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再為你梳發
2024-09-13 06:09:42
作者: 堅果核
寧溶月聞言呼吸一窒,整個人激動的站起身:「阿傅?」
「月月,是我。」
陸昶輕笑一聲,昨夜在寧溶月窗外站的一宿讓他終於記起些許片段。
原來他也曾有那麼幸福的時候,甚至想沉溺於其中永遠不願醒來。
寧溶月嘴唇有些哆嗦:「你、你想起來了?」
「沒有,」見寧溶月眼神突然失望,陸昶上前拉住她繼續道:「只是想起了一部分。」
「真的嗎?」
即使寧溶月知道陸昶與寧傅是一個人,可是只有她一個人記得曾經美好的那種感覺卻是甜蜜又痛苦的。
陸昶拉著寧溶月坐下,然後用五指輕柔的為寧溶月梳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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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傅永遠都不會離開月月。」
「月月是阿傅一個人的。」
「我記得我也曾為你日日梳妝描眉,月月,我再為你梳發可好?」
「好。」
寧溶月聲音中帶些顫抖。
一旁小月非常有眼色的遞過來玉梳。
陸昶接過梳子動作輕柔的為寧溶月梳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寧溶月的耳邊恍惚響起那日出嫁時荊笑帶著笑意的聲音,她突然抬手抓住陸昶的手。
「月月?」
確定了這不是自己的幻想,寧溶月突然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哽咽,卻是無比幸福。
「阿傅,月月終於找回你了。」
陸昶輕輕從背後抱住寧溶月:「不只是阿傅,還有陸昶,月月,現在我雖然還沒有完全想起,但是我無比確信自己對你的心意。」
「你是陸昶,你就是我的阿傅,原來從來都沒有變。」
寧溶月抓緊陸昶的胳膊。
剛剛踏入百草閣的傅大夫見此神色複雜了片刻最後終歸還是歸於平靜。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原本還以為寧溶月不想看到陸昶,跟著傅大夫急匆匆過來的席夜眼睛黑沉。
「喂,可以鬆手了吧?」
席夜揚唇一笑,臉上多出幾分邪氣。
陸昶這才抬頭看向席夜他們這邊,他不是沒有察覺到席夜他們過來,只是不想理會而已。
「爺爺,席公子。」
傅大夫雖說著不再多管這事,只是看著陸昶這張臉他還是有些眼煩,還沒有之前那張蠢臉討人喜歡呢!
「行了,一大早在這裡膩膩歪歪?」
聽到傅大夫出聲,陸昶這才直起身放開寧溶月。
反倒是寧溶月有些捨不得了,一隻手緊緊抓著陸昶的手,然後問道:「爺爺,你們怎麼來了?」
「還不是怕你這丫頭被某人欺負?」
傅大夫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自家記吃不記打的丫頭。
寧溶月有些羞窘的低頭。
陸昶剛剛想起些寧傅的記憶身份暫時還轉變不過來,記得之前他跟傅大夫似乎也是「針鋒相對」的?
「唉,」傅大夫暗暗瞪了一眼陸昶:「你爹娘,叫我們過去吃飯,走吧。」
寧溶月聞言立馬應了一聲,然後拉著陸昶一道往養心居走去。
「爺爺,爹娘怎麼突然叫我們過去吃飯啊?」
在傅府,他們一般就是在晚膳的時候會聚在一起吃一頓飯,一大清早的怎麼突然會叫人過去?
傅大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是個好消息,走吧。」
「好消息?」
寧溶月臉上有些好奇。
一直悶聲不吭聲的席夜看著寧溶月與陸昶緊拉著一直未鬆開的手臉上划過一絲深思。
養心居。
傅遠看到寧溶月身邊的陸昶時臉色微微變了變,毫不忌諱的道:「怎麼肅王爺也過來了?我們這裡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陸昶有些尷尬,但是他心知這些人都是因為心疼寧溶月才會如此對自己。
寧溶月有些緊張的道:「傅遠爹爹,你不要……」
「爹!」
陸昶哐當一聲直接跪到地上鋪的磚石之上打斷了寧溶月的話,聽著聲音就知道力道不輕。
「陸昶!」
寧溶月急忙想拉起陸昶。
可是陸昶又怎能讓寧溶月把自己拉起來,他現在的記憶約莫能記起到寧溶月出嫁嫁給自己的那一日,自然是也記起了自己曾對傅遠的承諾。
「孩兒未曾做到當初對爹的承諾,是孩兒對不住溶月,請爹責罰,但是,我絕不會放棄月月!」
傅遠聞言眼睛瞪了瞪:「好啊,想起來了?我還想說你這混小子拋妻棄子,不仁不義呢,看來現在是不成。」
在寧溶月有些焦急的目光之下,傅遠左右走了兩步瞅了瞅。
然後拎起一根胳膊粗的棍子:「你這臭小子!」
「啊!」
寧溶月嚇得叫了一聲,想要替陸昶擋卻被傅大夫拎到一邊。
陸昶悶哼一聲,卻是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傅遠見此越發不留手:「讓你混蛋!讓你欺負我溶月!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若不是我們溶月救你你哪還有今天能跪在我面前?!」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啊!你就是這樣履行承諾的啊?!你還是不是個男子!」
「你知不知道我乖女兒受了多大苦!她懷著圓圓從傅家村去到邊關啊!你知不知道圓圓差點就沒了!你真不是個東西!」
傅遠打得用力,但是自己眼眶卻漸漸也紅了。
被荊笑拉住的寧溶月已經忍不住落淚了。
荊笑看陸昶一直悶聲不吭的受著,寧溶月又一副心疼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傅遠!行了,你再把這小子打跑了讓我們溶月怎麼辦?」
傅遠聞言咕噥了兩句,然後棍子一丟:「他敢!」
陸昶苦笑,他怎麼捨得?
邦邦邦又磕了三個頭。
陸昶是真的沒有留一絲餘力,更沒用內力護住自己,額頭上都磕出了血。
「爹,娘,爺爺,二哥,我再不會負月月。」
論愧疚,沒有比他心中更甚的,當想起那些往事之後,近乎讓人窒息的愧疚就幾乎掩埋了他。
他究竟是錯過了多少啊!
孩子,溶月他們在受苦時自己卻是完全不記得!
傅遠的臉皮抽搐了幾下,然後狠狠的嘆了一口氣:「你、你!」
傅遠說不出原諒陸昶的軟話,可是看寧溶月泫然欲泣的樣子又再說不出趕陸昶走的話,只能自己暗暗咬牙切齒了一番。
荊笑也終於鬆開了寧溶月。
她雖勸了傅遠,卻也不覺得陸昶挨這幾下是不該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