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把頭髮全部剃了

  原本定的是實十八個月的有期徒刑，但周振在獄中表現良好，綜合下來減少了一個月的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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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振一大早被典獄長傳喚，

  「周振同志，由於在這一年多了表現良好，特許提前一個月滿刑釋放。」

  聽到消息的時候，周振內心並沒有什麼起伏。

  「出去了就好好做人，遵紀守法做社會好公民，希望下次見面可以在任何地方，但一定不是這裡。」

  周振：「感謝警察同志。」

  周振回到獄中換了衣服，門打開的一刻，一束陽光照進來。

  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送周振出去的警察：「沒通知家裡人嗎？」

  周振沉默者沒有說話，另一個預警開口道：「這不臨時下的通知還沒來得及跟家裡人說。」

  周振沒多說什麼，即將過年的原因，大街小巷都充滿了喜慶。

  街上的紅對聯紅燈籠鞭炮隨處可見。

  「老闆，這個怎麼賣？」

  「五毛。」

  「我買兩對能不能便宜些？」

  明明是熱鬧的大街，在周振心裡卻覺得無比的空落。

  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著，路上的行人回會投來一些異樣的目光。

  「那個人怎麼沒有發發？」

  大人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不過現在剃光頭的很少，還有一種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振低著頭，腳步不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身上沒有錢想回去坐車肯定不行，周振知道有條小路可以回去，只不過走下來也要一天的時間。

  到十方村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在山上能夠俯瞰大半個十方村，看著小道上人，周振不敢下山。

  像是一個窺探者，等到天已經黑得差不多的時候，周振從山上下來。

  路過某一家時，裡面的歡聲笑語聽得很清楚，那是他以前最看不起的人。

  謝嬌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見院子旁邊的旮旯躺著一個人。

  謝嬌原以為是小偷，手裡拿一根粗木棍，把人弄醒。

  「你這天殺的，躺別人家院子起來晦氣！」

  周振昨晚到了家門口，看見裡面的燈都關了，自己也沒敢去敲門，

  但後面越來越冷，周真受不了，躲在一個角落躲風，後面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周振睜開眼就看到謝嬌一臉嫌棄且憤怒的表情。

  周振一天沒有喝水，嗓子干啞的厲害，「娘。」

  謝嬌被這一聲娘叫懵了，嘴裡的話也被堵了回去。

  謝嬌只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愣了兩秒後開始奔潰大哭：」小振啊，是小振，我的小振回來了！」

  謝嬌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拉起周振就渾身打量。

  周振第一次看到謝嬌爬滿皺紋的面龐，眼淚在上面形成一道道溝壑。

  頭髮也不知道什麼已經全部發白，看上去有好像比記憶力的瘦了很多。

  謝嬌抹了把眼淚：「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進來，在外面萬一受涼了怎麼辦？」

  「還把頭髮全部剃了。」

  周強也起來了聽見外面謝嬌又在鬼哭狼嚎，本不想理會，直到看到謝嬌拉著的周振。

  謝嬌：「你快看誰回來了？」

  周強只有一秒的動容，隨後冷聲道：「我不認識，把人趕出去。」

  周強說完直接無視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

  養了這麼久周強現在不用拐杖，只不過走起路來比正常人會慢一些。

  更可況現在提著一桶水。

  周振有種說不上的感覺，「爹，我來吧。」

  周強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甩開周振的手，連帶自己也踉蹌了兩步，水灑了一地。

  桶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井邊。

  「你幹嘛啊你，你還是個人嗎？自己親兒子在外面受了苦回來你就這樣對他！！」

  周強也是氣急了：「我沒有這個兒子！」

  「我周家的臉全被你丟盡了，好好的人不做要去畜牲，居然去做扒手！」

  周強扶著牆壁咳嗽了兩聲。

  周振想上前扶住周強，周強躲開，語氣沒有剛剛那麼沖：「你以前不是不愛著家嗎，現在成全你，你就當沒我這個爹，我不會再管你。」

  周強說完頭都沒回就進了屋。

  「你要是要跟著他一起就一起滾出去。」

  周強說完毫不留情就把門關上了。

  周振：「娘，你進去吧，我沒事。」

  周振說完就玩門口走，被謝嬌一把拉住。

  謝嬌：「走什麼走，這就是你家，你那兒也不許去！「

  謝嬌想著法勸說，「你要讓他去哪兒啊，你這不是要逼死他嗎？」

  周強：「這都是他自找的，你還要縱容他做多少孽才甘心？」

  ……

  門外突然想我敲門的聲音，謝嬌不耐煩吼了一句。

  兩人都沒有想到是周律。

  周強換了副模樣：「小律怎麼來了？」

  周律：「這不是過年了嗎，送點年貨過來。」

  謝嬌一個字也沒有睡，注意力全在周振身上。

  互相送貨是十方寸的規矩，周強自然沒有拒絕，拒絕年貨禮就是拒絕福來。

  周強：「我這也沒什麼好的東西拿得出手。」

  周律喝了口周強遞過來的茶，「禮輕情意重，這有什麼好不好的說法。」

  周律沒有說任何關於周振的事，說到底，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周律回去的時候周振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律回到家陳香蓮已經做好了飯。

  周律：」怎麼今天吃這麼早？」

  陳香蓮：「早點吃完飯磨粉，等下又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

  陳香蓮：「那邊怎麼樣了？」

  周律知道說的是周振，「確實回來了，頭髮剃的乾乾淨淨，大伯還在氣。」

  陳香蓮嘆了一口氣，能幫的也就只能到這了。

  蘇幼從屋裡出來，「人回來了？」

  周律：「嗯，估計是提前釋放了，人看上去倒是比以前乖順了很多。」

  乖順，這個詞用在周振身上，多少有些違和，不過聽周律話的意思，想來是變化很多。

  陳香蓮：「吃飯吧，別想那麼多，日子都是過出來的。」

  蘇幼：「娘，您還是個文化人呢。」

  蘇幼覺得陳香蓮這句話可以作為素材，寫進作文。

  陳香蓮也是隨口一說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