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往事
2024-09-13 03:47:29
作者: 布蕾啵啵
祁鎮的嘴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容,只不過他的得意,在祁騁再次抬起頭那一刻,戛然而止。
「我當然知道叔父都是為了我好,但叔父,有些事情,我自己來做決定就好。」
祁騁直勾勾地望著祁鎮,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如勝券在握一般。
見自己的感情牌也不去效果,祁鎮懵了,半天都未能說出話來。
他還沒想好繼續遊說祁騁的對策,就被祁騁的秘書請了出去。
「祁騁!你!你如此行事,如何對得起我們……」
祁騁聽著門外祁鎮的無能狂怒,只覺得好笑。
對得起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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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祁家初出事的時候,他和母親求著這些人叔叔伯伯們,請他們挽救當初的祁氏企業,可他們不但不肯伸出援手,甚至一個個想的都是如何榨乾企業的最後一絲價值,為他們謀取利益。
如他們所見,祁氏大廈崩潰於一夕之間,但他們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過著各自的生活。在他東山再起之後,又妄想來操控他。
真是可笑。
祁騁輕輕地揉著太陽穴,精神上的折磨讓他愈發疲憊,而越是痛苦,腦海中那些曾經的回憶便越是歷歷在目。
曾經的祁騁,也是祁氏集團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只不過一次意外,祁氏集團資金鍊斷裂,集團陷入破產危機。
而自己的父親在前往G市找人借錢周轉的路上,不幸發生意外身亡。母親經受不住失去丈夫,以及公司岌岌可危的雙重打擊,也隨著父親去了。
偌大的祁氏企業搖搖欲墜,只剩下祁騁苦苦支撐著,但他無憂無慮了半輩子,身無半點長處,自然也難以挽大廈之傾。
他從雲端跌落谷底,從衣食無憂的小少爺變成了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青年,驟然的變故讓他完全變了,性情也不似從前開朗,就連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女友,也嫌棄自己沒錢,越發厭惡他。
他也曾想過一了百了,但自己的好兄弟——霍南時,卻在一直支持著自己,不僅讓他加入合夥公司,更是和他一起創業,憑著霍南時的幫助,他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來。
本以為一切都在走上坡路,誰知,就在這時,祁家的人突然找到他,說祁氏集團的危機調查結果出來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霍氏集團,他們說,都是因為霍氏集團想要擊垮同為這個行業翹楚的祁氏,才會被背後做了手腳。
祁騁在聽到這個消息地第一時間,簡直都要瘋了,因為在他的印象里,霍南時一直對自己都是極好的,他也一直感恩霍南時的幫助,可沒想到,救命恩人突然變成了仇人。
證據確鑿,祁騁沒有辦法控制不去恨霍南時。但他沒辦法,以他當初的力量去對抗霍南時,無異於以卵擊石。
後來,他便是在付守東的幫助下,去往國外發展自己的勢力,他製造了一場假死的意外,讓自己成功脫身,這件事除了付守東和祁家人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
之所以要如此,祁騁有兩方面的考慮,一是他不知道霍南時幫助自己的目的是什麼,為了保全自己,他只得讓自己以這種方式脫身;二則是他做出了捨己為人的舉動,霍南時即便是鐵石心腸,也會看在自己的救命之恩上,不對祁家的其他勢力趕盡殺絕。
但如今看來,霍南時雖然心中有愧,但在利益面前,他還是毫不留情。
祁騁冷笑了一聲,他早就知道的,霍家人就是這般的冷漠無情。
……
崇曄陵園內,祁騁緩緩拾級而上,身旁的助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二人皆一身黑色西裝,他的助理手中抱著一束花,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祁騁介紹。
「祁總,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沈小姐是車禍而亡的,生前患有精神病,和霍南時身邊的那位姜蕁小姐有些衝突……」
祁騁前進的步伐驀地頓住,轉而看向自己的助理,問道:「姜蕁?」
「是,就是那位姜蕁小姐。」
聽到助理的話,祁騁排除了同名同姓的可能,自從上次付守東對姜蕁這個名字表現得十分敏感之後,他就讓人留意這個人。
沒想到,姜蕁和霍南時以及沈婉之間的糾葛還這麼深。
思緒回來,祁騁已經步至沈婉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那張熟悉的照片,祁騁心中感慨萬千,他把花放在了沈婉的墓碑前。
「沈婉,真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景。」
祁騁似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他和沈婉是大學時期的一對戀人,曾經也是羨煞旁人的一對眷侶,只可惜物是人非,只能到了今天這般田地。
當年他是祁家少爺,沈婉是大學裡遠近聞名的校花,祁騁能追到沈婉,可謂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那時的沈婉溫柔可人,善解人意,他們的感情很好,一度幾乎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只是後來祁家落魄,祁騁也變得一無所有。而他這時才發現,自己溫柔美麗的女友,其實另有一副面孔。
他窮困潦倒的時候,只能和沈婉擠出租屋,那時候沈婉已經漸漸暴露本性,不僅整日嫌棄數落他,更是對外出努力兼職的他冷嘲熱諷。
而那時候,祁騁只當是自己虧欠了沈婉,只想加倍努力,讓沈婉過上好日子。誰知,他卻在送外賣的時候,無意間撞見和別的開豪車的男人糾纏不清的沈婉。
他心灰意冷,當下便回去和沈婉提了分手。
後來,他和霍南時的初創公司頗有起色,沈婉又突然找上了門,不過已經看透沈婉是什麼樣的人之後,祁騁已經不對她抱有任何希望,自然也沒有接受沈婉。
只是時隔多年,沒想到他們的再次見面,已經是天人永隔。
「沈婉,我回來了。聽說霍南時看在我的恩情上對你百般照顧,你也藉此賴在他身邊那麼久,你就這麼走了,很不甘心吧?」祁騁的眼神驟冷,這些年雖然他在國外,但也不乏有人有時給他傳遞國內的消息。
關於沈婉的事情,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