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年輕有為的後生
2024-09-13 03:48:21
作者: 布蕾啵啵
祁騁這話一出口,氣氛陡然沉默下來,辦公室里瞬間落針可聞。
「伯父,怎麼了?」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祁騁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姿態閒適道。
而祁鎮則是眼神一閃而過的慌亂,不過,他很快掩飾了過去,「沒什麼,只是他們倆關係複雜,若是姜氏和霍氏聯合起來,怕是事情不妙。」
「這件事您不必擔心……」祁騁話鋒一轉,目光緊緊的地盯著祁鎮道,「不過伯父,侄兒想問您一個問題,當初我爸公司資金鍊斷裂,真的是霍氏搞的鬼嗎?」
祁騁身體一僵,他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怎麼了,你是不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了?」
祁騁搖搖頭,他微微低眉,「只是侄兒心中有疑惑罷了。」
「是或者不是,從前公司的那些老人不都佐證過了嗎?難不成你寧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們這些親人?」
祁鎮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慍怒,聞言,祁騁的疑慮也稍稍打消了些。
「侄兒並非這個意思。」
「哼,總之,霍氏與我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莫忘了。」
祁鎮冷哼了一聲,便不顧祁騁的臉色,快步離去。
……
席慕淵和姜蕁被中科院特聘為特邀專家,他們回到中科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軍區醫院看望一位老者。
這也是姜蕁第一次見到席慕淵電話里提及的,她接下來要接觸的患者。
單人病房裡整潔而明亮,老者靜靜地倚靠在病床上,他正在看著窗外,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對著二人儒雅一笑。
「你們好,兩位小公主。」
老者古稀之年,卻也精神矍鑠,神采奕奕,若不是身形消瘦得如皮包骨一般,連最小號的病號服都顯得松松垮垮,姜蕁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位病人。
席慕淵和姜蕁彬彬有禮地打了招呼,接著,席慕淵便對著老者介紹道:「肖先生,這位是我跟您提過的中醫聖手菘藍,本名姜蕁。」
老者笑意盈盈地看向姜蕁,「年輕有為的後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姜蕁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類似的恭維的話她聽過不少,但從這位肖先生嘴裡說出來的,卻顯得格外真誠。
「先生謬讚,晚輩才疏學淺,自會為先生竭盡全力。」
姜蕁走上前,瞬勢搭起了脈,順便問起了肖先生的癥結所在。
「先生,您這病是什麼原因所致?」
姜蕁問著,肖先生便輕嘆一聲,「哪兒有什麼病啊,操勞病罷了,老了,再不似年輕那般,是半點勞累不得……」
姜蕁細細聽診,正如老先生所說,他體內器官衰竭,尤其是肺部問題嚴重,恐是積勞成疾。
而這一路以來,姜蕁也猜出了幾分老者的身份,不由得對老者多了幾分肅然起敬。
一生操勞,皆是為了一個理想。
姜蕁又和肖先生身邊的警衛員聊了一會兒,已經大致摸清了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同時,一套治療方案也漸漸有了眉目。
「先生,您的病在疏不在堵,西藥治表,中藥調理根,但我想用一種更創新的法子,不知道您是否願意一試?」
姜蕁此話一出,還沒等肖先生說話,他身邊的警衛員就緊張了起來。
「你這小同志,能有幾分把握?莫不要在這裡把我們先生當試驗品……」
警衛員緊張地盯著姜蕁,從她進門的第一刻開始,他就很是不放心,聽了這話,更覺得姜蕁不靠譜了。
畢竟每個醫者的研究方案,都是反覆做過臨床測驗,才能搬上實戰的,像姜蕁這樣張口就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自然是不敢信任。
「小張!」
肖老先生立刻何止了警衛員,「不可對小同志無禮!」
他的聲音溫和但有威懾力,聞言,小張不說話了,只是有些猶豫地看著肖老先生。
姜蕁明白小張的顧慮,她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接著,姜蕁把目光放在了肖老先生的身上,她的眼神里隱隱星光,「肖先生,要試一下嗎?」
「你這小同志,倒是膽子大得很,」肖老先生也驀地笑了,「不過,我就喜歡這種拼搏的精神!」
二人相視一笑,肖老先生繼續說道:「反正我風燭殘年之軀,就當是為醫學做貢獻吧!」
他這話一出,小張立刻就紅了眼睛。
「先生!您不許說這麼喪氣的話!」
肖老先生立刻敗下陣來,只得改口道:「好,我不說了,你這孩子別惱……」
見二人如此,姜蕁也不由得感嘆,這兩人的關係真好。
她滿眼崇敬地看著肖先生,為他人抱薪者,不可使其溺斃於風雪,為了如此偉大的一位先生,她也願意全力以赴。
「小蕁,先生的病你真的有把握嗎?」
除了病房,席慕淵不免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是知道的,全國無數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若姜蕁失敗了,他會愧疚於將姜蕁捲入這場風波中來。
更何況,姜蕁之前更有手術失敗之後的創傷心理障礙,若是讓她再經歷一次……
「我可以的,慕淵哥。」
姜蕁堅定地說出了這句話,緊接著,她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起來,「而且我相信慕淵哥願意介紹我過來,也是出於對我的信任,對吧?」
席慕淵看了姜蕁許久,嘴角始終盛著淡淡的笑意,半晌之後,他默然地點點頭,眼神里是純粹的寵溺。
「只是有個問題,慕淵哥,前幾個療程我得時常跟進,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嗎?」姜蕁一些苦惱地問道。
「這個倒是好辦,和先生打個招呼,上面審批一下就行。」
席慕淵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露出一個溫和儒雅的笑容來。
「那就謝謝慕淵哥了。」
姜蕁乖巧地道謝,兩人並肩向外走,接送他們進出的車停在軍區大院門口,因而他們還要步行一段。
梧桐木在道路兩旁沙沙作響,微風拂過,霎是好聽,落英紛紛而下,和兩人的背影相得益彰,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