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搶生意

  「柳柳，你確定這東西會好吃？」

  馮柳柳自信一笑，「這些可都是福魚，吃了會有福氣，我們的價格可以低一點，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買。也就不會有人太計較味道好不好了。」

  馮元濤聽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翌日一早，孟沅和楚暄出攤賣魚，意外發現巷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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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看到楚暄和孟沅過來，都自覺地讓開了路，這裡快成他們專屬的攤位。

  「可算是來了，我們都來了許久了，快給我來一份魚肉，兩天沒吃都饞死了。」

  「孩子沒吃到回到家一個勁地哭。」

  「我也要，我也要。」

  楚暄將攤位處理好，手忙腳亂地開始售賣，孟沅在一旁幫忙，將東西遞給顧客的時候，都會甜甜地一笑。

  楚暄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有不少人還是慕名過來的。

  現在都知道早市的巷子裡，有一家賣魚的攤位，味道鮮美，客人多的要提前排隊。

  楚暄這次特意多做了點魚，蔬菜也是平日的兩倍。

  「讓開讓開，到那邊去。」馮元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孟沅和楚暄一同看了過去。

  馮元濤推著推車，身後跟著馮柳柳。

  推車上面放著一口鍋和婁筐，語氣霸道地將幾個小販趕走，將自己的攤位安置在了楚暄的攤位旁邊。

  孟沅看著馮元濤心中冷笑，昨日還要死要活的人，今天就擺攤賣魚。

  這簡直就是現代醫學奇蹟。

  馮柳柳看到孟沅，連忙走上前，親昵道，「沅沅，我本來想和你一起來的，結果忙完去找你，發現你們已經走了。不然就能結伴了。」

  孟沅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馮柳柳之間的距離。

  她伸手指指馮元濤的攤位，又指指自己的。

  「你們也賣魚？」孟沅無辜的大眼睛盯著馮柳柳。

  馮柳柳被盯著有些心虛，朗聲道，「可不是嘛，這魚是福神給我們敬德村的福澤，吃了就能有福氣。」

  眾人聞言都看了過去，馮元濤此時已經將魚擺放了出來，他們在攤位前也放了一個板子，上面的價格比楚暄的便宜不少。

  一個銅板兩份蔬菜，五個銅板一份魚。

  眾人圍觀了過去。

  「這麼便宜？吃了真的有福氣？怕不是吹的吧。」

  馮元濤得意的揚起下巴看著眼前圍觀的眾人，朗聲說道，「我妹妹可是敬德村的福女，吃了這魚就會有福氣，都過來看看，要是晚了可就沒有了。」

  馮柳柳福女的身份就是活字招牌。

  他話音剛落，楚暄攤位上排隊的人全都一臉好奇的圍了過來。

  馮元濤得意洋洋的打開鍋，熱氣一下子就噴涌了出來，鍋里的魚一點色澤都沒有，上面放著的蔬菜顏色有點奇怪，湊得再近也聞不到香味。

  「這能好吃嗎？怎麼看著一點食慾都沒有。」

  「隔壁攤位還要排很長的隊，這麼便宜的價格還能增長福氣，給我來一份。」

  馮柳柳站在前面賣力的解說。

  「我們的魚別看色澤這樣，味道絕對不會差。這麼便宜的價格就是為了讓大家都沾沾福氣。」

  站在孟沅攤位前的張桂芬，拎著孩子剛好聽到馮柳柳的話，立馬看了過去。

  她拉著孩子沖孟沅尷尬的笑笑，轉身迅速衝到了馮柳柳的攤位前。

  孟沅的攤位冷清了下來，她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就連一開始被她家美食俘獲的大娘張桂芬，都帶著小孩兒圍了過去。

  馮柳柳竟然用福女的稱號斂財。

  真是又蠢又壞，這些東西要是吃出了什麼問題，她也得完蛋！

  她拉拉楚暄的手，努努嘴委屈的指著隔壁的攤位，眼巴巴的看著楚暄，「哥哥，他們真壞。」

  楚暄將魚拿給顧客，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伸手摸摸孟沅的頭，安慰道，「沒事，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馮元濤看到攤位前已經圍滿了人，急忙將魚從鍋里拿了出來。

  馮柳柳笑意盈盈的接過張桂芬的錢，才將魚肉遞過去。

  張桂芬接過來看了一眼紅一塊白一塊魚肉，眉頭緊皺，有點懷疑魚肉熟沒熟，看向拉著她的褲腿，臉上還掛著淚珠等吃的兒子，還是不放心的將魚肉放進自己的嘴裡嘗了嘗。

  「我呸，這是什麼東西，鹹得要死一股腥味，難吃死了，做成這個樣子也敢拿出來賣。」

  眾人聞言都看了過來，紛紛指指點點。

  「這魚鰓還在鍋里，魚都沒清理乾淨就敢吃。」

  「太難吃了，這比土還要難以下咽，聞著就讓人噁心，嘔！」

  馮元濤立馬上前，趾高氣昂的用手指著張桂芬，嘲諷道，「這可是福魚，你竟敢吐出來，不怕遭報應嗎？這魚一個人吃福氣少，全家吃了會有大福氣，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馮柳柳心裡有些緊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壓根不是什麼福魚，就是普普通通的魚肉，馮元濤這個懶貨甚至沒有處理乾淨……

  不過應該沒事吧……

  頂多也就是肚子疼，若是被人找上門來她只需要說這是福神的考驗就行……

  張桂芬被嚇得臉色蒼白，她家中最近本就意外頻頻，可再經不起什麼厄事了。

  左右不過一普通食物，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看著嗷嗷待哺的孩子，張桂芬眼一閉心一狠，彎腰將魚肉餵到了小寶的嘴裡。

  小孩只吃了一口，就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搖著小腦袋一臉痛苦的將魚肉吐了出來，「苦，不好吃。」

  張桂芬見狀，抱著孩子柔聲的安慰，「聽話，這魚吃了有福氣，不要吐出來。」

  圍觀的人聽到吃了魚可以有福氣，全家人吃了福氣還翻倍，立馬紛紛掏錢開始搶購，都打算買回去讓家人也沾染下福氣。

  孟沅看著周圍人瘋狂的樣子，眉頭狠狠一皺。

  更堅定了不能暴露身份的想法了。

  馮柳柳忐忑的心也放鬆了下來，滿臉笑意的收錢賣魚。

  攤位上的生意瞬間火爆的不行。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馮姑娘？」季榕的聲音傳來，馮柳柳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