠戾和憤怒，也不知是因為黎歡說的這番話，還是意圖逃避的態度。

  男人氣的呼吸急促，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能迸射出刀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但凡讓我抓到一點證據能把你送進去，就絕不會給你機會達到其他目的！」他雙眼猩紅，像是在隱忍情緒。

  傅岑另一隻手緊緊捏住黎歡下巴，目光審視著她的臉。

  這張消瘦的臉長的尤其精緻，尤其那雙桃花眼，其中總能看到濃濃感情。

  她與程秋瑟模樣上確實有幾分相似，卻比那人要更動人。

  「就你還想借著別人苟活？原本我還以為你真的變了，脾氣突然這麼厲害？現在看來是我高看你了，要真有這個骨氣，當年怎麼會做出那麼下三濫的事情？」

  一字一句，愈發難聽。

  黎歡緊咬牙關，心中早已經怒不可遏。

  她恨極了傅岑這一套說辭，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就給她定了罪。

  對上傅岑憤怒的目光，她狠狠瞪了回去，扭頭妄圖掙脫開他的手。

  最後換來的只有一陣吃痛。

  「我做什麼事情跟你有關係嗎？傅副總，多少也算得上是個總裁吧？早知道你是個這麼婆婆媽媽，管東管西的人，我當年真不該多看你一眼！」

  「放開我！

  只要一想到你用這雙碰過無數女人的手碰我，我就噁心！我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